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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的起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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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2016年9月15日。康乃馨班在8月2日就已宣布在今天成为学校最高的年级,在明年的6月29日正式毕业。而我在8月1日时因个人原因——爷爷离世便没来保育园,直到8月3日才真正地回到自己家。我才意识到:平本直子同学自7月24日离园时,便是那时见我的最后一面,再下一次便是9月15日入园的时候。
在回到日本后,我在想着在中国那边的姐姐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在学校里学习,还是一样在中国挂念着我。
“早上好啊,黑川同学,好久不见。”老师像之前一样向我问好,我也回了一句:“早上好。”
进了教室,教室里还是熟悉的面孔,但是直子坐在教室的一角,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好奇地向她走近,说:“好久不见,直子,我不在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她一看到我,瞬间不再像刚才一样孤单,而是站了起来,非常兴奋地和我讲:“小治!好久不见!”
她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消失,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到我了,她还问了我一句:
“小治,你是不是住泽木公寓里啊?”
“是啊,之前和你说过啊。”
“那你家对面是不是住着一户人家,主人是一个姓平本的。”
“是啊,你怎么会问这个?”
“啊?这么巧吗?我家的对面住的人家姓黑川。”
我有些惊异,不会这么巧吧,直子成我邻居了?!
“那,直子,你家里是住几楼啊。”
“是啊,住17楼3号房。”
“怎么会这么巧啊?我住17楼4号房,你住我对面?!”
“不对吧?之前我敲你家门,你怎么会不回应啊?”
“我回中国了,你不知道吗?”
“啊?!抱歉,我忘记了。可是,这么一说,你和我就是邻居了哦!”
她说完又抱着我转了好几圈才放我下来。这一幕被老师看到了。
“喂,平本同学,女孩子这样做可不好哦,这样的话,黑川同学可是会难受的哦。”
“知道了。”直子有些不太高兴,但转头又对我说:“没事吧,小治。”
“没事的。”
早饭过后,由于教美术的老师没来,就暂时由大野老师帮看着我们(大野老师管康乃馨班,教文化知识,而音乐、美术类则由专门的老师任教)。
我们自由地聊天,这可是一段难得的时光。不出意外,直子又要问我在中国的故事了。
“小治,你在中国过得开心吗?”
“开心,中国很好玩呢。”
“那小治有没有见到你的母亲啊。”
“见到了啊。对了,我不仅仅见到了我的母亲,还见到了我的姐姐。”
她一听见我还有个姐姐,眼神里就充满了好奇,把脸凑近我,问:
“小治还有个姐姐啊?叫什么名字呢?”
“纯子,全名叫黑川纯子。”
“几岁了啊?”
“现在有13岁半了吧。”
“还是个大姐姐啊!那她对你温柔吗?还是很凶的?”
“她脾气挺好的,也比较照顾我,她还带我玩了呢。”
“都玩了些什么啊?”
“也没啥,也就是一些小孩子的游戏吧。”
“那她来过日本吗?”
“当然了,那时我还没出生。她才6岁。”
“哇啊,我好想见见你的姐姐呢。对了,你的姐姐有没有欺负你啊?”
“是有啦,但不算吧,她不过是在我睡觉时挠了我,还有在我答不上她问题时摸我的头说我笨蛋而已啦。”
“你姐姐怎么这样?在你睡觉挠你痒痒还说你笨蛋?”她有些不悦,不过这些只不过是我的姐姐想逗逗我而已罢了。
“没事的,她比较疼爱我嘛,而且我回中国只回了五天,这次机会比较难得,就想逗逗我嘛。”
“这样啊,那我可以见见你的姐姐吗?”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她在中国,你想见她要过很长时间的。”
“啊……这样啊……”直子有些不悦,看得出来,她挺想见见我的姐姐的,早知道,就拍些照片了。
“对了,小治,我的爸爸今天就要来接我了,到时候一起回家吗?”
“可……可以啊,不过我爸要来接我,可能会一起,但也说不定。”
“好吧。”
今天一整天,我和直子都在欢乐地聊着我在中国的种种故事经历,不知不觉就到了离园时间。
“爸爸!”
“直子!”
平本父女在保育园门口相互问好。直子看到了我,拉着我的手,往她爸爸的方向跑去。
“爸爸,这是我们的邻居,黑川治,他也是我们康乃馨班的一员哦!”
“叔……叔叔好。”我有些怕生,不过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黑川治,没想到啊,你既是我们的邻居,又是我女儿的同学,真是太好了。看你和我女儿相处得挺融洽的,叔叔给你一块糖,好不好呀?”
“好。”我接过糖果,吃了起来。
“我也要!”直子有些羡慕,向爸爸撒起了娇。
“唉呀,别急嘛,爸爸这就给你。”说罢便向直子的嘴里也塞了一颗糖。
此时,我的父亲来了。
“平……平本经理?”他看到了自己的上司,有些不知所措。
“唉呀,黑川,别这么叫嘛,都是高中同学,就没必要这么叫了。”
那位叔叔热情地对我爸说,“唉呀,没想到你儿子跟我女儿竟然是同学,真是太巧了,到时候有空去居酒屋里喝几杯,好吗?”
“行,我也想喝几杯了,那就今晚,行吗?”
“当然可以。”
我和父亲还有平本父女踏上了回家的路。一路上,我和直子在聊着一些动画片里的角色,我的父亲则和平本叔叔聊过往,不亦乐乎。到了家门口,才结束了聊天。
“明天见!小治!”
“明天见!直子!”
就这样,我和直子便以邻居的身份相处着,在保育园里,我们无话不谈,在休假日,也会互相到对方家里去玩。那时的我们都还小,只觉得我们玩得很好,但却没意识到这个朋友会一直做下去。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段回忆啊,而现在,仅还有一年就要离开保育园。这一天,直子问了我一个问题:
“小治,你小学想去哪里啊?”
“二桥啊,怎么了?”
“我也去二桥,你也要去吗?”
“是的!没想到,到了小学,也能见到小治!”
“那真是太好了!直子!”
我们便这样愉快地相处着,即使朋友变多了,不过,我身边的高田同学和水产同学的友谊都不及我与直子的那么深。
转眼间就要到了毕业的时候,此时离毕业还有几个月。绿田保育园让我们班要和一样是最高年级的玫瑰班和郁金香班去准备毕业典礼的节目。
节目共有三项——合唱,朗诵,舞蹈。这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节目表演,但在表演完后,拍完毕业合照,就要离开绿田保育园,像之前的三届毕业生一样。至于为什么这么早,还有八个月就要选节目,我也不知道。然而,就在我还在为节目而期待时,传来了又要回中国的消息!
“那一天,我们班已经分到了合唱项目,正当我和父亲说这件事的时候,父亲却和我说:‘小治,不久之后就是农历新年了。正好你们保育园也放假了,也可以回中国。’”
“好啊,对了,什么是农历新年啊?”
“农历新年就是中国那儿特有的一种节日,是古代中国历法中新年的第一天,叫正月初一。在中国古代历法中,一年也有十二个月,不过,第十一个月可以叫‘冬月’,第十二个月可以叫‘腊月’,有时候一年会多出一个月,叫“闰月”,在腊月二十三时北方会过小年,而南方的小年要到腊月二十四,到了腊月三十或腊月二十九那天,也就是正月初一的前一天,就是“除夕”,而正月初一则是“春节”,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在元宵节那一天,年也就过完了。”
“哇,爸爸懂得好多啊!”
“那可不,我可是在中国待过很久的。”
一想到要回中国,我立马有了兴致——我又可以见到姐姐了,还是在一个盛大且隆重的节日里。
“对了,小治,这次去中国,会去很久,毕竟你们保育园放假放到了4月3日,离毕业只有3个月了,放的时间挺久的。”
我突然明白了老师为什么会在说快毕业了——原来收假回来就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我满怀期待,因为我不仅可以在那里过一个大节,还能在那儿过我的7岁生日——就在2017年3月17日那天。
明天,我就要登上去往中国的飞机,再一次和家人团聚。
第二天,我刚下飞机,到了机场门口,就看到了姐姐和母亲的热情招呼:
“小治!”
“姐姐!”
我们两个一年半没见,却异常兴奋。一年半不见,我已经长到了一米三,而姐姐也长到了一米七,她蹲了下来,轻轻地抱了抱我,并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治啊,姐姐之前给你留了一样东西,上次你走得急,没有拿,到时候进了家里,好好看看,行吗?”
我很好奇,不知道在我5岁时姐姐还给我留了一样东西,我很期待,就开心地回应了一句,便回家去了。
到了家,姐姐进了房间,拿出了亲手画的一张画,上面画的是我当时在房间拿着姐姐的语文书反复学中文的样子。她画的很像,很像日本动漫里的人物,线条很顺畅,无论是眼神,手指,还是发型,甚至是衣服上的纹路和褶皱,都画得十分仔细,甚至是有些可爱。
“怎么样?喜欢吗?”姐姐的脸上带着几分微笑,似乎是对自己作品的满意,又或许是在等待我的评价。
“喜欢!姐姐画的画真好看!”我发自内心地笑了,很喜欢这幅画。
“喜欢就好,姐姐可是很喜欢弟弟的,这幅画就算是当时我们俩的见面礼了。”她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来,我在姐姐的心里很重要呢。
“姐姐,我在你的内心是不是有一个很重的地位啊。”
“是的啊,小治,姐姐就你一个弟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地位当然很重要啊。”
“那,姐姐,你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吗?”
“姐姐没有,因为上次你也经历过,我的同学们都叫我‘小日本鬼子’,就因为我是中日混血,所以姐姐在学校里没有朋友的,只有小治你能够陪姐姐。”
“明白了,姐姐,那我在这里多陪陪姐姐,好吗?”
“当然,而且你在日本也要好好珍惜那个叫平本直子的朋友,到时候我就不在你身边了,可以陪陪她。哦,对了,她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之前她说过她是独生女。”
“那你更应该陪她了,而且要好好陪陪她哦。”姐姐说着,语气却有些反常,好似话里有话,不过我还没明白。
“嗯。对了,直子说她想见见你呢,姐姐之前也说过想见见她,是吗?”
“是吗,不过这个叫直子的小女孩居然想见我,看来你们是聊了关于你回中国和我的一些小事,是吗?”
“是的,她很感兴趣。”
“那就好。真没想到黑川治交了个这样的朋友啊,真羡慕啊,姐姐可能要到高中才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了。”
“没有吧,姐姐,你不是还有我吗?”我这一句带着些许稚嫩的话语让姐姐心生感动,笑着说:“是啊,姐姐还有你,小治。看来,你很喜欢姐姐啊,那既然你对姐姐那么好,姐姐就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呀?”
一听到有好玩的,我便有了兴致,兴奋地回答:“好!”
“行,不着急,晚上再带你去,小治真可爱。”
姐姐说完话后又小声说了句我很可爱,大概是因为我温暖了她孤独的内心了吧。
我和姐姐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在晚饭过后就已经七点多了。
“走了,小治,出发了。”
“来了!”
我们走着走着,来到了离家三公里外的一条美食街。那地方我从没去过,感觉很新奇。
“来了,这里这里,小治,这家的东西很好吃,我带你去吃,怎么样?”
“好的,姐姐。有多好吃呢?”
“这样说吧,姐姐之前来这里吃过一次,就没忘过这里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等你吃了就知道了。”
我满怀期待地等着,想亲自尝尝这家店的美食,是不是真的像姐姐口中说的那么好吃。
进店后,店主人热情地招待我们:“呦,又是你啊,这次怎么带着个小男孩过来啊?”
“啊,这是我弟,刚从日本回来,我带他来是想让他尝尝您的手艺。”
“啊,那好,那好。”店主人看了看我,说:“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黑川治。”
“黑川治啊,第一次来想吃些啥?”
面对店主人的热情招待,又想到姐姐的同学对我姐的讥讽、嘲笑,觉得有些奇怪,便小声跟店主人说:“阿姨,你怎么这么热情啊,我们可是中日混血哎,你不会讨厌我们吗?”
“哪可能,虽然你们是中日混血,但身上也流着中国人的血,而且啊,你姐知道历史,像这样的日本人也不多了,而且很珍惜。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热情招待呢?好了,快去看看有啥想吃的吧,阿姨待会就好好招待你们,给你们算便宜点儿。”
我回到了座席上,和姐姐一起讨论该吃些什么。
“小治啊,你喜欢吃什么?”
“我啊,就来点汤得了。”
“只要汤吗?这家店手艺很好的。”
“那就再要一份石锅拌饭吧。”
“老板!一份鲜鸡汤,一份石锅拌饭,一份寿司,谢谢!”
“好嘞!”
我对这陌生的场景感到不适应,就问姐姐:“姐姐,这儿的东西真的好吃吗?”
“真的,不信的话,你尝尝?”
“好吧。”
我们聊了很久,店主人终于把菜肴端了上来。
“尝尝?”姐姐看着我,说道。
我好奇地喝了一口汤,味道出奇的鲜。
“怎么样?好喝吧。”
“好喝。”
“好喝就行,我就说吧,这家店手艺很好的。”姐姐笑着,也开始动了筷子。这家店的手艺的确不错,味道很好,怪不得姐姐念念不忘这里的味道。
吃完后,我仍然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即使已经吃饱了,脑中还有那种想法。不过我和姐姐也莫开始散步了。姐姐结完帐,和店主人道了个别,便和我离开了这家店,在回家的路上散步。
“怎么样,是不是下次有机会还想来这儿?”
“是的!”
“以后姐姐会带你来这儿的,只要你想。”
“那我现在就想去。”
“那可不行。”姐姐摸了我的头,轻拍了两下。
走着走着,我有些渴了,便向姐姐请求道:“姐姐,我渴了,能买瓶水吗?”
姐姐看着我,笑了笑:“不行哦,我们回家再喝,好吗?”
我实在是渴得不行,就扯了扯姐姐外套的衣角,用着一点儿撒娇的语气说:“姐姐,我累了,想休息会儿,可以吗?”
姐姐看我真的累了,就答应了我,去买水了,在此之前,姐姐还不忘叮嘱我:“小治,你就在那排长椅上坐着,要是有不认识的叔叔阿姨,千万不要和他走哦。”
“知道了!”我答应着,坐到了附近的那排长椅上,便休息去了。一坐在长椅上,腿上的疲劳缓解了一点。不过多久,在前面就来了一群人,看样子应该是个中学生,但只有一个穿了校服,另外的人都背着包。
那个穿着校服的人问我:“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黑川治。”
那人一听到是个日本名字,就不再问,转而去和那几个人讨论了起来。
“日本小孩,而且看着有些熟悉,是那个‘小日本鬼子’的弟弟吗?”
“应该是吧,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带的就是这个小孩。”而且他也姓黑川,是她弟没跑了。”
“要不要动手?”
“待会儿,你们先去那个地方拿装备,我先吸引这个小孩的注意力。”
他们用的是大连本土胶辽官话,但我也听懂了一些,说是什么我是谁的弟弟,其他的就听不太懂了。
那群人都去了别的地方,唯独那个穿校服的留了下来,展示了一下别在他衣领上的共青团团徽,说:“别怕,我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是正义的人,你的姐姐去哪里了?”
“去买水了。”
“这样啊,可是附近的店铺大多关门了,毕竟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哥哥陪你完,好不好?”
我一看,是共青团员,我听父亲说过,共青团是中国共产党的后备军,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就卸下了防备心,答应了,便从长椅上下来了,和那位哥哥到了一个地方。
“好了,你往后看看。”那位哥哥冷笑道。
我往后看,身边竟全是刚才那群人,他们都拿着棒球棍。随着那位哥哥的一声“动手。”他们便向我挥下了那根棍棒。
“给我往死里打!他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我才明白我被他们骗了,已经下套。棍棒打在我身上那是钻心的疼。任凭我哭得有多大声,他们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们似乎听着我哭得越大声,打得越起劲。
“姐姐!救我!”我用着中文和日语向姐姐发出了求救。
“你就叫吧!你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我瞬间陷入了绝望,只能祈求姐姐早点会回来。
“小治,姐姐来了,好多店都关门了,花了点时间,但我买到了,小……治……”姐姐跑了过来,看到我被那六七个人按在地上群殴,手上的水落到了地上。她愣了一会儿,把水放到长椅上,就向我的方向跑去。
“你们干什么?他怎么了?”
他们其中一个人停了手,其他人还未停下,那个人说:“呦,小日本鬼子,你居然把你弟带过来了,还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在这。”
我实在受不了了,看到姐姐,就用日语说了一句:“姐姐!快救我!”
“闭嘴!小东西!”他们打得更狠了,丝毫没有心软。
我只好躺在地上,装晕,试图骗过他们。
“老大,他好像晕过去了。”
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踢了踢我,试了试呼吸,觉得我真晕过去了,就停了手,对着我姐说:“小日本鬼子,你弟晕过去了,解决了他,就剩你了。”于是对着他的手下,命令道:“动手!”
他们将那邪恶的棍棒挥向了姐姐。此时,那人衣领上的共青团团徽显得格外醒目,又格外讽刺。我睁了睁眼,看见他们将姐姐抓起来又向地上撞去,又拿着棒球棍打,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姐姐被如此对待。我便借着暗地里的环境悄悄接近他们。然而,我寸步难行,身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我瞅准时机,走到他们头目旁边,就在他的右手垂下的时候,就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不好!这小东西醒过来了!快把他弄下去!”他们的头目慌了,将球棍掉了。然而,他们虽然停手了,姐姐却还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我只好拼命拖时间,让姐姐安全脱身。我就用了最大的力量狠狠咬着他的手臂。
“这小东西劲还挺大。”那头目拼命地想让我松口,但我就是不松,而此时也拿起了那根棒球棍,向那名头目的小腿去打去。此时,那名头目手无寸铁,只好和他手下的小弟离开,连棒球棍都没拿。
“小治,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被打的地方有些痛,姐姐有哪里受伤吗?”
“小治,姐姐没事,姐姐带你回家,好吗?”
“好。”
姐姐怎么可能没有事,她被打得更狠,甚至是被人往地上撞,而且,在学校里,她大概也是最孤独的一个。我拿起放在长椅上的那瓶水,打开,往姐姐嘴边送去:“姐姐,喝口水吗?”
“姐姐不渴,小治不是渴了吗?你喝吧。”
我含泪喝了一口水,那口水从口进入,又从我的眼角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回到家,姐姐从她房间里拿出了药,温柔地说:“小治,你先坐地上,待会姐姐来给你擦药。”
我的左腿被打得都是淤青,右脸则留下了血痕,几道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姐姐边用着温柔的语调安抚我,一边用着手里的棉签擦着我的伤口。
“啊,痛!”我感到了丝疼痛。
“小治,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姐姐轻点儿,好不好?”
“好。”我忍着疼痛,配合着姐姐。
“好了,擦完了,等药干了就穿上睡衣,来我房间,我房间有暖气。”
“好。”我答应道。而我也拿着药箱,进了姐姐的房间,此时,药也干了,我也换好了睡衣。
“姐姐,需要给你擦药吗?”
“可以啊,小治那么贴心啊。”
“那可不,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姐姐撑起了胳膊,露出了那一片片淤青,还对我说:“小治,这个是治淤青的,这个是擦伤口的,别搞错了。”说罢,便背过了那个沾淤青的背,递给了我。
我打开药,涂了点到姐姐的腿上。我用余光瞄了一眼姐姐的脸,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
“好了,姐姐,还有什么地方要擦药吗?”
“嗯,有呀。小治,你先把头转过去,等到姐姐说可以了你再转过来,行吗?”
“可以呀,不过,为什么要转头啊?姐姐能告诉我吗?”
“不转是小狗!”姐姐的脸上有些泛红,并示意我把头转过去。我转过头,思考着姐姐为什么要让我转过去,而我又听见了些小声的声音。
“可以了,小治。”姐姐终于让我转过头来帮她治伤了。这一幕差点吓到了我——她背上的淤青一大片,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出一些被棍棒打过的痕迹。姐姐之所以不让我转头,可能是因为怕我看到她这样会被吓一大跳吧,但为什么会脸红呢?
我擦着擦着,眼眶却红了,等到姐姐身上的药干了,我更是流下了一滴眼泪。
姐姐盖好的被子,把我叫到了床边。她看到了我泛红的眼眶,说:“小治,为什么还里这么伤心呢?”
“因为……因为我,如果我还能坚持一下,走到家里,那么我们就不会被那些坏人殴打了。”我哭出了声。
姐姐也落了泪:“不怪小治,姐姐要是能带你去买下那瓶水,或许你就不会受欺负了。”
“姐姐……”
“小治……”
我们就这么互相看着,居然还没注意到已经十点多了。
“啊,小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快睡觉吧,今晚可以来我床上睡哦。”
“啊?为什么啊?”
“因为姐姐想多陪陪你。”
“啊,好吧,不过,姐姐你的床还没穿睡衣上衣吧。”我指了指放在她身旁的睡衣上衣,说道。
“啊!小治,你快点,再转过头去,等我说可以了你再转过来!”姐姐的脸又红了起来。一会儿后,她才允许我转过头来,让我去我房间里拿上我的枕头,再夸到她床上睡。
我放上枕头,盖上被子,关了灯,就闭上眼,准备睡觉。但就在这时,姐姐却把我的头搂入了她的怀里。我看着姐姐,她双眼已经闭上,嘴里轻声地嘟囔道:“小治,对姐姐最好了,是吧。”
“是的,姐姐对小治也最好了!”我小声地回应道。姐姐好像听到了,微笑着,和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便从姐姐的怀里醒了过来,而姐姐依然在梦里,还说着梦话:“小治……”
我不忍心打破姐姐的美梦,便继续感受着姐姐的怀抱。姐姐的怀里很温暖,也很有安全感。
突然,姐姐好像从梦里醒过来了,但眼睛还是闭着的,嘴里的梦话消失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我的肚子有些饿了,但我在姐姐的怀抱里,不方便直接下床,就推了推姐姐,想让她醒过来。不过,就在我触摸她的一瞬间,她就醒了过来,但身子抖了一小会儿,像是有电流从她的身体经过似的。她坐了起来,对我说:“小治!你在干什么啊?”
“我……我想起来,你又抱着我,想让你别抱我了,就推了推你……”
“可是啊,小治,你知道你推了我哪里吗?”姐姐脸色又红了起来。
“是……是这里吧。”我指了指姐姐的胸口,说道。
“小治啊,你还小,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我好好和你讲讲。姐姐的这个地方可是不能摸的哦。”
“为……为什么啊?”我有些好奇。
“因为这个地方对于女生来说很重要,很敏感,不能随便乱碰,要是碰了的话,轻则会感到不适,重则会导致疾病,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那为什么会这么敏感啊?”
“小治,这个会等你以后上了中学学生物学就会知道。每个女生到了姐姐这个年龄段,这个地方就会发育,而且还分布着较多的神经末梢,因此就会很敏感啦,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就好。对了,小治你饿了吧,姐姐去给你做早饭。”
“好!”我微笑着答应了。
我们吃着美味的早饭,姐姐突然来了一句:“小治,你知道吗?今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爸爸妈妈出差了这么多天也没回来了。”
“啊?那今天是小年吗?”
“当然是啦!今天就是小年,还有七天,就要过年了!”
“太好了!过年了!”
十一点,家门被打开了,爸爸妈妈走了进来,用着十分开心的语气对我们说:“纯子,小治,今年是你们第一次一起过中国农历新年,开心吗?”
“开心!”
此后,我们在这般愉快的氛围里又过了几天,终于到除夕夜了。我看着桌上的年夜饭,问道:“这是什么?”
母亲耐心地回答:“这是年夜饭,每一年的除夕夜,家家户户都要吃年夜饭,年夜饭的菜肴都是很丰盛的。年了,与其说这么多,不如直接开动吧。”
“我们开动了!”
我们吃着年夜饭,看着电视,到了八点,春晚播出了。
“小治,这个是春晚,是我们国家每次除夕都会向全国直播的一次联欢晚会,这会儿你得好好看哦。”姐姐对我科普道。
我们一家看着春晚,里头有动听的歌唱,欢乐的小品,有趣的相声,还有精彩的杂技、魔术表演,看得不亦乐乎。等到新年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全中国都迎来了新的一年。
“对了,姐姐,这个年是不是到了元宵节就算过完了啊?”
“是的,正月十五元宵节就是新年的最后一天,在那一天,我们可是要吃元宵的哦!”
“那,姐姐,元宵是什么啊?”
“这个嘛,等到了那天姐姐再告诉你。”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想知道!”
“不行哦,如此调皮的小治可是不会从我这里得到回答的哦。”
“好吧……”
在这段时光里,我等了又等,终于等来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
“小治!”
“来了!姐姐!”
“小治,姐姐今天就告诉你元宵是什么,想不想听?”
“想!”
“元宵是一种食品,是由面粉和水和成的面团做出来的一种食物,如果里面有馅,就叫汤圆。想不想让姐姐给你做碗元宵吃啊?”
“想!”
“那你先去我房间里待着,顺便学点儿中文,你的中文还是没有足够好,小学看完了可以看初中的课本哦。当然,不仅是语文,其他科目你也可以看看。”
“好吧!”
我进了姐姐的房间,拿出了她的语文书。我拿的是初中一年级下册的语文书,因为上册的我昨天就看过了。但当我刚打开封面,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画面——上面除了写了“14-7班黑川纯子”外,其他的都是姐姐的同学写的“小日本鬼子”“去死”“滚出中国”等不良语言。我无心再看下去,而是走出了房间,看向了姐姐。想到之前她为我受伤的画面,我便鼻子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泪水,看了数学和英语,看了两个多小时,我发现:小学的课本没有这么多内容,而初中的课本里,多到令人发指,我不敢想象,姐姐在学校里是怎么挺过来的。即使三周前,她受的伤在两周后便已痊愈,但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可不是两周就可以散去的。
“小治,元宵出锅了!来尝尝!”
“来了!”
我来到桌上,尝了一口。那味道真是令人赞不绝口。
“怎么样?好吃吧。”
“嗯,好吃。”
“好吃多吃点。”
“好了,姐姐肯定累了吧,要不要帮你按按?”
“好呀!小治真贴心。”
我帮姐姐按了按肩,捶了捶腿,我又想到了我帮姐姐治伤的那天,但是,既然姐姐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那我就多温暖温暖姐姐的内心吧。
“谢谢小治,按的真舒服。”
“没事的啦,小治很关心姐姐的。”
“嘿嘿,小治真可爱,对了,你有没有看我其他科目的课本呀?”
“看了。”
“哦,那你学了些什么?”
“这个啊,数学和英语都学到初二年级了。”
“这么快?”
“对,这么快。”
姐姐十分惊喜,我居然能在几个小时内学这么多知识。
“那,以后小治就会说中、日、英三种语言的人哦。”
“是的,姐姐。”
“Wow, that's so good, what a clever boy, Osamu Kurokawa. OK, then, let's talk about our life each other in my room, clear?”
“Clear!”
姐姐很满意,因为我听懂了她说的英语,而且我们的发音也标准,语速很快,很流畅,没有把“r”读成“l”。
“OK, Osamu, let's talk in English each other for an hour, without Chinese and Japanese, if someone said them, then, that one should be punished, you clear?”
“Clear, let's start the conversation!”
我们就这样聊了很久,姐姐也没想到我学英语那么有优势,甚至连她也停顿了几次。
“OK, the conversation is finished, we can speak Chinese and Japanese now, you English is so good!”
“Thanks!”
得到了姐姐的夸奖,我的心里乐开了花。
我开始期待3月17日生日那天,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和姐姐过生日,还都是3月17日这天,终于,时间到达了3月16日的晚上十点。
我异常兴奋,以致于这天晚上都十点了我还是清醒的,而姐姐却早已入睡。我想,如果我在3月17日凌晨将姐姐叫醒,成为庆祝她15岁生日的第一个人,那她一定会很惊喜吧。
“十点半,十一点,十一点半……”
时间来到了晚上的23:50,我走进了姐姐的房间,坐在姐姐的旁边。
23:59,我开始叫姐姐起床,可是姐姐睡得很沉,没有醒来。我实在很想让姐姐起来,而我又想到了两年前姐姐挠我痒痒叫我起床,就掀开了姐姐的被子,开始挠了起来。
“唉呀,小治,是你吧,怎么,挠我痒痒啊?”姐姐感受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唉呀,停手吧,小治,姐姐痒,停下来吧,姐姐受不了了。”
姐姐醒了过来,我也停了手,姐姐关上了房门,打开了灯,走过来问我:“小治,为什么突然半夜挠姐姐痒痒啊?是有什么事找姐姐吗?”
“是的,今天是我们生日,不是吗?”我指向了姐姐书桌上的电子时钟,时间正好是2017年3月17日凌晨0:00,姐姐惊喜万分,抱起了我,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有些害羞,脸红了起来。
“小治,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弟弟,这么早就在庆祝我的生日!当然也祝我亲爱的弟弟小治——你生日快乐哦!”
“生日快乐!姐姐!”
“小治,姐姐明天还要上学,不能再熬这么晚了。”
“啊,姐姐要睡觉了吗?”
“是的,如果小治不会得这么早就和姐姐分离的话,你可以来我床上陪着我哦。”
“真的吗?太好了!”
“真的,进来吧。”姐姐关上了灯,和我钻进了被窝。我刚出被窝,姐姐就抱住了我,还说着:“小治!太可爱了!让姐姐抱抱!”
我有些不开心:“姐姐,我都7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要姐姐抱。”
“这么傲娇啊,小治。”姐姐笑了一下,又开始挠起了我:“怎么样?是不是大孩子,要不要抱?”
我并不知道姐姐会这样对我,而我也只能边笑边回应道:“不是,不是,要抱,要抱……”
姐姐这时才停了手,抱住了我:“哈哈,小治真可爱,7岁就说自己是大孩子了,可是我15岁也想抱抱这个7岁的‘大孩子’啊,更何况还是个贴心、可爱、傲娇的弟弟小治呢。”
我就在姐姐的怀抱里入睡,第二天又在姐姐的怀抱里醒来。
早上六点,姐姐从床上醒了过来。我感受到了床上的反应,也醒了过来。姐姐看向了我,笑了笑。
“小治,这么早醒来啊。”
“对啊。”
“姐姐要去上学了,晚上再回来陪你过生日,好不好呀?”
“好!”
“你在家一定要乖哦。”姐姐又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亲了我额头一口。
“嗯!姐姐也要小心,别被那群人盯上了!”
“不会的,姐姐有办法的,谢谢小治的关心。”
“再见,姐姐。”
“再见,小治。”
在和姐姐道别后,我回到了我的房间,继续睡起了大觉,想尽办法消磨时间。
不知不觉,我睡到了下午五点半。太阳已经日落西山,天空被晕成了一片黄色,偶有几只归巢的飞鸟在天上飞着。
“我回来了!”姐姐已经放学回来,高兴地说,“今天学校断电,不上晚自习。”她看见我,非常开心,抱着我,亲切地说:“小治!”
我看见姐姐回来也,也投入她的怀抱,高兴地叫:“姐姐!”
姐姐的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我也异常兴奋。而姐姐则是带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当时对我们进行殴打的人被处分了。
事情还得从一个早上说起。
(早晨8:10分)
“喂,又是这个小日本兔子,上次就是她和她弟打的我,这次我们决不放手!”那个头目危胁起了我姐。
“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好好教训你一顿!”
姐姐在他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跑了,跑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有……有人想对我进行校园霸凌。”
“怎么了,黑川纯子,是谁?”
“是莫志勋他们。”
“莫志勋?他怎么会对你进行霸凌呢?他可是共青团员啊。”
“他在寒假的时候找人打了我弟,还打了我。”
“这样啊,你弟叫什么名字?”
“黑川治。”
“那莫志勋他们在哪?”
还没等老师问完,莫志勋他们就进了老师办公室,说了声“小日本兔子。”
“好啊,仔们,当着我的面这么对同学。你,莫志勋,你这个共青团员是怎么当的?”
“老师,她就是个小日本兔子,干嘛护着她。”
“什么?你们叫她‘小日本兔子’?她可是承认历史,知道真相,向往和平的,跟那些法西斯军国主义侵略者不一样!”
“可是,可……”
“什么可是?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老师向莫志勋他们教训了一会儿,又问向我姐:“他们杀我了?”
“他们趁我给我弟买水打我弟,都打晕了,打完还打我,身上的伤两周才好。”姐姐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莫志勋!你们太可恶了,你们去觉悟室,拿我,你们这群人要是少了一个,有你们好看!”老师对他们怒斥着,又安慰起我姐,说:“没事的,老师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给你一个小礼物,拿着。”
姐姐接过礼物,非常兴奋,那是一个流沙摆件,里面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谢谢老师!”
“没事的,要是还有人想伤害你,就和老师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
“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学习。”
“嗯!”
(下午14:50)
“同学们下午好,插播一则广播通知,今天早上,14-7班莫志勋、龙振宇、梁胜、张奥钧、刘武林、唐浩轩、吴子俊等人借民族、政治敏感话题,欺凌同学,行为恶劣,予以记大过处分,其中,莫志勋、唐浩轩、梁胜三个开除共青团籍。”
广播的到来给姐姐带来了希望与新生,也体现了正义,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太好了!”我一听,也为姐姐感到了开心。
“嗯。小治,以后就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
姐姐将流沙摆件放在书桌上,又走过来对我说:“来姐姐房间一下。”
我很好奇,不知道姐姐要给我准备什么。而我来到房间里时,姐姐却示意我闭上眼。
我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姐姐就说:“睁眼吧,小治,这是给你的礼物。”
我睁开了眼,看见了三幅画,有两张小画——上面画的是我和姐姐。画我的那一张是当时我溜了向姐姐撒娇的那一段画面,画里的我显现出了一丝可爱,稚气未脱。画姐姐的那张则是姐姐歪着头,闭着右眼微笑的样子,画里的姐姐长得非常漂亮,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似的,旁边还用了中文和日语在一个对话框里写了一句:“小治,每天记得给自己加油。”而另外一张大的画,上面就画着我和姐姐并排坐着的时候的全身像,不过在画里,姐姐微笑着摸着我的头,而我则是皱着眉,有些不想被摸头的样子,但脸上却加上些红线条,似乎是在我的内心里还是里想被摸头的。此外,姐姐那边还加了一句对话框,里面写着“小治真可爱。”我觉得这张大画画的很好,因为这幅画有些能体现我们姐弟俩的一些性格,我也很喜欢。然而,这三张画都是动漫二次元画风,我也很喜欢。
“怎么样,喜欢吧?”
“喜欢!姐姐画的画真好看!”
“喜欢就好,小治真可爱。”姐姐摸了摸我的头,而我不是像画里一样的傲娇,反而是向姐姐微笑了一会儿。
“哎呦,不愧是我的弟弟,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姐姐今晚带你出去吃点儿好吃的,玩点好玩的,好不好呀?”
“好!谢谢姐姐!”
我和姐姐走在大街上,一路上有说有笑。
“姐姐,回去的时候,买个蛋糕吃,好不好?”
“好好好,小治喜欢吃,姐姐给你买。”
“嗯,小治,我们去上次那家店吧,你不是说很想再试试吗?”
“是的,姐姐,那家店的手艺真的很好。”
“那就去吧。”
我们又一次去了那家店,店主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招待我们。我们吃完晚餐,又开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一路上看见了许多风景,又一次看到了这座城市的人间烟火气。
姐姐看了看表,说道:“小治,时间不早了,已经八点半了,我们早点回家吧。”
“好的,姐姐!”
我们开始返程,回家路上还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就等待着回家享用。
半个多小时候,我们回家了。姐姐打开蛋糕,切了几刀,每一块都插上了蜡烛。在唱完生日歌后,我们分起了蛋糕。
“我们开动了!”
我们享用起了美味的蛋糕,我也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蛋糕。或许是这次是我第一次和我姐姐一起过生日的原因吧。
吃完生日蛋糕,姐姐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小治,你7岁了,有什么生日愿望呢?”说完还朝我笑了笑。
“那……姐姐能帮我实现吗?”
“当然可以了,小治。”
“那,我希望姐姐天天开心。”
“哈哈,这个当然可以实现。姐姐也希望小治天天开心哦。”
“姐姐真好!”
“那可不,小治可是我亲弟弟呀。”
姐姐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问我:“小治,你是不是30日那天就要回日本了。”
我仔细一想,是啊,我父亲之前好像还说过啊,我差点忘了。甚至都没回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我昨天才刚回中国,转眼间又要回日本了。
“是……是啊。”
“对了,小治,姐姐这个学期就要备战中考了,等考完,姐姐放假了,就去日本陪你玩,好吗?”
“好的,姐姐,到时候,你也可以见见直子哦,她可是一直都想见见你的,你也想见她,不是吗?”
“是的啊,没想到小治还记得呢,有你这样贴心的弟弟,姐姐很是开心。”
我们聊了许久,聊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房间睡觉。转眼间,又要到了回日本的时候。姐姐还是像两年前一样,依依不舍地送我,而我也在飞机上度过了漫长的三个小时。到了家门口,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门口依旧贴着“黑川”两个大字,而一切又很陌生——家里空荡荡的。
“小治,以后你上小学了,父亲就不能陪你了,得自己上下学了。”
“了解。”
“对了,我给你买了一部手机,也给你姐买了一部,到时候你俩有空可以聊聊,我先把你姐的号码告诉你:080……”
“ok,记下来了。”
“爸爸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有事打电话给我。”“是090……”
“了解。”随后爸爸出了门。
我就这么待在家里,特别无聊,又不能联系姐姐,实在是孤独。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小治!(咚咚咚)黑川治!”
这声音是平本直子,我就去开门了。
“来了。”门被打开了。
“小治!”
“直子!”
直子进了我家,关了门,一把抱住了我,兴奋地说:“小治,太久没见你了,你都去哪了啊?”
“啊……我回中国了。”
“回中国了?!那你见到姐姐了吗?”
“见到了,我们还一起过生日了。”
“哇,你和你姐的生日是一天吗?”
“是的,都是3月17日。”
“我也是诶!小治!我的生日也是3月17日!”
“啊?那么巧吗?那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过生日了?直子。”
“当然啦!小治!”她抱紧了我,而我也脸红了起来。
“对了,直子,我给你看几样东西,来我房间一下。”
“是什么东西呢?”直子放开了我,和我一起走进了房间。我拿出了姐姐画给我的那四幅画。
“哇!好好看,画中的小男孩是你吗?”
“是的。”
“嘻嘻,真可爱。那这个女生就是你姐姐了?”
“没错!”
“那,你是不是被姐姐摸过头啊?我看在画里你可是被姐姐摸头摸到脸红了呢。”
“哪……哪有啊,虽然是被姐姐摸过,但也不至于脸红吧。”我嘴上说着,但脸却红了。
“哈哈,小治脸红了!”她看到我,笑了笑,还用手戳了戳我的脸蛋。
“别……别这样啦。”
“行吧。小治,这些画是你的姐姐画的吗?”
“是的。”
“真好看啊,好期待能见到你的姐姐,让你的姐姐画画我们呢。”
“她会来的,大概7月就会来了。”
“哇!好期待哦!到时候我们也要毕业了。”
“是啊。”可是我又想到了什么,就急忙向直子问:“直子,是不是5月就要进行毕业典礼的节目彩排了!”
“是的小治,你有排练过吗?”
“没有呢。”
“这样吧,我把歌词从家里拿过来,我教你唱,可以吗?”
“可以的。”
“等我一下,小治。”
直子跑回了家,拿来了歌词。
“我教你唱,跟着我学。”
“好。”
就这样,我们学了两天,终于学会了,也到了入园的时间,这是我们在绿田保育园的最后一段时间,即将走向终点,同时又开启一个新的起点。
(5月14日,彩排现场)
“小治,待会儿彩排了,可千万要做好,梦想之前我是怎么教你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直子,我会努力做好的。”
“那就好,到时候6月30日正式仪式上也别掉链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啦。”
不出意外,彩排很成功,转眼间便到了6月30日的正式仪式。
“各位康乃馨班的小朋友们,待会就要上台表演节目了,是不是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呢?”
“是的!”
“先不要紧张,各位表演完后就又用等园长说教场了,你们就离开这个保育园了,到时候,你们也将迈出新的一步了,在此之前,我们拍一张集体大合照吧。”
“好的!”
我们站好位,拍好了照。在照片里,我们个个都充满了朝气。幸运的是直子站在了我的旁边,拍完了照,经历了几个小环节的仪式后,我们也要正式离开了,但在临走前,老师叫住了我和直子。
“黑川同学,平本同学,来老师这儿一下。”
我和直子到了老师那,问有什么事,而老师却把两张照片给了我们——一张给我,一张给直子。照片的内容就是之前我和直子的那次合照。
“老师看到你们的友谊,觉得很珍贵,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这份友谊,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可以就好,老师交代的事也就没了,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绿田保育园了,走吧。”
我们走出了绿田保育园,也向老师和全体的人员都道了个别,就离开了。在临走时,我隐隐约约地看见老师流了泪。
“再见,黑川同学,平本同学。”
“再见,老师!”
我们终于给这段经历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也即将开启一个新的篇章。然而,新的篇章是什么样的,都是未知的、全新的。我也不知道,在未来,我会不会有一些新的经历,新的朋友,以及一些新的理想。这一切,浑然未知。
时光飞逝,一切都仿佛隔日,而一切又十分漫长,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