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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绯红与银线 夯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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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让我在睡梦中惊醒过来。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又看向窗外,也没发现什么,只看见街道上的路灯照射到地面,路上偶有几个人在行走。然而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没过多久,我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我依旧没明白昨晚的那声巨响。
果然,那声巨响影响了很多人,因为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喂,你听到了吗?昨晚有好大一声把我都叫醒了!”
“是‘砰’的一声吗?”
“是的。”
“你也听见了?”
“对。”
……
“喂,黑川,昨晚的那声巨响你听见了吗?把我吓了一大跳!”黑川从我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的,很响,我还做着梦呢,就被我吵醒了。不过,是哪个人那么无聊,半夜弄出那么大的声音啊,不知道会打扰别人吗……”我有些抱怨,随之而来的就是困惑。班上的同学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就连之前较为活泼的直子,现在也很少说话,眼睛睁开的幅度明显小很多。
但是,坐在教室边上的山下荣辉看着却十分冷静,难道他没听见昨晚的巨响吗?
这一天,同学们在课间基本上都在谈论着声响的事,在放学之后,直子也跑了过来和我说:“小治,昨晚的响声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啊,好大一声,吓了我一大跳。”
“是啊,我被吓得睡不着。”
这样看来,几乎整个町里的人都受到了影响。我回到家,却只看见父亲对我说:“小治,我明天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家自觉些,把我给你买的习题册每科写个几页,另外录两条朗读视频,一条国文,一条英语,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的内心极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因为我的作业都不一定写得完,但父亲的惩罚手段我还是知道的。
“行,我走了。”父亲拿好东西,待会准备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一句:“一定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随后便走出了家门。
“对啊!父亲出门了,我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做完不就好了吗?”随后我便赶紧写了起来,录完视频,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好困啊,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我正准备关灯睡觉,却又听见“砰”的一声。这次,整个町里似乎都醒了过来。
“谁啊?这么没素质!”
“唉,昨天也是这样……烦死人啊!”整个街区都是抱怨声。但随着两个多小时的宁静,整个町里又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同学们依旧在讨论着昨晚的声响,有人说像枪声,有人说像是爆炸声。然而,真是有人开枪或爆炸的话,警方应该会注意到吧。老师也在课堂上说了这件事,也觉得很怪异。
而我认为,连续两晚都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恶作剧,而且都只响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应该还会再响一声。但是,昨晚有很多人醒来,如果响声是人为的话,今晚应该不会再弄出响声,所以,今晚的枪声是关键。我将想法告诉了黑泽,他今晚也会注意。
放学后,我回到家里,写完了作业,回想着关于昨天和前天那两声响,越想越混乱——可能性太多了,而且要想进一步知道全貌,可能就要看今天了。
“咚咚咚……”敲门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我打开门一看,是直子。
“小治,我父母今晚回不来,我能来你家睡一晚吗?”她的脸上透露着些许不安,或许是害怕今晚也会响起那阵响声,我便答应了她。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直子突然问我:“小治,那响声,你害怕吗?”
“怕啊,两晚都被吓了一跳。”
“可……可是,我也好怕……”直子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了抖,扑进了我的怀里。
“别怕,直子,如果你真的很害怕,那就睡一觉吧,在梦里,你应该会好些吧。”
“好。”直子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酝酿着睡意,进入了梦乡。而我则时刻关注着响声何时响起,彻夜难眠。但我还是在被窝里安抚着直子,看着直子微笑的样子,我也放心了许多,突然……
“砰!”果不其然,那一声又传来了,像极了枪声。声音极大,震得我都有些耳鸣。直子忽然抱紧了我,大喊了一声,她把整个头都埋进我的怀里,还哭了出来,嘴里还一直喊着“救命……我怕……”
“别怕,直子,有我在……”我轻摸着直子的头,拍了拍她的背,而她也没那么害怕了,只是在抽噎着,还在抱着我。
“不对,今晚的枪声怎么这么大?”正当我思考着,我又听见了下一个“砰”声,那声音很小,我甚至以为是夜里的幻听。我往窗外看去,一片黑,根本看不清。不过,为什么今天是两声?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小治……”直子拉了拉我的衣角,又扑到了我的怀里:“睡觉吧……”
“嗯,好的。”我关上了灯,盖好被子,睡了过去。那一晚,我依旧带着未解的谜题入睡,我真是困极了,第二天,我到了10点才起,因为不用上学。
我睁了睁我的双眼,却只看见了一抹浅绿——我居然在直子的怀里。我愣了一会,直子不是早就醒了吗?而且我怎么会在她的怀里啊?我什么也不明白。心跳渐渐地变快,脸色慢慢变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醒了啊?小治?”直子察觉到了她怀里的小动静,低下头问我。
我抬起头,紧张地回答:“是……是的。”我看见了直子的那抹笑脸——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她的脸颊,心跳更快了。
“小治,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这……这你就不要管了吧,话说你为什么把我的头放到你怀里了啊?”
“这个嘛……昨晚你不是也这样了吗?”
“这不是你自己钻进来的吗?当时你可是非常害怕呢……”
“我不管,我就要这样。”直子有些淘气地对着我说,还露出了一脸微笑:“小治,在我怀里睡感觉怎么样啊?”
“喂,你为什么问这个啊?”直子调皮的样子让我不知如何应对,但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我也没有过多计较。
“就问!”直子坐了起来,叉着腰,装作气鼓鼓的样子,闭着眼:“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啊,快告诉我!”我拗不过她,而且看她的样子,也挺想知道我的感受吧。但是我描述当时我内心那复杂的感受真的很难,以致于我一直说不出口。
“到底是什么啊?”直子有些心急了,又抱起了我。我被受到了惊吓,缓过来时,我的整个头都已经埋进了直子的怀里。我们之间的一嗅香味,我竟沉醉其中。直子用手环着我的胸口,感受到了我急速上升的心跳。
直子松开了手,又问了我。这次我不再含糊:“我……我觉得有些紧张,心跳好快……”说完,我低下了头,生怕直子看见我那羞红的脸。
“喂,小治,你害羞什么啊?”直子明知故问,她也明白,我很容易害羞,脸红。
“我们不是……认识了好多年了吗……”直子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对劲,不敢直视我。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姐姐打来的一通视频电话。
“喂,姐姐,怎么了吗?”
“小治,我的同学一直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就给你打过来了。”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你的同学要看我长什么样啊?”
“因为我的同学看了你的照片,一直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况且我现在在寝室,她们都很想看。”
“等等,为什么要给她们看我的照片啊?”
“因为整间寝室就我一个有弟弟,她们都没有,而且她们也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就……”
“唉呀!”我拍了拍大腿,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勉强答应了。
“行,她们还有课,不过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下课了,我顺便带你看看我们大学长什么样。”
“好的。”
直子一听见姐姐要给我看她的大学的样子,立刻坐在了我旁边,兴奋地说:“哇!纯子姐姐的大学长什么样啊?”
“啊?直子妹妹也在啊,你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又和小治一起了?”
“不能和他一起吗?”
“能,当然能。”姐姐笑着回答:“那我给你们看看我的大学是怎么样的吧。”
我们满怀着激动,看着姐姐的大学的景象——占地面积很大,有很多建筑,我第一次看见大学原来是这样的。
“怎么样?看到了吧?”姐姐将镜头切了回来。
“嗯,看到了!”
“喂,纯子,在和谁聊天呢?”电话那一端响起了一个人的说话声。只见一个和姐姐差不多的女大学生走到了姐姐的旁边,她看了看镜头,又对着我的姐姐说:“纯子,这是你弟吗?”
“是的。”
“哇,挺帅的。”她又看向了我对我说:“你就是纯子的弟弟?”
“是的,没错。”
“哇,长得挺好看的,中文也很流利。”她又注意到了我身旁的直子,“对了,你身边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她笑着问了我。
“怎,怎么可能!”
“不会吧,我听说日本那边的小孩挺早熟的,怎么会呢。”
姐姐有些开心,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只看见了她的笑脸。姐姐对着她旁边的那个人说:“哎呀,淑瑶,别逗他了,他很敏感的。”说着,她又看向了我们,介绍起了她旁边的那个人:“好了,小治,我旁边的那位是我的朋友,叫张淑瑶,是比我大一个年级的学姐。”
“Hi!”张淑瑶姐姐向我们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淑瑶姐姐好!”出于礼貌,我回了个礼,而直子不会中文,只好回一个笑脸。
“淑瑶,这位小男孩是我的弟弟,叫黑川治,他旁边的小女孩是他的同学,叫平本直子,他们可是认识了很多年了。”姐姐也介绍着我们,而淑瑶姐姐则是惊叹:“认识多久了啊?”
“有8年了吧。”我在电话的另一端回答道。
“哇!那你们一定玩得很好吧!”
“那是当然。”
淑瑶姐姐的脸上那是止不住的兴奋,随后便向我的姐姐问:“纯子,你觉得他们以后会成一对儿吗?”
“可能吧。”姐姐笑着回答,随后对我说:“对了,小治,她们快要下课了,我要去聊了,待会儿打给你。”姐姐挂了电话。
“喂,小治,那个姐姐是谁啊?”直子听不懂中文,又对淑瑶姐姐感到了些好奇,只好问我。
“啊,那个是我姐姐的一个朋友,比她大一个年级。”
“这样啊,那,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张淑瑶,以后就叫她淑瑶姐姐吧。”
“好。”直子很开心,她好像又认识了一个朋友一样。
过了会儿,姐姐又打了通电话,我一接,看见了她寝室里有很多人都在和姐姐看着我,左数有6个人。
“哇!这就是你的弟弟吗?纯子?好帅啊!”
“真好看啊!”
“喂,纯子,你弟弟叫什么啊?”
大家都在讨论着我,看得出来我还挺受欢迎。
“好啦好啦,安静,不然,我的弟弟都不能好好介绍自己了。”姐姐向她的舍友提醒道,此时,空气突然安静。
“你好啊,小弟弟,你是不是叫黑川治啊?”其中一个人用日语问了我。而我在表示肯定后,用中文回了句:“其实我听得懂中文。”
“哇!会中文啊!”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随后,另一个人问我:“黑川弟弟,你旁边的女孩是谁啊?是你的女朋友吗?”这一问,我瞬间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敢再讲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不……不是啦,只是认识了很长时间而已啦。”
“这样啊,那你觉得你们会成为一对儿吗?”那个人好似有些得寸进尺,“而且你刚才为什么害羞啊?”
“哎呀,别问他这种问题,好吗?他很容易不好意思的。”姐姐在一旁好心提醒。
“哎呀,知道了。”
“好了,快到饭点了,我们先挂了。”姐姐挂掉了电话。
“那些姐姐们问的是什么啊?而且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这……这你别管了,先吃饭吧。”我实在不好意开口,只好转移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起这么大反应,而且我是不是和直子太亲密了。
“那个,直子,你先回家吧,我找黑泽有些事,要去趟绿田图书馆。”
“好。”直子吃完饭回去了。
正当我准备出门,父亲却回来了——他是来检查学习任务来了,他看了看习题册,又看了看我的视频,没什么问题,就允许我出去了,还让我早点儿必须回来。
“黑泽,黑泽……”我敲响了黑泽的家门,然而,开门的却是他的母亲,只见她和我说了句韩语,然后用翻译器翻译,通大概内容是:“你是黑泽的同学吧?他去绿田图书馆了。”我对着黑泽的母亲用韩语说了谢谢后,就跑到了绿田图书馆,我要给黑泽讨论那三声响。
快到了绿田图书馆,我却听见了黑泽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激动,又带着些哭腔。
“这可是我的父亲啊!你们难道不管吗?”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处理。”
“这可是人命啊!”
我跑了过去,只见黑泽眼眶通红,流着泪,双手发抖,他旁边还放着个裹尸袋,里面装的是他父亲的尸体。我看着那具尸体,吓了一跳。
“黑川……”黑泽一看见我,弯下了腰,拉住了我的手。我走向他,向他打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黑泽,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的父亲……被人杀害了……”他哭得更厉害了,和他平时的样子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我又看了一眼他父亲的尸体——上面有一处血口,身上还有被棍棒击打过的痕迹,在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处伤口,旁边有灼烧过的痕迹,死相极为难看,死法极为痛苦,凶手作案极其残忍。就连我也流下了几滴泪水。
“没办法,这三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们处理不过来……”警察们面露难色。
“我不管!我要让你们找出凶手,再让那凶手血债血偿!如果你们不找,我……我就……就让你们也尝尝这种滋味!”黑泽的情绪已经失控了,面部表情狰狞,他甚至拿出了一把伞,致使警局的人都对他产生了畏惧,只好派了几个人将他送进一间调查房里冷静。
他在被送进去的时候,四肢一直在动,试图挣脱。我和他认识,也被送进了另一间调查房,而那裹尸袋,则被两个人拉上了拉链,送到了远处。
“为什么?为什么将我关在这里?为什么?!”黑泽的声音大到我在隔壁都听得见,他真的很崩溃,近乎失控——不,应该已经失控了。
然而,我则在我所在的调查房里接受着一番询问:
“姓名。”
“黑川治。”
“和当事人的关系。”
“是刚才的那个人吗?”
“对,就是他。”
“我是他朋友。”
“你之前有被卷入过一些刑事案件吗?”
“没有。”
“好了,你走吧,在外面等着他,我会通知他家属的。”
我走出了调查房,也听不见了黑泽那很大的声音,他独自在调查房里接受调查,因为他和死者有直接关系。只见他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回答问题,这次事件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他才走了出来,情绪也稳定了些。
“我们走,黑川……”
黑泽搭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他走出了警局,回了家。我跟他回到了他家门口,等他打开门时,他的母亲对着他问了个问题。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我和同学玩了,对了,父亲让我转告你,他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他搪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我听不懂韩语,但我推测,黑泽并不想让母亲知道真相这么早,只好在内心受到极大打击后,对着自己唯一还存活的血亲给了一个交代,我看到了这一幕,哭了。随后,在黑泽回到家里后,才回了家。
回到家,我看见新闻正在播报着近几天的事,有一则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近日,在青森县,岩手县,北海道等地也发生多起杀人案,请各位居民出行保证安全,结伴出行,不要夜间出行,自调查以来,已发现死者37名,今日新增6名,目前警方仍在调查中
那一晚,我的心情很复杂,久久不能入睡,一直在想着:黑泽以后要怎么办,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这起案件和之前的那两起案件又有什么关系?我想了很久,最终不敌困意,还是睡过去了。睡了之后,我又睡得很沉,第二天到了早上11点才醒,我想问黑泽一些细节,但他可能还没缓过来,怕他受刺激。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一周,他都没有来上学,一周之后,他的精神状态也很萎靡,都是一个人,连我也不想进行交往。长此以往,他的成绩未免也下降了一些,又过了一周,他整个人都变了,身上多了几处疤痕,身体日渐消瘦。
“你最近怎么了吗?黑泽同学?你最近状态不对啊,成绩也急速下降,不止国文,其余科目也是这样。”国文老师在一节课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黑泽提问。黑泽站了起来,久久未发一言。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国文老师的声音更大了,“再不说,就叫你家长。”
“老师,我的母亲听不懂日语。”
“那就叫你爸!”
黑泽一听见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费了很大的力气,伤心地说:“我……我爸他……他死了。”说完,他控制不住自己,冲出了教室。
全班同学都愣了许久——包括我,国文老师也叹了一声长气,走出了教室,对着我们说:“你们先自习。”随后就朝着黑泽的方向走去。
老师一走,教室里就响起了许多同学的交谈声:
“不会吧,黑泽的父亲死了?”
“我之前也不知道……”
“那他得多伤心啊,他爸就这么死了……”
“我他怎么办啊……”
“……”
我也为黑泽父亲的死深感痛心,写了一封信放到了黑泽的桌里,其余的同学看到了,也像我一样写了封信给黑泽。但我们不知道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回来。
“喂,黑泽。”国文老师在操场上看见了黑泽,立刻向他跑去,“你到底怎么了?”
黑泽仍没有将情绪稳定下来,但还是和国文老师说明了情况:
“老师,之前不是有三天都响了一声吗。”
“是的,我听见了。”
“第三天的时候,我在早上下楼的时候,发现了我父亲的尸体。当时他身上几乎全是血,身上被刺了好几口子……”
“那,那你报警了吗?”国文老师有些担心,他没想到这件事离他这么近——近到他的学生都和这件事有关系。
“报了,两个星期了,还是没结果……”
“这样啊……”国文老师心生感慨,久久没再说出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将他送回了教室。在他回教室的那一刻,谈话声戛然而止,黑泽就在这几秒的安静中回到了座位,但他并没有发呆。我们对他的关心,他一直在发呆。
“同学们,黑泽同学的情况有些特殊,大家以后,多关心他吧……”国文老师叹了声气,和我们说。他又对我补充了一句:“黑川,你和他玩得比较好,以后有时间的话,多在学习上辅导辅导他,明白了吗?”
“明白。”我爽快地答应了。我看着在我后方的黑泽,心生怜悯。看来,以后就由我来帮助他吧,至于之前说的要讨论那两起案子,先放一放吧,等他走出来了,再和他讨论吧。
放学后,只见黑泽早早地离开,连书都没带回去。在路上,我和直子望着他的背影,不免产生了一丝同情。
“小治,以后,你帮黑泽学习的话,你觉得他会和以前一样吗?”
“怎么会一样呢?直子。”
“这个嘛……应该不会了吧。”
“为什么啊?小治。”
“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估计缓不过来了。”
直子没再说一句话,满眼都是对黑泽的遭遇的怜悯。
黑泽在路上一直在踢着一块石头,我们就在后面看着,他踢着踢着,到了家楼下,他奋力一踢,将那块石头踢得老远,甚至都不知道去哪了。这一路,都充满着忧郁。
回到了家,面对着父亲对我布置的额外任务,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现,硬着头皮完成了,不过完成之后依然很累。
“喂,小治,为什么你之前都很不愿意做,今天就老老实实地做了呢?”父亲走到我房间门口,看着我。
“这个……说来话长……”我闭上眼,叹了口气:“我有个朋友,他父亲死了……”
父亲一愣,便离开了,他好像什么也没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对了,为什么第三天会有两个声音?而且第一声还特别大声?那起案子又和之前的那两起有何关联?
第二天,我到了黑泽的家,向他讨论着这件事,然而,他一听到这件事,十分激动,而我也异常坚定地表达了我的看法:
“黑泽!你想逃避吗?如果就这么干等着,那么绝对不会有什么进展的!我们应该勇于面对,直面困难,才可以解决问题!我们必须直面这件事,这样,你在找出凶手后,你才可以为你的父亲报仇!”
“我……真的可以给我的父亲报仇吗?”黑泽有些迟疑。
“当然可以,只要找到凶手,那么你就大仇得报了!你的父亲不会白死的!”我的语气更加坚定。
“真……真的吗?”
“真的!”
黑泽抬起了头,用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坚定看着我:“行!我放下了心,并和他说:“好的,我们明天早上6点,绿田图书馆见。”
“好!黑川。”
我离开了黑泽家,独自一人在外面走着。
天空是淡蓝色的,路边的建筑一样样立着,人很少,只有几个人在和我一样在这里走着,未免有些孤寂,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咦?小治?你一个人出来散步吗?”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我回过头一看,果然是直子,而田中同学则在她的旁边挽着直子的手臂。
“是……是啊。”我有些仓促地回答。
“唉,直子,你怎么叫他小治啊?你该不会是……”田中同学眼睛看着直子,微微一笑。
“这有什么的?我和他都认识这么久了,这么叫怎么了?”直子看着田中同学,有些疑惑。
“这样啊,那他是不是叫你直子呢?”
“是的啊,他经常这么叫我呢。”
“哦,这样啊。”田中同学装作一副明白的样子,但实际上,她也许早就明白了,然而她明白透了吗?谁也不知道。
“好了,小治,你为什么一个人啊?”直子转过头又看向我。
“这个嘛,我之前去了趟黑泽同学的家里,和他聊了一些事。”
“这样啊,那黑泽同学怎么样了?”直子有些好奇地问,田中同学也在一旁补充道:“对啊,他状态如何啊?”
“他好些了,但是他仍旧没有像以前那样。”
“这样啊,那你可得记得国文老师托付给你的任务,好好关心关心黑泽同学。”
“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再见!”直子和田中同学和我道了声别,便继续走了下去,而我则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处向左转了个弯。突然,有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眼睛,那束光很刺眼,我循着方向,却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小东西,我走近一看,竟然是一颗子弹壳!我小心地用一块布捂住,捡起,随后走到了附近的警局。
“警察叔叔,我捡到了一个东西!”
警察看见我手中的那枚弹壳,先是一惊,然后吩咐人把那颗弹壳放进一个专用的袋子中,然后问我:“小弟弟,你在哪里捡的?”
“在二丁目的松良路那边。”
“行,谢谢了。”
我离开了警局,警察们开始对这枚弹壳开启了鉴定工作。
“鉴识科!赶紧检测上面的指纹,还有,搜查三课,调取二丁目松良路近期的监控!”
“是!”
那枚弹壳是否和之前的那三声枪响有关呢?这些事物,是否还有些许关联,如果有,那是否又和一年前的韩国的那两起案子有关联?又是否是同一个凶手。即使这些事物所串联形成的“跨国大案”可能性比较小,但我有一种预感——它们一定会产生某种联系。而此时,在一处鲜为人知、可以说几乎没人知道的地方,却有几个人交流着:
“被发现了,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
我回到了家,此时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晚吗?才五点半。”
“都这么晚了!五点半了!怎么还不晚?!”父亲生气了,声音大得我的耳朵都耳鸣了,“去!回房间复习,还有一周就要学测了,做了假再包罚你!”父亲在说完后照旧做着他的事。
我灰溜溜地回到了房间,翻开了书,却发起了呆——那些知识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然而,我想到了那枚弹壳的事,那枚弹壳与黑泽的父亲的死脱不开干系——尽管不能确定那颗子弹是不是直接导致了他的死。那三天里,前两天的响声很少,第三天很大,那么第三天的声音就离我们很近,可能那第三声响就是黑泽的父亲死亡的钟声,但那枚弹壳是在二丁目的松良路发现的,因此只能是在第一天或第二天打出来的那颗子弹,但是,不仅是青森县,还有岩手县,北海道等地也发生了一些命案,而枪声只有三响,这就很奇怪,而我并不知道每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否则就能确定那颗子弹是不是前两天打出来的,又或者是其余的时候打出来的。
以后,我学还得继续搜集,只有这样,才能让此事得到解决,让黑泽如愿以偿。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可能会继续作案。
次日,我早早地醒了过来,这次去可不是单纯地看书,而这次学习专业知识,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以谋更好的推理。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从书架上拿下来的关于物理,化学之类的书。此时,我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在旁边盯着我,我向四周望去,没有一个人,我对面也没有人,我往楼上看去,只看见了楼上边边的那些人,他们都没有看着我。奇怪,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最近学习压力大了,搞得自己都出现焦虑,幻觉了。
“喂,奈奈子,下同学测了,我们要不要进图书馆里看看啊?”
“好啊,直子,我们去看看有什么有利于我们的书吧。”
直子和田中同学正在外面散步,踏进图书馆,言到了学测的事,就快速走了进去,她们一进图书馆,就快速走到了一楼的阅读厅。她们好像看到了我,因为我坐的方向是背对着大门的,她们仅看到了我那熟悉的背影。
“喂,直子,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啊?”
“对,是有点,从背影好像。”直子也推测那个人是我,然而,她很快便发现了田中同学的不对劲,“喂,奈奈子,小治怎么成我的了?”她满脸通红,看着田中。
“啊,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啊。”田中故作失望,又看着直子,“哎呀,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看到你们两个一块儿拥抱,接吻啊,我还想看你们一起在……”田中饶有兴趣,用着一种极为八卦的语气对着直子调侃,直子羞红着脸,赶紧捂上了田中的嘴:“奈奈子!别说了!我们找点儿书看吧。”说完,她推开了手。
“好……好的。”田中在直子旁推行,路过了我的旁边,我也看见了她们。我往右瞄了一眼,看见了直子和田中并排行走的情况,直子似乎也看到了我,老夫我们对视了一小会儿,我心里就这么害羞,满是疑惑。我还有些担心,我来这儿是为了更好地推理那件案子,难道她也介入了这个案子?但愿她只是单纯地看书罢了。
“怎么样?是他吗?”田中看着直子,向她确认道。
“是的,是他,没想到他也来了。”直子平静地回答,随后拿完书,到了大厅的座位上。她们向我走了过来,路上还在轻声交谈着:
“怎么样?他对面没人,坐他对面,怎么样?”田中看着直子,向她提议。
“这……你坐对面吧,我坐他旁边好些……”直子顶着她略微有些红的脸,回答道。
“啊,行。看来,直子很想接近黑川,好吧?”田中好奇地对直子问道,她似乎很看好我们。
“是……是的。”说完,她们便到了我的座位旁边。
“啊,小治,你怎么也在这啊?!”直子坐到了我的旁边,看着我,装作好奇的样子。她拿着书,又将头凑近了我。田中则在对面,笑着看着我们。
“啊……好巧啊,我也是来这看书的。”我的心里有些紧张,看着直子那可爱的脸凑到自己面前,脸上不免有些红。
“这样啊,小治。”直子明白了,拿着图书,看了起来,而我也继续看了下去。直子靠近了我,差不多要贴上了,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的脸也越来越红。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那么紧张,我……是喜欢上小治了吗?”直子想着,心里怦怦直跳,书没看几页,倒是一直在看着我。
“怎么了?直子?有什么事吗?”我注意到了直子一直在看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啊?没……没事。”直子赶紧转移视线,看向了书本,但她的内心还在想着: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半,我也该回家了,我向直子和田中道了个别,我走回家了。
“这么差劲啊,他只陪了你一会儿就走了。”田中故作不耐烦。
“没事啦,他肯定是有急事的。”直子的脸色依旧有些红,回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哦,对了,看你这羞红的脸蛋,你是喜欢上他了,对吧。”田中直接向直子问了自己内心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是的。”直子不再回避,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还向田中同学提出了一个小要求,“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他多说啊,我有些不好意思。”
“行,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田中爽快地答应了,内心想着:这还用保守?我看黑川也喜欢她吧,不过还是不说出去了吧,说不定以后他们真在一起了,会更加甜蜜呢。
田中同学笑了。到了十一点半,她们也离开了,她们走得很近,手挽着手。这么好的友情,真是令人羡慕啊,只可惜,黑泽的父亲恐怕再也无法按复如初了,他和我们的友情也受到了影响。而且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绝望,在家里饮恨西北了。
现在的他,变成了一个孤儿,独自艰难地生活着,这样的经历,不免让们心头一震。在他得知此事后,黑泽十分伤心,不过他并未颓废下去,他摆好了父母的遗像,端正地在桌子上,说了句:“爸,妈,我会给你们报仇的。”说完,他便孤独地瘫坐在父母的遗像前,伤心地流着泪。唉,真是不幸啊……
第二天,我们回到了学校,准备冲刺最后一才学期。
“喂,黑川,你是去绿田图书馆了,是吗?”山下等辉向我走了过来,主动找我搭话。
“对……对啊,怎么了?”我有些慌张,毕竟山下之前极少找我主动搭话,他今天突然找我主动搭话,我有些不适应。山下故作明白的样子,对了,你怎么有些紧张啊?是有什么瞒着我吗?”他的语气虽然正常,但脸色却有些不烦,带着些试问。我看了出来,就拼命保持平静,回了一句:“这周不是学测吗?有些紧张,总感觉有些东西没准备好。”
“行。”山下荣辉离开了我的旁边。我也松了一口气。
不对,山下是怎么知道我去了图书馆的?难道当时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在观察着我?可我并没有看到他啊,也有可能是他在二楼的里面,又或者是他比我晚到。而且他为什么特意问我呢?我一直都不明白。还是专心准备这周的学测吧。
熬过了这艰难的九天,学测结束了,迎来的则是两个月的假期。
学测结束当天晚上,姐姐给我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怎么了,姐姐?”
“小治,给你说一个让你非常激动的事,听完你一定很兴奋。”
“什么事?”
“你学测应该结束了吧。”
“是啊,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暑假,我会带两个中国朋友来你们这儿玩。”
“什么?”这个消息的确让我很兴奋,毕竟在日本看见几个中国人也不简单。
“是的,他们很期待呢。”
“那他们是谁啊?”
“其中一个你认识,就是之前你见过的张淑瑶,淑瑶姐姐哦。”
“那还有一个呢?”我满怀期待,很想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还有一个嘛……就是淑瑶姐姐的弟弟啦。”姐姐很开心,脸上的笑容里藏也藏不住。
“那个人怎么称呼啊?”
“他叫张靖宁,你可以叫他靖宁哥哥,对了,他是我们班的同班同学呢。”姐姐介绍起了靖宁哥哥,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姐姐,你的脸怎么红了啊?”我有些好奇,姐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这个嘛,你不用管。”姐姐有些不好意思,而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我并没有接着问了下去。
“对了,小治,我们后天登陆日本哦。”
“明白了!姐姐!”
姐姐挂了电话,在另一边开心地幻想着来日本后的生活。
“怎么样?纯子?和你弟弟说了吧?”淑瑶姐姐来到了我的姐姐的寝室,询问着我的姐姐。
“嗯,说了。对了,你和你弟也说一下,让他做好准备。”
“好!”
第二天,我从床上醒了过来,窗外下着雨,天灰蒙蒙的,时不时还闪过几道闪电,传来刺耳的雷声,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小治,你马上就要六年了,可不能放松,我给你买了几套六年级的试题,你在这个假期记得完成,听到了吗?”父亲在我的书桌上放了8本题册,叠起来有10cm高。
“可……可是我还没有到六年级啊……”
“知道,所以让你在这个假期学。”
“可是……”
“可是什什么可是?!你还不满足吗?我花那么多钱给你买这些题册,你还不知道好?大海你们班的那位叫黑泽的,都成孤儿了,还在学,你有什么资格不学?”父亲大吼着,我只好灰溜溜地答应。
“对了,我下午要回中国去看你母亲,你在家给我好好的!”
“你去多久?”
“一个月吧,在这段时间里,你至少给我完成一半!”父亲说完,走开了。而我则望着眼前的题册,发起了呆,过了很久,才将外包装拆开,翻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我先从最简单的英语写起,毕竟那些对我来说,一看就能知道答案,不一会儿,我就写了十页多。一个小时后,雨停了,一切都恢复了,我在不知不觉间就写了四十多页,但一对比我这个假期要写的总共两千多页,还是太少了。我只好继续写下去,但是,在我做到六十多页时,我却看到了一行这样的文字:
There was a black river and a black lake, but now, the black lake is disappeared.
这行字我看得懂,但又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这里的“black river”翻译过来就是“黑色的河”,“black lake”就是“黑色的湖”,按种说法,前者可以是“黑川”,后者则是“黑泽”!
“怎么回事啊?是我想太多了吗?”我有些疑惑,但又认为自己是学习太多了,想得也过多了,就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写了下去。
写到了一百多页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一点,父亲离开了家门,我也得以缓了一会儿,突然,我意识到,既然是刚拆不久的题册,那一定有答案,我往后一翻,还真是,于是,我看着后面的答案,不费吹灰之力就写完了一本——两百多页。
写完之后,我长叹一口气,心想:终于做完了,可以放松会儿了。我就立刻躺在了床上,小睡了一会儿。我甚至都没意识到我连午饭都没吃。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这个点,敲门的人是谁,也不用多说了。
“小治,我又来你家玩了。”直子看到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向我问道:“小治,你的父亲呢?”
“回中国了。”
“那你一定很孤单吧。”
“是有点。”我忽然想到了姐姐和她的朋友们明天要来,就将消息转告给了直子:“直子,我的姐姐明天会来。”
“哇!真的吗?纯子姐姐要来?”直子的脸上是止不住地兴奋。
“对啊,不仅仅是她,还有其他人。”
“是谁啊?是谁啊。”直子把脸凑到我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好奇。
“是之前你见过的淑瑶姐姐和她的弟弟啦。”
“哇!淑瑶姐姐也会来?”直子更兴奋了,甚至是跳了起来,脸上一百分是维行吗?”
“张靖宁,他和姐姐是同班同学。怎么称呼嘛,就叫他靖宁哥哥吧,但他们姐弟俩好像不懂日文。”
“这样啊……”直子明白了,但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等会儿,淑瑶姐姐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张靖宁啊。”
“啊,这个人,我去年听你姐说起过这个人,她说……”直子即将说出了口,但她想到了她之前存在的事,停住了嘴。
“她说什么?”我有些好奇,毕竟她去年可没和我讲起过这个人。我思考着,走进了房间。
“没什么啦。”直子想糊弄过去,也和我到了房间。我见我套不出话,只好继续问。
“到底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啦,小治。”直子面露难色,看着我一步步走到床边。
“到底说了什么?”我更加好奇了,便将脸凑到直子面前。
“真的没什么啦……”直子将身子向后微倾,时间一长,她失去了平衡,倒在了我的床上,她的腰接触到了我的腿,也失去了平衡,向着她的方向跌去。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急速上升,根本没想到会倒,失重感油然而生,直子的内心也很害怕,在这个瞬间里,她的脸庞挂满了害怕,还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啊!”
在我床上的那一刻,我的内心的慌乱也少了很多,失重感也消失了。直子的脸埋在了直子的怀里。直子在怀里散发了一道香味,令我心率上升。我感觉到了直子的怀里很软,靠着很舒适,我真想在她的怀里多待一会儿。那种香味让我欲罢不能,那种感觉让我久久难忘。
“小治!”直子平躺床上,内心的恐慌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大难过后”的轻松。但她怀里还躺着个我,觉得有些突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拘谨,脸色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她看着躺在怀里的我,感受着怀里的那股力量,心跳得也更快了,脑子也变得有些热,内心十分羞涩。
“到底是什么啊。”我的语调变得平淡,靠在直子的怀里,弱弱地问。
“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关于他的状况,还有一些学习上的事情等等。对了,你可不可以……躺别的地方啊……我……我有些……”
没等直子说完,她就害羞地拿着我的枕头,贴着我的脸。我看着她那般样子,坐了起来,没再对这方面进行过多的询问——尽管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直子坐了起来,放下了枕头,整了整她的衣服。我在旁边,用余光瞄了瞄——她的身体更趋向于成年女性了,更加成熟,无论是身材、面貌,还是声音。直子扯了扯她身上的那件裙子,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是多么白皙,多么嫩滑,配着她那匀称的身材,真是美极了。我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
“小治?”直子注意到了我,将头转了过来,看向了我。她微微歪头,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微笑,用着可爱而又甜美的嗓音问着我:“小治,为什么看着我啊?”
“我……我……”我的内心变得紧张,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直子那可爱的脸,听着她那甜美的嗓音,我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红,呼吸变得急促。
“真的吗?”直子心生疑惑,看着我的样子,她心想:小治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啊?是他比较敏感吗?还是说……他也喜欢我呢?她想到这,脸也不自觉地变红了。我们互相看着对方脸红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了一会儿后,随之而来的是突然的安静,我们顿时扭过头,不敢看着对方,脸却红到了耳根,心跳又快了。
“小治,我……我先走了。”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了我家,此时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三点。她在离开时,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办?这种情感越来越强烈了,我要不要和他说啊?当时真的好突然,好紧张,好开心!她回到家后,立刻爬上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的父母见此,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就问她:“直子,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是的,真的好开心!”
她的父亲进一步问道:“是什么事呢?”
“不告诉你!”直子把整个身体,包括头,都缩到了被子里,内心开心得不行。
“哎呀,直子有小秘密啦。”她的母亲笑了笑,便和直子的父亲一起离开了直子的房间。
在直子离开后,我的心里也在想着: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反应这么大啊,我们都认识差不多9年了,怎么还是会有这种感觉啊?我是真的喜欢上了直子吧……我躺到了床上,又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在中国,姐姐和她的朋友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的安排。
“唉,淑瑶,明天去日本了,你开心吗?”
“开心。而且我还能亲眼看看你的弟弟呢,他真的挺帅的。”淑瑶姐姐十分期待明天的旅程。
“真的吗?纯子?你的弟弟长得很帅?”靖宁哥哥有些疑惑,向我姐姐问道。
“是的,靖宁,我的弟弟长得还可以,不过和你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姐姐笑着和靖宁哥哥开玩笑。
“哦?是吗?那我得好好看看了。”靖宁哥哥微微一笑,似乎很想见识见识我。
晚上,我依旧在“奋战”那些题册,手都快要写断了,晚饭只是简单对付了下,就继续写了下去。在我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次日凌晨2点。等我真正困意袭来,准备睡觉时,时钟上的指针指向了三点三十分。当时,我已经很劳累了,但看着自己已经写完了那么多练习,心里也得到了满足。
五点,姐姐和她的朋友们已经从中国出发,在九点十五分到达了我所居住的绿田町。
“哇,纯子,这就是日本了?”
“是的,淑瑶,我的弟弟就在这里生活哦。”
“哇?是吧?那我得好好看看了。”靖宁哥哥轻声道。
一旁的靖宁哥哥很安静,只是在计程车里望着窗外。
“喂,靖宁。”姐姐拍了拍靖宁哥哥的肩,“你……你觉得日本怎么样啊?”
“还……还好吧。”靖宁哥哥笑着回答,他也觉得日本挺不错的,景色很美。
“到了!”姐姐下了车,和朋友们向我家走去。
“纯子,这就是你的家吗?”
“是的,我的弟弟就住这。”说着,姐姐打开了门。
“哇!你们家真漂亮啊。”淑瑶姐姐一进门,就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但那时,我还在床上睡觉,完全没注意到他们来了。
“咦?这里你的弟弟吗?纯子?”淑瑶姐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我,拉着我姐姐的手,指着我问道,“睡觉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是的,淑瑶,他人长得不错的。”
“对了,他多大了?”
“他已经准备上六年级了。”
“这样啊,看来他以后可能会很受欢迎吧。”淑瑶姐姐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激动,向我走了过来,没忍住,对着我的脸蛋亲了一口。
“喂!你……你在干什么?”姐姐一声十分惊讶,向淑瑶姐姐问道,“他要是知道了,会很不好意思的!”
“可是,他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好吧。其实不仅是睡觉的时候,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哦。”
“真的吗?”
“真的!”
靖宁哥哥也走进了我的房间,看着我的样子,没说一句话,但内心却想着:呦?这个就是纯子的弟弟吗?长得还蛮好看的,和纯子也有几分相像。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丝毫不知道他们在我的房间,只是觉得我右边的脸有些微妙的感觉。
“睡这么久啊!”淑瑶姐姐看我十点半了,还没醒,不免有些惊奇,此时,她看见了我桌子上的那一本本题册,翻开看了下,说:“纯子,你的弟弟这么努力啊!”
“是……是的。”姐姐回答着,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无时无刻不想过得轻松些,在日常的学习中,我已经被学习压力压得疲惫了。
“要不要叫他起来啊?”靖宁哥哥有些担心,问了问我的姐姐。
“行……好吧,就是不知道小治会不会有起床气。”姐姐试探性地走到了我的旁边,看着我熟睡的样子,她放低了声音,轻轻在我的耳边叫道:“小治,小治,快起来了,我们来了。”
听见姐姐回来了,我的睡意减退了会儿,但只是又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
“小治,小治?”姐姐又拍了拍我的身体,但我还是没有反应。
“好了,他估计很累吧。纯子就不要再叫他了,好吗?”靖宁哥哥对着我的姐姐说,“他学习那么努力,应该也罢了吧。”
“好……好吧。”
就在这时,我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看见姐姐和她的朋友们在我房间里,我又是一惊,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醒啦!”淑瑶姐姐兴奋地看着我,“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张淑瑶,你可以叫我淑瑶姐姐哦。”说完,她又迟疑了一会儿,才对我说:“对了,黑川治,当时你还没过来的那会儿,我……我偷偷亲了你一口,你感觉到了吗?”
“啊?”我又是一惊,原来我右脸的两股感觉是淑瑶姐姐在亲我。我好脸一红,说不出话。
“哎呀,真的好好看啊。”淑瑶姐姐拿起了手机,拍下了我的样子。
“长得不错嘛,你姐还说我长得比你好看,现在看来,你还挺有我当时的风采的。”靖宁哥哥看着我,对着我说。
“少骗人,你当时长得还不如黑川治,张靖宁。”
“至少现在还不错嘛,姐姐。”他们俩姐弟走出了我的房间,单独交谈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姐姐。
“小治,你是不是最近有些累啊?”
“是啊,姐姐。”
“唉,我看,书上的那些学习都是你父亲买的吧。”
“是啊……我真的不想写……”
“那你的压力一定很大吧,姐姐理解你。”姐姐握住了我的手,长叹了一口气。
“对了,之前那个带我们去韩国的那个黑泽治,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怎么了吗?”
“他的父母,已经离世了,他成孤儿了……”
“啊?”姐姐一听,内心五味杂陈,“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好些了,可他再也回不去他之前的样子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以后,我们可以帮帮他,对了,如果仔还是有些疲惫,现在就再睡会儿吧,别累着自己。”
“好。”我又盖上了被子,带着还未散尽的困意重新入睡,在此刻,姐姐一直在看着我,关心着我。
“怎么了?他又睡了?”淑瑶姐姐又看了看我。
“是的,他还没睡够,我让他再睡会儿吧。”姐姐帮我盖好了被子,轻抚着我的头。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对了,纯子,你带我们出去玩会儿吧。”
“好!”姐姐带着她的那俩朋友,到街上散起了步。
“哇!是纯子姐姐!”直子在路上遇到了姐姐那些人,异常兴奋,还对着那对姐弟说:“淑瑶姐姐好!靖宁哥哥吧。”直子的话翻译成了中文,姐姐将直子,很开心,但她很好奇淑瑶姐姐一听,知道她的弟弟是叫张靖宁的。在这段交流里,姐姐的就像是个翻译。
“仔的,你是怎么知道我身边的人圈叫靖宁呢?”
“这个嘛,我听纯子姐姐说过。”
“哇!真的吗?”
“真的!”
淑瑶姐姐回过头,问道:“纯子,没想到你还和这个小妹妹讲起我弟啊,是为什么呢?”
“这……这个嘛……”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回答道:“那是因为她比较好奇我的大学生活嘛。”
“这样啊,我懂了。”姐姐又问直子:“直子妹妹,你待会儿要干嘛呀?”
“我要去找小治。”
“小治啊,他在睡觉,晚点找他比较好哦。”
“明白了!”说完,她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开了,往我家的方向走着。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我家的门被敲响了,我带着困意打开了门,是直子,我仅让她进来了,在她进来的那一刻,我立马关上了门,回到了房间,睡了下去。
“小治怎么又睡过去了,之前还听你姐姐说你还在睡呢。”
“我很困啦……”我盖上了被子,闭上了眼。
“怎么这么困啊,小治里怎么了吗?”直子心想,突然,她看见了我桌上的题册,恍然大悟,想:原来小治这么努力啊,怪不得他成绩那么好。
此时,我困已经熟睡了过去。直子看着我熟睡的样子,越看越喜欢,单手托腮,脸上露出了笑容,轻声自语道:“小治真可爱啊,真想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过了一会儿,直子没忍住用手指轻戳了戳我的脸,内心十分激动,我则又感受到了脸有些痒,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我将被子盖住了半个头,又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分。
“真可爱啊。”直子就在一旁这么看着,越看越开心,内心的兴奋在了脸上,我也藏不住。随后,她脱去了外衣,没忍住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她靠近了我,身体几乎要和我接触,我又翻了身,此时,我的头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她的怀里,那种温暖暖,柔软的感觉让我睡意更浓,我下意识地抱住了直子,在她的怀里享受她香香的怀抱,但我并不知道我在抱着直子。
“唉?”直子没反应过来,而对我的拥抱,她心跳加速,脸色变红,过了会儿,她也睡过去了,在睡之前,她也抱住了我。
在睡梦中,我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四周都是粉红色的,身体的每一处都是软软的触感。
“唉,我们也该回去了吧,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姐姐在外面注意到了时间。
“行吧。”他们走上了回家的路,在路上,靖宁哥哥一直在对路上的景色表示赞美。
“美吧,靖宁。”姐姐在一旁轻声问道。
“是的,真的太美了。”靖宁哥哥眼神却回避着姐姐,而他心里却想着:是啊,日本的景色虽美,但是,纯子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风景。
等可他们回来,直子已经醒了过来,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床上,姐姐一进我的房间,关上了门,看到这般情景,很是开心。
“直子妹妹,你怎么在他的床上啊?”
“这……这个嘛,我到你家守着,我有也有些困了。”
“这样啊,那么,在小治的被窝里睡,免得怎么样呢?”
“这个嘛……”直子害羞了,脸色发红,“很有安全感。”
“哦。”姐姐满意地笑着。此时,直子下了床,穿好了外衣。然而,门外却有两双眼暗暗偷偷看着我们。
“姐,那个小女孩不会是纯子她弟的女朋友吧?”
“可能吧,他们那么亲密,但还是问一下最好。”
“真的吗?”
“不知道。”
我醒了过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
“小治,你醒了!”直子兴奋地看着我,“怎么样?睡的好不好啊?”
“挺好的吧,挺舒服的。”
“那……小治有没有梦到什么啊?”
“就是一个空间,四周都是粉色的,还软软的……”
直子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而门外那对姐弟俩却在那浮想联翩!
“喂,靖宁,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不出意外,她就是纯子她弟的女朋友吧。”
“行,那今晚我们逗逗他,怎么样?”
“好!最好把纯子叫上。”
“好啊你,张靖宁,挺聪明的嘛”
我醒过了神,门外的那两人也不再看着我,直子离开了我的家,而去和她的朋友田中同学玩去了。而姐姐则里关了门,向我说:“小治,姐姐和你说个小秘密……”
“什么啊?”我很好奇,姐姐便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我……我是……”姐姐的脸变得很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姐姐喜欢上靖宁了,你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多关注关注他吗?”说完,她害羞地用手捂住了脸。
我先是一惊,然后才反应了过来,问:“姐姐,你是怎么喜欢上靖宁哥哥的啊。”
姐姐放下了手,讲起了她的过往:“我和靖宁是大学同学,之前如大学第一节课,他坐我旁边,他觉得我比较特别,就和我聊了会儿天,聊着聊着,我就喜欢上他了……哎,现在想起来也不好意思。”
“啊?聊了几句天就喜欢上了?”
“并不是的,最主要的还是他的那张帅脸和他体贴的性格,还有日常的一些相处啦。”
“哦,我懂,你们日常互动挺频繁的,对吗?”
“是了,整个系,所有男生里就属他和我来往最密切了。”
“行吧,我会好好关注靖宁哥哥的。”
“真乖!我的好弟弟。”姐姐摸了摸我的头,随后便兴奋地回了房间,躺在了床上。此时,那俩姐弟来到了我的房间。
“你……你们来做什么?”
“小治弟弟,刚才坐在你床边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淑瑶姐姐直接问出了问题。
“啊?怎么可能啊?我和她只是关系好而已罢了。”
“可是我看见你们的关系挺亲密的哎。”
“这……这个嘛……”我害羞了起来,低下了头。淑瑶姐姐用手机拍下了我的样子,笑了一会儿,就到了我姐的房间里去了,只有靖宁哥哥还留在这儿。
“那个,小治弟弟,你能帮哥哥一个忙吗?”
“什么忙啊?”
靖宁哥哥的脸也红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我……我喜欢上你的姐姐了,你能告诉我关于她的一些事吗?比如她的一些喜好啥的。”
我惊讶道,心里想着:什么?他们互相喜欢上了?我感觉这有些突然,但我看着靖宁哥哥的样子,和我的姐姐有些莫名的般配,就继续问:“那你是为什么喜欢上她呢?”
“当时,我坐在她旁边,看见她的侧脸,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她,我真的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生,而且当我得知她还是个日本女孩,我更喜欢了,每次上课一有她就有动力,整个班里我就和她有来往。所以,你可以帮我进一步了解她吗?”
“可以啊。”我答应了他,并告诉他一些关于我姐姐的日常喜好之类的。
“好,谢谢小治弟弟。”说罢,他离开了我的房间,到了客房整起了床铺。
这一天的生活也算结束了,以后的生活是多样的,值得期待一下,是开心快乐的?还是危机四伏的?是一帆风顺的?还是布满坎坷的?
然而,我更期待的是姐姐和靖宁的发展,他们两个,真的好般配,感受他们在一起后会过上一个美好的生活。唯一有点让我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太大胆了,要是有一个人向对方表明心意了,还是头来就不用麻烦了。还是笑期待一下他们之后的发展吧,反正,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惊喜呢。
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我还有一年就要离开我上了六年的小学;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挑战,我还要为黑泽的父母找回公道,让黑泽得到正义;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未知,我还会不会和直子一直继续这样相处下去,甚至达成一种特定的关系呢?
第二天,阳光明媚,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等着我去发现,一切,都等着我去探索,一切,都等着我去查明,一切,都等着我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