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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吻 “你说你会 ...

  •   黎莫二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本以为此时别墅空无一人,可谁知,回来时屋里的灯竟然是亮的。

      段瑜今天才召开发发布会,应该很忙才是,谁知竟回来得这么早。

      黎莫心下一沉,猜测他大概又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毕竟他从张齐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将近五个小时,段瑜怕自己生出什么幺蛾子,恐怕一会儿要一五一十地盘问他。

      好在他已经准备好了应付他的话术。

      黎莫跟在张齐身后进了屋,客厅暖色的灯光稍微驱散了带入门缝里的寒意,可一眼望去,从一楼客厅到二楼平台,均未看见段瑜的身影。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凭借段瑜对他的吹毛求疵、没事找事,他还以为一进门就会被质问。

      不过段瑜既然没找他,那他自然也不会再去触霉头,于是和张齐分别回到各自的卧室。

      黎莫走到卧室门前,用手触摸划开门上的电子锁屏幕,然后将食指放到指定地点,待门身份验证合格后,旋转手柄打开房门。

      他虽然已经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一个多月,但对于段瑜和张齐两人,黎莫心中还是有戒备,因此出远门的时候他都会将房间门反锁。

      回到卧室之后,黎莫原本准备好为应付段瑜而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

      就着窗外的月光,他将这间卧室里的陈设尽收眼底。

      这个房间仅有十几平米,是别墅的保姆间,除却一张靠墙的一米五宽的床,还有就是床脚的一套长桌和一把椅子,以及床头柜旁的衣柜,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黎莫开了灯,转身将门合上,可在他关门时,他的眼角的余光忽地扫到什么,黎莫脚步一顿,头皮发麻,背后传来一阵丝丝缕缕的凉意。

      在门打开时被遮住的死角,有一团黑影坐在长桌尽头的椅子上。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突突突地跳着,他的手脚有些发冷,因为恐惧,手臂开始有些发麻。

      黎莫咬着牙猛地转过头,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趴在书桌上,这让他心头一松,随后那根松下去的弦再度紧绷,脑海里警铃大作。

      段瑜怎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这个该死的,果然能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黎莫本来就怕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段瑜悄无声息地趴在那,黎莫毫无防备,简直让他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黎莫走到他身边时,心里的狂跳还未停止。他缓缓地调整自己的呼吸,用手敲了敲长桌。

      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段总,不请自来不是绅士所为吧?”

      话音落下,过了几秒后却没人回他。

      黎莫嘟囔一句:“不会是死了吧?可别死在我这里。”

      说着,他用手指贴上段瑜的额头,其实他走过来时就发现不对,段瑜身上有酒气,如果不是沾上了谁的信息素,那就是他今晚喝了很多酒。

      手指与皮肤的接触处传来滚烫的热意,黎莫收回了手,转身走向门口,想喊张齐进来把人弄出去。

      可走到一半,黎莫的脚步停了下来,如果他不管他,段瑜今天是否就会死在这里呢?那他岂不是大仇得报?

      只是这个想法仅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一瞬,就很快被他打消了。

      第一点是段瑜没那么容易死,第二点是只是让他死可不行,他还要段瑜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要光明正大地拿回自己的股权。

      黎莫咬了咬下唇,打开门走向张齐的卧室,张齐听闻敲门声探出头来,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问:“段哥在上面吗?他没生气吧?”

      黎莫没好气道:“不在二楼,但是快死在我房间了。”

      张齐大惊失色,不明所以地跟着去了黎莫的房间。他进门后,着急忙慌地走到段瑜身边,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窃窃私语:“这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仿佛蚊子在耳边发出的翁鸣声,时远时近,时大时小,连黎莫都感觉到有些烦躁。

      他有些不耐烦道:“打急救电话,直接送去医院吧。”

      张齐听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双手一拍,道:“对呀。”然后便拿起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的护士仔细询问着详细信息,张齐一五一十地回答。

      或许是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段瑜微微抬起头,沉闷的声音锁在他的胸腔里,说:“不用去医院,送我上楼。”

      张齐听闻,拿着手机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黎莫。黎莫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对那头的护士道:“抱歉,我们现在不需要了,谢谢。”

      一边说着,他一边对张齐使眼色,让他把段瑜背起来,往外面走。

      可此时的段瑜神志不清,在张齐背他时,他将所有重量都挂在张齐身上,可张齐也只不过是和黎莫差不多高的beta,平常也不爱锻炼,根本没法单独一人架起段瑜。

      “黎莫,搭把手……”

      黎莫听出张齐话里的竭尽全力与声嘶力竭,于是再和医院那边道了个歉,立马挂断电话,走到段瑜另一侧。

      他将段瑜那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撑起了他一半的体重。

      黎莫和张齐两人缓慢地将人架到楼梯口,一边走,张齐一边大喊道:“段总,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们马上就到了!”

      黎莫听闻有些无语,他想这人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戏。

      “黎莫,转弯了,转弯。”

      从两人的卧室走到旋转楼梯那需要调转个方向,在这过程中,黎莫感觉到段瑜身上的绝大多数重量都转移到他的肩上。

      他记得高三毕业时段瑜就有188了,这几年未见恐怕又长高了一些,得有一米九,加上他现在好像有在健身,身高腿长,四肢健壮。

      这个体格砸在黎莫身上他真的有点受不住,更别提还要架着他上楼,因此上楼的步伐变得相当勉强。

      不知道是否是感受到黎莫的吃力,或是单纯的想要远离他,黎莫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手臂微微动了动,然后身上的重量被卸去很多。

      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回答张齐的话,只听他说:“放心,没死。”

      张齐听闻嗷地一声,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架着段瑜向上走去。

      之后的路程顺利很多,有张齐这个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的,还有段瑜这个恢复了意识的,三人很快到了段瑜房间。

      黎莫两人将他弄到床上,正合计着要给拿些什么药,却听段瑜声音沙哑道:“张齐去厨房煮点粥,黎莫留下来。”

      “啊?段总你晚上没吃饭吗?”张齐听闻怔愣半晌,看向段瑜,可他只是手臂横在眼上,没有回答,像是很难受的模样。

      “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便嘚嘚嘚地跑下了楼。

      张齐下楼的声音逐渐远去,卧室再次只剩下黎莫和段瑜两人。

      喝这么多酒,活该。黎莫不爽地低头盯着段瑜。

      此时的房间仅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段瑜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敏感和脆弱。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黎莫吓了一跳,这两个词怎么会和段瑜联系在一起?看来段瑜生病不止影响了他自己,还让他也跟着产生了错觉。

      黎莫收拾好思绪,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男人,问:“段总,是否需要拿些解酒药过来?”

      他的手臂仍然横置在眼上,只是呼吸时发出一道短而重的呼气声,仿佛是在叹气又好像是在生气。

      他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他都以为段瑜要睡着了,只听他说:“不用。”

      他的声音不像平常那样严厉或是中气十足,仿佛有一些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夹杂着些许失望。

      只不过黎莫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的话让黎莫如蒙大赦,不用帮段瑜吃药,自然让他能少干一些麻烦事,少一些肢体接触。

      黎莫又问:“既然如此,段总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如果没有,我就下去了。”

      段瑜听闻放下了手臂,他睁开眼看向黎莫站着的方向,问:“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吗?”

      黎莫微微挑了挑眉,说:“段总出现在我的房间当然令人感到意外,毕竟段总似乎不是那种会关爱员工的人。但是整栋别墅都是你的,你想去哪儿都行。哪怕你今晚睡在地板上,这也是你的自由。”

      段瑜笑了一下,嘴边重复一遍“我的自由”,有时候他真觉得黎莫凉薄得可怕,明明可以再多问一句他的目的,可他偏偏不问。

      这不是因为他知道了,只是因为他不在意。

      黎莫他既不在意他为什么喝酒,也不在意他为什么会到他的房间里那么狼狈地趴着等他,他只在意他现在是否能从这里、从他身边离开。

      段瑜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好像又开始在嘲讽着什么。只见他强撑着坐起了身,背靠在床头上。

      段瑜:“听说你今天和孟思云出去约会了,你们去干什么了?”

      黎莫听闻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段瑜脸上,和他的视线相接。

      只听他道:“今天中午十一点半,我和孟医生一起去了一家餐厅吃饭;差不多下午一点,我们一起去饭店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大概下午三点半,电影结束,我和他到商业街找了一家店去做了手工。”

      说着,似是怕段瑜不相信,黎莫拿出手机上的一串挂饰,说:“这是我和他一起做的,应该还可以吧?”

      黎莫的手机下,一串红绿相间的水晶玻璃串成了圣诞树的模样,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难以言喻的光泽和弧度。

      在说话的过程中,黎莫有些紧张,他在尽力地维持自己不表露出这些紧张,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段瑜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他说完这些后,他注意到段瑜的脸色有些发白,只见他用手抵住嘴唇的位置,似乎在尽力忍耐着什么。

      黎莫:“段总,这就是我今天下午的全部行程,你看有什么问题吗?”

      段瑜笑了笑,说:“没有问题,这很好。”

      黎莫听闻放心地点了点头,心中紧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庆幸段瑜没有深入追究。

      可这时,段瑜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什么一样。

      他捂着嘴从床上下来,几步并作一步,朝着房间内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黎莫见状微微愣了愣,随即紧跟而上。大概因为段瑜的胃不是很好,加上今天喝了太多酒,所以他弯着腰在卫生间的水池边吐了。

      黎莫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更近一步。他能看得出来,段瑜晚上大概确实没吃什么,因为吐出来的大多都是泛黄的酸水,还有一点半流质的食物残渣。

      在段瑜吐完了以后,黎莫才走进卫生间,此时的段瑜打开水龙头,冲走那些呕吐物,用杯子接过水,含着洗漱口腔,然后吐出,最终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这还是搬进别墅后,黎莫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他想了想,问:“你不该喝这么多酒,程先生没有阻止你吗?”

      镜子中的段瑜眼神凶狠,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黎莫本来还想假装关心两句,可既然被他呛了回来,便也不再说话。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段瑜垂下头,双手紧握:“如果我和程时在一起,你会怎样?”

      黎莫第一反应觉得这问题问得很怪,为什么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难不成段瑜以为他会因此而吃醋吗?这不能吧,他们对对方的厌恶都快达到无法掩饰的地步了,他不相信段瑜没看出来。

      黎莫的第二反应则是怀疑,怀疑段瑜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究竟想从自己嘴里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黎莫快速思考着,假设今天上午他的猜测正确,段瑜为了扩大影响力而准备和程时在一起,那他,这个和段瑜有过一段恋爱关系的保姆,自然成为了他们两个感情间的阻力。

      所以段瑜的意思,大概是让他长点眼色,有多远滚多远?

      ……那这简直太符合他的心意了,毕竟这么久了,黎莫也没有得到他的信任,更别提从他身上获得线索,所以远离段瑜,去抓紧邓絮影那条线才是他应该做的。

      未几,黎莫答:“我会祝福你们。当然,如果程先生搬进别墅后不想看到我,我也可以搬走。”

      可段瑜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在黎莫说完后,他冷笑一声,说:“走?你和我签了合同,你还能走去哪?”

      他直起身走到黎莫身旁。

      黎莫感觉有道巨力从胸前传来,段瑜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了墙上。

      他的目光冷酷而凶狠,朝他抬起了手。黎莫以为他要打他,于是紧闭了双眼瑟缩一下,咬着牙用力将段瑜往外推。

      他气得身体微微发抖:“混蛋……别碰我!你这个有暴力倾向的alpha,我真是恨透你了……”

      然而话音未落,黎莫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用力抬起,然后一道炙热的呼吸快速靠近。

      段瑜咬在黎莫的唇上,逼迫他张开自己紧闭的牙关,然后一条柔软的舌头,带有极强侵略性地从他的唇舌之间挤入,占据他的口腔,在他的口腔内壁里滑动。

      在这突如其来的吻发生之前,他听见段瑜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贴近黎莫的耳朵,道:“你说你会祝福我?可我不会祝福你,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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