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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世纪的王誓与星坠的余温(大结局) 三年后的 ...


  •   三年后的鎏金皇城,迎来了奥汀帝国建国以来最盛大、最疯狂的一天。

      全城披红挂彩,街道上铺满了从苍翠秘境空运而来的纯白蔷薇与星光藤蔓。在那座纪念广场的最高处,没有冰冷的皇座,只有一座由繁花与青灰岩石筑起的高台。

      礼炮齐鸣,钟声震荡苍穹。

      埃利奥特身穿一袭暗金色的皇室礼服,去除了曾经那些繁复压抑的配饰,剪裁凌厉的线条将他那属于帝王的不羁与沉稳完美勾勒。而站在他身侧的西奥多,则是一身无瑕的纯白骑士军服,银色的绶带在胸前流转,清冷中透着足以惊艳岁月的绝色。

      “快看!是精灵族的使团!”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空中,数十头散发着荧光的白化霜狼拉着一辆由生命树枝丫编织的花车,从云端降落。伊利亚斯穿着极其华丽的精灵王储长袍,从花车上潇洒跃下。他身后跟着皮普和戈恩,抬着一个巨大的翡翠宝箱。

      “新婚快乐啊,暴君,还有我的冷血骑士。”

      伊利亚斯走到台前,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昔日的针锋相对,只剩下由衷的祝福与一抹释然的笑意。他打开宝箱,里面赫然是一株正在发芽的、散发着纯净月神魔力的【生命古树幼苗】。

      “这是苍翠秘境的最高贺礼。把它种在皇城,奥汀的土地将永远丰饶,百病不侵。”伊利亚斯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对埃利奥特说,“看在这份大礼的份上,以后我来串门,你总不能再拿大炮轰我了吧?”

      “看朕心情。”埃利奥特冷哼了一声,但眼底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万众瞩目之下,大典迎来了最高潮。

      埃利奥特没有让任何主教或长老来主持仪式。他亲自拿起那枚用断裂的魔剑“镇渊”亲手打磨而成的素圈指环,单膝跪在西奥多面前。

      这枚经历了堕魔、弑神、最终重获新生的铁指环,比世间任何璀璨的钻石都要沉重。

      埃利奥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锁住眼前的白刃骑士,声音在扩音魔法的加持下,响彻整座皇城:

      “神明已死,深渊已平。朕曾用暴政让世界颤抖,但也曾在一无所有时,被你拥入怀中。西奥多·兰瑟,这枚戒指是朕的命,也是奥汀的半壁江山。你敢接吗?”

      西奥多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清冷的嘴角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任由埃利奥特将那枚铁环套入自己的无名指。

      “有何不敢?”西奥多反手握住埃利奥特的手,将他拉起身,“你若为王,我便是你的剑;你若做个凡人,我便陪你白头。”

      全城沸腾!欢呼声与花瓣如同暴雨般淹没了高台。埃利奥特一把揽住西奥多的腰,在万丈阳光与无数子民的见证下,低头吻住了他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

      狂欢的喧嚣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而在世纪大婚落幕后的第一个新月初升之夜,一场极其低调、却温馨到了极点的微型婚礼,在星坠塔旧址旁的一座幽静庭院里悄然举行。

      没有全城的欢呼,只有摇曳的红烛与几杯陈年的烈酒。

      洛伦茨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暗卫制服,那些曾经冰冷的半机械外骨骼,如今被一层柔软的黑色皮革细心包裹。站在他对面的莉娜,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机械手臂上缠满了加兰和莉拉硬塞过来的粉色野花。

      莉娜从贴身的口袋里,极其珍重地拿出了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甚至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的羊皮纸卷。

      “洛伦茨,”莉娜的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你还记得很久以前的‘星坠塔传信’吗?”

      洛伦茨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脸庞,在看到那张羊皮纸的瞬间,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动容。

      “那是陛下最艰难、也是我们遭到神罚清算最惨烈的那段日子。”莉娜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上极其潦草的字迹,“我们被切断了所有联系,只能靠着星坠塔十三级台阶下的暗格,冒着杀头的危险传递情报。那些密信里,全都是冰冷的兵力部署和刺杀目标……”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洛伦茨:“但就在那次我被重创、以为自己要死在城外的时候,我在暗格里拿到了你传来的最后一道指令。”

      莉娜展开那张羊皮纸,轻声念出了上面附在绝密情报最后、严重违反暗卫纪律的一行小字:
      “目标已清除。东门有埋伏,绕道。你的侧翼交给我,活着回来见我。”

      “那是你第一次对我打破暗卫的法则。”莉娜泪水滑落,却笑得无比灿烂,“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这个像冷血机器一样的统领,心里其实装着我。”

      洛伦茨深灰色的眼眸中泛起温热。他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的制服内侧,同样摸出了一叠被保存得极好、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那是莉娜在无数个生死关头,留在星坠塔暗格里的回复。

      “暗卫不能有软肋。但我感谢那段传信的日子,让我在这条见不得光的路上,有了一个可以交付后背的人。”洛伦茨走上前,用那双握惯了杀人双刀的手,笨拙却无比轻柔地替莉娜擦去眼泪。

      庭院的角落里,作为证婚人的埃利奥特和西奥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两个死脑筋,总算走到一起了。”埃利奥特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他走上前,将两杯酒递给这对忠心耿耿的部下。

      “暗卫的职责已经结束了。”埃利奥特看着他们,语气中透着帝王的恩准与兄弟般的温情,“从今往后,你们自由了。去过你们自己的人生吧,这是朕欠你们的。”

      洛伦茨和莉娜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接过了那杯酒:“无论我们身在何处,您永远是我们的陛下。”

      不远处的圆桌旁,加兰正被女祭司莉拉灌得烂醉如泥。莉拉一边咯咯娇笑着捏加兰的红头发,一边冲着皮普和戈恩做鬼脸。这座小小的庭院里,装满了凡人世界最珍贵的烟火与圆满。

      ……

      深夜。

      皇宫最深处的寝宫内,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繁星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阔柔软的床榻上。

      埃利奥特坐在床畔,双臂沉稳而霸道地收拢,将西奥多牢牢地、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这是一个不留任何缝隙、充满绝对占有与无限安抚的姿势。

      西奥多脱下了挺括的军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毫无防备地靠在埃利奥特宽阔滚烫的胸膛上。他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将头轻轻枕在埃利奥特的肩膀上,呼吸交融。

      那些刀光剑影、神明诅咒、深渊血战,在此刻都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旧梦。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埃利奥特低下头,将脸颊深深埋进西奥多散发着沐浴清香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而慵懒。

      “怎么,我们的疯王陛下,终于觉得天下太平有些无聊了?”西奥多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埃利奥特衣襟上的暗扣。

      “是有些无聊。”埃利奥特的手掌顺着西奥多的脊背缓缓下滑,在那截柔韧的腰肢上流连忘返,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而炽热,“所以,朕决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把以前因为打仗而错过的所有时间,全部在你身上讨回来。”

      西奥多被他揉捏得呼吸微颤,却并没有推开,反而顺从地向后靠得更紧了些。他在埃利奥特的怀里仰起头,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却倒映着浓得化不开的春水与情意。

      “那就来讨。”西奥多伸手勾住暴君的脖颈,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只要你受得住。”

      这是一个甜到令人窒息的吻。

      没有了神格的压抑,没有了明天的生死未卜。所有的防备被彻底卸下,剩下的只有两头曾经在孤岛上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终于在阳光下找到了彼此最温暖的巢穴。

      在这紧紧相拥、密不可分的姿态中,埃利奥特稍稍退开半分,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角泛红的骑士。

      “西奥多。”他抵着爱人的额头,轻声且无比虔诚地立下了此生最后的誓言,“诸神已死,但你,是朕永恒的信仰。”

      红烛摇曳,帷幔轻落。

      鎏金的新纪元,在这满室的温存与低喘中,迎来了最美好的长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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