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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黎天明 “都是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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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八点，黎莫和张齐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为了怕被人认出，今天的黎莫戴了口罩和黑框眼镜，几乎将脸全部挡住。
张齐手打着方向盘，貌似不经意的问：“黎莫，之前你好像说你想走，但我看你最近和段哥关系不错，现在还打算走吗？”
黎莫微微眯了眯眼睛，问：“你哪里看出来关系不错？”
张齐有些紧张地说：“我看你睡在段哥的沙发上，而且昨天晚上你微信还主动找他不是吗？你之前出门都从不和他说的。”
黎莫挑了挑眉：“当然没有，只是为了规避麻烦罢了。至于我是否会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落，张齐仿佛松了一口气，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虽然黎莫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意思就是到时间会走。
见状，黎莫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看得出来张齐是段瑜和程时的cp粉，只是没想到这么忠诚。
汽车再次开到了医院停车场，这次黎莫老实地和张齐一同前往医院的住院部。
在来的路上，黎莫买了许多探望的礼品，因而此时两人拎着大包小包来到电梯口。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这家私立医院虽不像其他公立医院一样人满为患，但因其在治疗肿瘤方面名声显著，现在的人流量也不少。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大厅，里面的人鱼贯而出。
在这刚到一楼的人群中，有个人鹤立鸡群地走在人群中央。他身穿白大褂，长相端正、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他快步走出电梯，十分健谈地和跟在一旁的病人家属说着什么。
在他刚出现的时候，张齐的眼睛便仿佛开了自动跟随，一直盯着人家，一边看一边赞叹：“这就是孟思云吧，我老在电视上看到他，这么年轻就已经是肿瘤科的副主任了，果然是青年才俊啊。”
黎莫站在一旁没有接话，他低垂着脑袋远离张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张齐一转头，发现黎莫已经进了电梯，他赶快加紧脚步，朝黎莫挥手：“欸，黎——李响，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在黎莫的眼神压制下，张齐总算记起了黎莫在出门前给他的提醒，说在外面别喊他的名字。
张齐捂着脑袋嘿嘿傻笑着，他走上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在此过程中，已经走出去十几米的孟思云似有所感，他转头看向电梯，却只看到夹缝中露出的各色衣角。
一旁的病人家属跟着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疑惑地问：“怎么了？孟医生。”
孟思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们刚才讲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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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电梯后，张齐狐疑地看向神态不太对劲的黎莫，问：“你怎么了？”
黎莫听闻摇了摇头，说：“没怎么。”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孟思云，而且看他的穿着，似乎转到了这所医院当医生。
其实黎莫和孟思云，说熟也不能算得上太熟，只能说相亲见过几次面，互相之间的印象都还不错。
如果家里没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可能会和孟思云发展下去也说不定，毕竟这可是他情感道路上见到的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自从黎莫离开sigma星以后，他也不是没再谈恋爱，只是他所遇到的，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比如说去zeta星球后交的第一任男友A，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alpha，表面上一口一个“darlin”，其实背地里养了好多条鱼，和他谈恋爱只是为了向他的兄弟证明黄种人有多easy。那天黎莫发现这个事实后便和他分了手，历时一个月。
再如第二任男友B，和他一样是个sigma星在zeta的留学生，男beta，属于家庭条件一般，但人非常踏实、努力肯上进的那种。可后来黎莫发现他实际的性取向为女A，他捉奸成功时发现他在下面……
那人和黎莫谈恋爱只是贪图他背后的家世和资源。所以黎莫当即和他分了手，历时两个月。
再后来黎莫学聪明了，谈恋爱先从背调开始，后面有几个主动追他的，总是和他说着甜言蜜语，结果他一查都是劣迹斑斑的惯犯。
他大概是有吸渣体质，算上段瑜这个为了气白月光而和自己谈恋爱的，他遇见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回国后相亲遇到孟思云，长相、性格、家境都不错，他觉得他们或许有机会一起走下去，结果家里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黎莫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些，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下了电梯，黎莫带着张齐朝病房走去。为了能使妈妈得到最好的治疗和少受一些苦，即便破产了，黎莫还是让她住了最好的单人间病房。
黎莫走到门前，敲门，推门进去。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此时屋内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床边，正给黎妈妈削苹果，他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唠着家常话。见黎莫推门进来，他站起了身，欣慰道：“小莫来了。”
“大伯、妈。”黎莫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从大伯手里接过了削了一半的苹果。
“大伯，你怎么来了？”
对于眼前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黎莫心里十分感激。
他的这位大伯黎天明，早年将黎式集团的股份转卖给了自己父亲，然后去其他星球投资，临到中年落叶归根，在两年前回了sigma星。
在事业上，他所取得的成就不如黎莫的父亲，或许是性子太过温吞软弱，他开在别的星球上的公司要么不温不火、苟延残喘地运行着，要么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而他运气也不太好，投资的其他公司，老板也经常卷款跑路。
不过在生活上，他大伯的人品是极好的。之前在别的星球，他捣鼓一些天然珍稀药材，逢年过节就给他们家寄一点。后来回来后不多久就碰到他叔叔要闹分家的事，他也从中调和，虽然最后也没能挽救局面。
黎莫破产以后，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只有他大伯还给他打了一笔钱，用于母亲的治病。
相比于叔叔的唯利是图，大伯雪中送炭的行为自然让黎莫心怀感激。
“您坐您坐，”黎莫引导他重新坐下，笑着说，“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弄得我手足无措的。”
黎天明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难道我每次来还得和你打招呼？你是大伯还我是大伯？”
黎莫摊了摊手，无奈道：“那当然您是，只是你过来我这边什么都没准备，连口好茶都没有。”
他走到桌边，从自己带来的礼品中挑挑拣拣，最终只能将袋子一提，把里面的水果递给他，说：“那就只好劳烦您将这些带回去了。”
黎天明摆摆手，开玩笑道：“可别，你送给我都嫌重，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再送给我。”
黎妈妈见到两人玩笑打趣，也跟着笑了起来。自从被确诊为基因病中期，她积极地接受治疗，可化疗还是让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头秀发脱落，细密的皱纹爬上她的眉眼。
虽然现在已经是2110年，但对于基因病这种疾病，采取的还是一百年前的治疗手段，虽然已有论文表明基因编辑可以预防并治疗基因病，但费用昂贵，预防效果显著，但治疗效果并不稳定。
在生病之前，她本来是一个爱美的人，可后来丈夫去世、家道中落，又被检查出基因病，现在大概只有亲情能让她从痛苦中逃离片刻。
黎妈妈注意到黎莫身后站着的张齐，她笑着从床头的袋子里拿了个苹果给他，温柔的动作让张齐变得有些扭捏起来，接过之后道了个谢。
大伯的目光转向这个跟在黎莫身后的小子，他问黎莫：“这是谁？你现在的老板还专门找个人陪你一起过来。”
在黎莫搬进段瑜家后，只给他们说了个大概，他们以为他现在是给一个老板做事，当秘书什么的。
黎莫听闻只是笑笑，没有给出更多详细的信息。
黎天明也没继续问，他继续坐在这儿和他们聊天，直到半个小时后，他看了一眼表，起身和他们打招呼，准备离开。
黎莫见状跟着起身，道：“大伯，我送送您。说着，便和他一起走出了病房。”
两人一起走在医院的公共走廊上，直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黎莫按动向下的按钮。
黎天明：“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知道你平常工作也很忙，但无论多忙也要经常过来看看你妈妈。现在的人都趋炎附势、捧高踩低，她之前交了那么多朋友，现在知道她病了，也没人过来看她。”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看她心里难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真怕她坚持不下来。”
黎莫沉默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您，如果没有您，我妈也不能转进这么好的医院。”
黎天明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他像是想到什么，从屁股后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他将卡塞进黎莫手里，说：“来，小莫，这张卡你收着，里面的钱不多，你拿去给你妈看病，密码是你爸的生日。”
“现在正是你妈治疗的关键时期，少不了要用钱的地方，你就别跟我推三阻四。要是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你就当这钱是我借你的，你想什么时候还都行。”
说着，他拍了拍黎莫的肩膀。
黎莫推拒不成，拿好这张卡。他轻轻叹了口气，眼角泛出泪花，低声道：“大伯，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句谢谢恐怕难以表达我心里的想法，如果您之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提要求。”
两个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十三楼。
黎天明走进电梯，朝黎莫点点头，道：“好了，你快回去吧，你妈还等着你。”
说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黎莫捏紧手中的银行卡，指尖用力，发白。
目视着电梯远离，他转身走回病房。
回去的路上，他再次收到了大伯发来的信息。大意是刚才忘了给他说叔叔一家最近的近况。他说叔叔的儿子，也就是黎莫的堂弟，目前正拿着之前分家得到的财产，在外面赌博、挥霍。
黎莫见了心头一紧，他当然是痛恨叔叔一家的，如果不是他们先贪污资产，后面又要求分家，他爸在那段时间也不会过度忧思，说不定最后也不会猝死。
黎莫握紧了拳，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无力追究。
微微闭了闭眼，黎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可还未走到门口，他便听见病房内电视机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声。
“sigma星首都星时间10月8日上午10点55分，天盛集团总裁段瑜，携手集团代言人程时共赴游戏‘天空之镜’的新闻发布会。作为星球内首个发布的超大型联机全息游戏，最多允许数百万位玩家同台竞技，段瑜曾透露……”
黎莫走进房间，抬眼看了一眼电视上的新闻，然而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手拿遥控器的张齐立马切换了频道。
张齐有些心虚的说：“黎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