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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端 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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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二桥小学为整个一年级举办了一场开学式。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二桥小学的校长中泽洋介,欢迎大家来到二桥小学进行学习……”校长发言后,就在介绍这所学校,显然,没有一个人听进去了。
“好的,我的发言完毕,各班回班,有序撤离。”校长发完言,我们1年A班的同学们回到了教室。
“好了,各位同学们,这节国文课,先不上课,不用打开书,各位同学可以简单自我介绍。”老师对我们说,“谁第一个来?”
“我…我!”教室里满是同学们的声音,老师也陷入了选择困难。
“那就你了,这位同学,就你了,起立。”老师指向了我,我站起身,成为了第一个自我介绍的同学。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黑川治,7岁,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完,老师让我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笔,写了“黑川治”三个字,老师见些,问道:“黑川同学,你会写汉字啊?”
“对的。”
“你是怎么会的呢?”
“啊,我是中日混血,母亲是中国人。因此在学习过中文的帮助下,我也看得懂,也会写日文汉字了。”
“这样啊,真棒。”老师夸奖道,她也向全班同学问了一句:“班里有哪位同学的父亲或母亲是外国人的?”
“我!”角落里传来了一位男孩的声音。
“这位同学,上来自我介绍一下。”
他站到了讲台前,我也回到了座位。
“大家好,我叫黑泽治,7岁,家母是韩国人。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罢,他便在黑板上写下了“くろさわ おさむ”这七个假名,还写了他的韩文译名,不过他写了一会儿就擦去了。
老师很满意,示意他回座位,接着,一个个同学上台,做起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井上泷也……”
“……田中奈奈子……”
“……泽口哲夫……”
“……”一个个同学都做完了自我介绍,唯独坐在我旁边的直子没有上台。
“这位同学,就剩你了,怎么不上来啊?是不敢吗?”老师对着直子问道。可直子有些怕生,不敢回答。
“老师,她有些怕生,可能是有些不敢。”我对着老师辩解。
“啊?真的吗?”老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直子桌子上的名字立牌,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黑川同学?我看这位女同学姓平本,跟你应该不是亲人吧?”
“她是我以前的朋友,我当然知道。”
老师明白了,又跟直子说:“同学,不要怕,大胆一点,上去吧。”
我也在旁边说:“上去吧,就剩你了,直子。”说完,直子上了台。
“大…大家好,我…我叫平本直子,请多关照。”说完,她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走下讲台,回座位了。
“好了,同学们,依照学校传统,我们每位同学都要在我发的纸上写下一个‘山’字,贴到教室后墙壁。”说完,老师发了纸和墨水,发完,在黑板上写下了“山”字。
我拿起笔,蘸了墨水,不到一下子就写下了“山”字,写完还在旁边写了我的名字。
“不错,黑川同学,老师帮你贴上去。”说完,老师便将我写的那个“山”字贴到了后墙壁的最上方。不一会,其他同学也写完了,也被贴到后墙壁上。不久后便下课了。
“老师再见。”
一堂课结束,我找到了那个叫黑泽治的那位同学,他看到了我,十分惊喜,毕竟在我们的名字中,黑川的“川”(カワ)和黑泽的“沢”(サワ)仅差一个发音,而且都是个混血儿。
“没想到那么巧啊,就差一个发音,真是幸会,黑川。”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巧的事,幸会,黑泽。”
我们一瞬间就达成了一种好朋友的关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巧合。
“黑泽,你住在哪啊?”
“泽木公寓2幢,你呢?黑川。”
“我也是二幢,住13楼,你呢?”
“13楼,那以后有时间找你?”
“可以啊,我等你,黑泽。”
“那就好!”
我和黑泽同学聊得开心,但我用余光瞄了一眼在座位上孤零零的直子,她看见我和黑泽同学聊天,脸上表现出了一些不高兴,一直在看着我。
“不好意思,我去离开了,黑泽”
“行,去吧,黑川。”
我走到座位上,问直子:“怎么了,直子?”
直子看见我,不太开心,问我:“黑川治,班上有个叫‘黑泽治’的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你小治了?”
“嗯……这个嘛,在学校就叫姓吧,你叫我黑川,我叫你平本,这样不容易混,而且叫名的话有些害羞,被同学知道了我们的话也不太过得去,对吧。”
“对……”她满脸的不开心。
“不过,要是你以后来找我的话,而且没别人,你也是可以叫的哦。”
“好吧。”她的脸上还是没有恢复平静。
放学了,直子在我旁边问我:“黑川,你有新朋友了,不会忘了我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会一直记得你的。”
“真的吗?”
“真的。”
她激动地抱住了我,还在我耳边说:“太好了!黑川治!”
我们一起回家,在家门口处送了个别,不过,直子家的门怎么也敲不开,她边敲门,边叫着大母帮她开门,可是,门依旧没丝毫不动。
“小治,我父母好像不太在家,可以在你家待一会儿吗?”
“可以的,直子。”说完,我便打开了门,和她一起进了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上贴了一张我大字写的一张字条:
小治,你在家里和平本直子一起回来的吧。她爸有事,去美国和其他公司谈合作了,大概两周左右才会回来,而我也有事,晚上十点才回来。平本经理让我去帮忙照顾平本直子,现在你帮我看一会儿吧,桌上有了晚饭,趁热吃吧,我先走了,就不多说了。
黑川正也
我们看到这张字条,又互相看了看,什么也没说。
“小治,我有些饿了,可以吃饭吗?”
“可以啊,正好我也饿了,现在就开动吧。”我说完了,就开始和平本直子吃晚餐了。
吃完晚餐,我们便回到了房间里,聊了很长一段天。
“小治,你觉得,我这样的性格,在班里除了你,还能交到其他朋友吗?”
“应该会吧。”
“那,我要是交了其他朋友,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啊?”
“像你哪一样?”
“像我一样打不起精神。”
“为什么呢?”
“因为小治你是我目前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除了你和纯子姐姐就没有别人了。”
“这样啊,那我以后多找找你,好吗?”
“行,但是那个叫黑泽的要是来找你,你就去和他玩,毕竟你也有朋友,而且还是一个那么巧的机会。”
“是……是啊。”
“对了,你可以找他,但不要忘了我,知道吗!”
“知道了啦,不会把你忘了的。”
“那太好了!”直子又抱住了我,还往床上扑了过去。
“好啦好啦,放开啦。”
“为什么啊?”
“你抱我,我有些不太能受得了唉,身体总是有些痒痒的。”
“痒痒的?那我帮你挠挠吧,小治。”说罢,便往我身上挠了下去。
“喔!干什么啦!”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这一定和姐姐有关,不然直子是不会这么做的,等以后找到个合适的时间我要找她好好问清楚。
“哈哈,小治怎么了啊,变成这样了。”直子边笑边问,还没放开手。
“你先放手啦!”
“你求我我就放手”直子加大了力度,脸上还多了几分笑容。
“求你了,直子,放手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直子收了手,看见我脸红在床上喘气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嘿嘿,纯子姐姐说得没错!”
“啊?我的姐姐说什么了?”
“她说,对你进行一些肢体接触有利于我们的友谊呢。”
“好家伙,她居然这么说……”
直子摸了摸我的头,可爱地说:“小治,刚才感觉怎么样啊?”
“什……什么怎么样?”
“就是,刚才挠你痒痒的感觉呐”
我有些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啊?小治是害羞了吗?”
“才……才没有呢!”我嘴上说着,
脸却红到了耳根。
“哎呀,小治脸红咯”她说着,也笑着。突然,我想到她要在我们家住两周,就问她道:“直子,你爸妈去美国两周,你在我这里是不是要带换洗衣物啊?”
“啊,我现在去我家拿,等一会儿!”直子回到了她的家,而黑泽也从楼道里出现了。他看见我门口没关,我站在窗口,就向我跑了过来:“黑川!”
“黑泽!”我兴奋地回了个招呼。
“黑川,正要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
“黑川,你真会中文吗?教我几句行吗?”
“当然可以。”我教了他几句基本的中文。教完他礼貌地回了我一句“谢谢,谢谢。”就走了。与此同时,直子带了换洗的衣物,进入
了我家。
“小治,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了。”
“哪里不是该准备睡觉了?”
“是啊,洗洗睡吧。”
“那,小治,我先去洗澡了。”
“行吧。”直子进入了洗浴间。而我觉得直子有些不对,怕是受了姐姐的影响。我就打了一通视频电话给姐姐。
“喂,小治,姐姐刚放学回家,我姐姐什么事啊?”
“姐姐,你是不是和纯子说什么了?她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她怎么你了吗?”
“她今天对我又是拥抱,又挠我痒痒的,是不是你教的。”
姐姐笑了笑,说:“是的。”
我有些无奈,却只能听姐姐在电话那头笑。
“小治,这说明直子已经把你当成她最好的朋友了。”
“啊?最好的朋友?为什么?”
“你想,她性格是不是比较内向、怕生?”
“是的啊,怎么了吗?”
“她在你面前又是怎么个表现?”
“这……”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在你面前应该很活泼,很开朗吧。她之所以这样,恰好说明了她把你当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啊?真的吗?”
“真的。”姐姐异常肯定,我却半信半疑。与此同时,直子从洗浴间洗完澡出来了,她看到我在和姐姐在通视频电话,止不住地兴奋:
“纯子姐姐!”
“啊,是直子妹妹啊,你怎么来我们家了呢?”
“我爸妈去美国了,要在你们家
住两周。”
“这样啊,那委屈你和小治一起睡两个星期了。”姐姐又笑了出来。
“好……好吧。”直子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对了,直子妹妹,姐姐给你画了张画哦。”说着,便拿起了画,在镜头前展示。画上画的是我和直子那张照片上的场景。
“哇!纯子姐姐画的好好看!”
“好看就行,等有了机会,姐姐拿给你,好不好?”
“好!”
“对了,直子妹妹,在我们家要住得开心哦。”
“会的会的!”说完,直子打了个哈欠,去床上睡觉了。
“小治,把电话挂了吧,姐姐也要睡了,你也早些洗洗睡吧。”
“嗯。”我挂了视频电话,洗完澡
后,便也回到床上睡了。我刚出被窝,就发现直子已经睡着了。
“吱呀……”门被打开了,原来是父亲回来了。不知道父亲怎么了,好像很生气,嘴里还说着:“你怎么什么也做不好,再这样的话什么也别干了……”之类的话。父亲的声音很大,吵到了我,导致我很晚才睡着,直子好像也被吓到了,紧紧地抱着我,整个头都钻进了被窝,身子微微发抖。
第二天,直子拍了拍我的身子,在我耳边轻声说:“小治,起床了,今天有课,别迟到了。”
我睁开了睡意未尽的双眼,穿上外套,看见了父亲留下的300日元,他没空做早餐,很早就离开了家。
我拿着那300日元,到了学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和直子吃完就进了学校。
“黑川,你爸昨天怎么了啊?”
“我也不知道,但在家里发生了些嘛不好的事,他的气还挺大的。”
“这样啊,那我今晚还能在你家安稳地度过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如果真发生什么了的话,我会保护你的,平本。”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黑川。”
黑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到我在和直子聊得正开心,有些不可思议,很是疑惑,说了句:
“黑川,你怎么和女生玩啊?”
“这是我在上小学以前就认识的朋友,怎么了?”
“这样啊,那就说得过去了,我还以为我黑泽治怎么了,转眼你就交了个新的朋友。”
“没有啊,怎么可能?”
不一会儿,上课铃响了。
国文老师走进教室,拿着书,对着我们开始讲起了课:“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学习日语五十音中的清音的‘あ行’,大家打开国文书第2页,看着这些假名,和我念——あ,い,う,え,お……”
同学们也跟着念,很整齐,课堂的氛围很快乐,富有生气,在这么和谐的氛围里,一堂课结束了。
“同学们,今天的作业是国作业册的1-2页,大家清楚了吗?”
“清楚了!老师再见!”
“下课!”
一下课,我就找上了黑泽治。
“黑泽,你没有发现,国文课本上的第1到1门课都很简单吗?都是日文假名和一些较为短小的文段,太容易了。”
“对啊,黑川,而且1-23课也很简单,一般都看得懂,即使是日文
汉字也有假名标注。”
“是啊,一年级就学这个?”
“我也不太明白。”
与此同时,直子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朋友,在一边一起玩笑,我回到了座位上,假装在看国文书,实际上在听她们的对话:
“这位同学,可比和你这个朋友吗?我叫田中奈奈子,你可以叫我奈奈子哦。”
“当然可以!我叫平本直子,叫我直子就好了哦。”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直子看到我和黑泽时有些不开心了,原来是害怕我和直子间的友谊会变淡。但怎么可能会变淡呢?一直交往就能保持友谊,况且她有了朋友,也不会在没有我的时候继续孤独下去了。
“好了,直子,你怎么跟男生玩啊?一般不是女生和女生吗?”
“你说黑川啊,他是我之前就认识的朋友,不过他的样子也比较幼稚啦。”直子边说边笑,但没发现我在旁边,继续说:“奈奈子,你也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吗?”
“嗯……直子,你还是看看你背后吧。”奈奈子说完,指了指我。
“啊?!黑川!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吧?”
“没听到?不可能的,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说我幼稚,你不也一样?”
“那又怎样?”说完还给我摆了个鬼脸。
“小心点,你等着今晚回去的!”
“行啊,我可不怕你,黑川!”
奈奈子见此,发问:“啊?直子?你和黑川同学是住一块的吗?”
“是的,黑川和我是邻居。”
“好羡慕黑川哦,可以随时找你,而我都不可以。”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我说着,脸有些发红,“这……这又没什么好处,还要和这个幼稚鬼待在一起……”
“黑川!你才是幼稚鬼!”平本直子一听,转头看向我,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和我的脸越来越近,最后装作生气,转过头:“哼,不理你了!黑川。”见此,田中奈奈子不知为何笑出了声,而黑泽治只是在远处看着我,脸上摆出了一副无以言表的神情。
我和直子总是一脸不悦,即使回到家,也只是放下书包,各自写着今天的作业,话都没说一句。
“咚咚……咚咚……”远处传来了敲门声。
“是父亲回来了吗?”我低语着,心想父亲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平
时他都是七点回来,可是现在才六点十五分。我一打开门,惊呆了。
“姐……姐姐,你怎么?”
姐姐捂住了我的嘴,小声地说:“想不到吧,我来了。小声点哦,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
“可……可是,你不在读还在上学吗?”
“我们学校校庆,给我们放了两周的假,没想到吧。”
“什……什么?”我简直不可思议,可是姐姐却捂住了我的嘴。
“嘘……”
姐姐走进房间,看到了还在写作业的直子,没忍住想逗一逗她。
“啊,终于写完了,今天的作业。”
直子将作业收进了书包,而姐姐却捂住了她的眼睛。
“喂!你是谁啊?放开我!”
“猜猜我是谁……”
直子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安下了心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藏不住的欢喜:“是纯子姐姐!”
“答对了!”姐姐放开了手,将直子抱到了我的床上。
“纯子姐姐怎么来了?”
“学校放假了,就来看你们了,对了,你们俩相处得怎么样啊?”
我和直子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随后便转过了头,闭上了眼。
“哼!”
姐姐见此有些诧异:“你……你们怎么了?”
“纯子姐姐,小治说我是幼稚鬼!”
“明明是直子先说的!”
“可是小治也说了!”直子这一说,我也有些不开心了,只好低声“哼”了一声,直子亦是如此。
“哎呀,你们别这样嘛,好好说话好不好?”
“不好!”我和直子异口同声地说。
姐姐看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就坐在床上,说:“小治,直子,你们来姐姐旁边一下。”
我和直子坐在了姐姐的旁边,都想看姐姐到底要说什么。姐姐看着我和直子,温柔地说:
“小治,直子,你们是因为一件小事吵起来了,对吧。其实,在姐姐看来,你们都不是所谓的‘幼稚鬼’,但是,你们仍然稚气未脱,还要再经历一段成熟的成长道路。我知道被别人这么叫不好受,但也不能因此伤害别人,知道吗?”
“知……知道了。”
“那,小治,直子,你们握个手,道个歉,怎么样?”
“好……”我们又看了眼对方。
“对不起,小治(直子)。”我们握了手,也算是和好了吧。
“要不……小治,直子,你们俩再抱一抱?”
我和直子互相看着对方,最终还是互相抱了抱对方。
“不过,说真的,你们刚才的表现在姐姐看来也有些‘幼稚’呢。”姐姐说着,还露出了微笑。
“嗯?”我和直子看向姐姐:“什么?”
“没什么,姐姐就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姐姐笑着,“不说了,你们应该饿了吧,姐姐去给你们做晚饭,做好了叫你们。”
“好。”我们答应着,姐姐也离开了房间。我和直子又一次互相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直子先笑了,我也笑了。而在一旁的姐姐听到笑声,往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也笑了。
姐姐做好了美味的晚餐,这可是直子第一次吃我姐姐做的饭。
“我们开动了!”
直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了一口,内心止不住的兴奋:“纯子姐姐做的饭真好吃!”姐姐笑了:“那肯定的,小治也吃过很多次了。”
此时,直子看向了我:“真的吗?小治?”。我看着她满脸的期待,回答道:“真的啊。”
我们就在这愉快的氛围里共进晚餐,但此时,门被打开了,父亲走了进来。纯子出于礼节,用中文说了声:“爸,你回来了啊。”而父亲看到纯子回来了,有些不解:
“嗯,回来了。不过纯子,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应该在中国读书吗?”
“我们学校校庆就两周假,就回来看看他们了。”
“谁想到你回来了啊……也不告诉我。对了,以后就不要一有假就回日本了,在中国好好学习先,而且机票很贵的。”
“知……知道了。”姐姐满脸不悦。
父亲先回了他的房间,在走过我旁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酒精的气味,但是父亲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纯子姐姐,黑川叔叔对你说什么了啊?我听不懂中文。”
“啊……他说我回来有些突然。”
“纯子姐姐没有提前告知父母吗?”
“没有,只告知和了母亲。”
“这样啊……”
“行了,先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吃完了晚饭,而直子还停留在刚才吃饭的氛围中,可能是饭菜太美味了吧。
“要不要出去走走啊?小治?直子?姐姐带你们出去玩玩?”
“好!出发!”
我,直子,还有姐姐都出了门,在街道上散起了步。
夜色已晚,只见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旁边若隐若现的零星几点。在月光和夜晚路灯的照耀下,大街上的路已经变得明亮。我和直子还有姐姐就漫步在这个地方,走了不知道多久。
“喂!黑川,你也来散步啊!”
“是你啊,黑泽!”
“黑川又是和平本同学玩啊。”
“那又怎样,这可由不得你。”
“话说,你旁边的那个大姐姐是谁?”
“那个是我的姐姐,今天从中国回来看我的。”
“哇!你姐姐是在中国上学吗?”
“没错!”
我和黑泽就这样愉快地交谈着,而直子也和我的姐姐有说有笑。
“啊,时间不早了,已经八点钟了,我要回去了。再见,黑川,以
后再来找你!”
“再见!黑泽!”
我回到了姐姐的旁边,姐姐问我:“小治,那个叫黑泽的是你的同学吗?”
“是的,他叫黑泽治,也是我们1年A班的同学,是我班上的朋友。”
“啊,你交新朋友了!”
“没错。”
“那你交了新朋友了,也不要忘记你的第一个朋友哦。”她说着,脸上挂着笑。
“那,直子妹妹,你交新朋友了吗?”
“有的!她的名字叫田中奈奈子。”
“真好啊,以后小治和我回中国的话,你也不孤独了。”
“没错!”
我们就这样愉快地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九点钟,我们是时候回家去了。然而我们并不知道回到家后要面对着什么。
到了门外,我们就听见了一阵叫骂声——无疑是父亲住进来的,声音很大,我在门外都能听懂个大概:“你怎么什么也做不好?这个项目又黄了,再这样你不用干了……”之类的话。
“怎么办,进不进去啊?”我有些恐慌,生怕一进门,父亲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吧,毕竟父亲比前好像不这样的。小治,直子,你们先到我后面,我给母亲打个电话,让她和父亲说一下,你们不要怕。”
“嗯。”我和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躲在姐姐身后。直子甚至害怕得扯起了我姐姐衣角,眼睛紧闭。我和直子就这样挨着姐姐的卧室打电话。
“喂,纯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和妈说吗?”
“是的,父亲今天的样子很奇怪,在家里又叫又骂的。”
“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估计是工作的某个项目失败了,我在家门外都听得可他的叫骂声。”
“门外?你没进去?”
“对的,还有小治,他现在很害怕,你快跟爸说一下吧,不然我也不敢进家门。”
“行吧,我待会儿去和他说一下。”
母亲挂了电话,姐姐回头看向了我们,蹲下了身子,轻摸着我和直子的头,说:“没事了,我已经和我的母亲说这件事了,进去了就好。”她轻轻拭去了直子眼角因害怕而留下的眼泪。
“黑川……黑川叔叔好可怕……”直子害怕得扑向了我的姐姐。
“不怕,直子,你还有我纯子姐姐呢,纯子姐姐会保护你的。”
“是啊,直子,不用怕,你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有小治我在,你是不会受伤的。”
直子不那么害怕了,擦了擦眼泪,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好了,小治,直子,我要进去了,如果父亲的状态不对,要对我们动手的话,你们就跑出去,找警察,要是正常,就去小治房间,听我安排,明白了?”
“明白!”
姐姐打开了门,看见了在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父亲,我们没多留,快步走到了我的房间,并好了房门。
“小治,直子,现在很晚了,该洗洗睡了,你们先洗,我不着急,你们关的话,姐姐可以保护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
我听见了父亲在打电话的声音,像是我母亲打来的,我就担心:“我先吧,毕竟我洗完后就可以保护直子,或者说父亲的电话没通完,而且,直子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上司,他不敢对直子乱来。”
“行吧,尽量快点,小治。”
我洗得很快,三分钟左右就洗完了,而父亲的电话果然没通完,在回到房间里时,我镇定地说:“直子,该你了!”
“好!”直子也去了洗浴间,房间里就剩我和我姐,我望着我姐姐担心,说:“姐姐,你是上高一,对吧,以你的体质,真的能与父亲抗衡吗?”
“恐怕不能。”
“那你怎么办?”
“姐姐有办法的。”与此同时,直子也洗完出来了。
“纯子姐姐!”
“听着,小治,虽然父亲不常对直子乱来,但他喝醉了酒,也不排除非常情况,保护好直子,听到了吗?”
“明白!”
“还有,直子,如果你发现黑川叔叔的状态不对,脾气很大,就冲出家里,找别人求助,报警,知道了吗?”
“知道了!”
姐姐放心了,离开了房间。
“直子,你先在床上睡一会儿,我去打探情况,你不要乱动!”
“好!”
我轻轻地打开了房门,探了探头,听见了父亲和母亲通电话的内容。
“黑川,你是怎么了?”
“我真的服了,那个员工又把项目谈黄了。”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为什么不能?”
“纯子和小治都被吓到了,而且你喝了酒挺吵吧。”
“是啊,喝挺多的,那又怎样?”
“唉……算了,别吓到孩子。”
父亲挂了电话,转头就回了他的房间,睡觉去了。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过了会儿,姐姐洗完出来了。
她快步走向了我的房间,身上还裹着浴巾。
“怎么样?父亲没做什么吧?”
“没有。”
“那就好”姐姐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你们没事就行。”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还亮个浴巾啊?”
“那个……我忘拿换洗的衣服进洗浴间了,你们帮我拿一下,就放在我的行李箱里。”
我打开了行李箱,问:“哪一件,姐姐?”
“粉色的裙子那一套,衣服里洗好的,帮我拿一下,谢谢小治。”
我帮姐姐拿了那两件衣服后,姐姐又往行李箱里拿了些东西,就到洗浴间去了。
我躺到了床上,此时,直子已经熟睡,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过了一会儿,姐姐也换好衣服,到了床上,准备睡觉,她让我睡另一边,好让直子更有安全感些。隐隐约约中,我好像听见了姐姐用着微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小治,长大了。”
那一晚,我们睡得尤其香。
第二天,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进了学校,而姐姐也趁着这次机会,
好好地再次看看青森县的社会风貌,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可是,不出两周,平本直子的父母回来了,直子也作回到自己的家,而姐姐也要回到中国,继续她的高中学习生活,她临走前,还告诉我们:“小治,姐姐要走了,以后有什么情况和姐姐说,懂吗?还有,记得在生活中好好关心一下直子妹妹。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说完,姐姐就在当天下午搭上了回中国的飞机。
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虽然我还能和姐姐通视频电话,我还能和直子一起上下学,但一切都回不到那两周的快乐氛围。
我清楚地记得,在直子即将要回家的时候,姐姐送画的场景,她要经常来我家看我姐姐画的画。
这一幕,是多么温馨。
然而,时间不会停止。它是流动的,永不停息地流动。在经历了一年的学习后,我也已经学完了整个一年级的知识,即将升入二年级,班级的名字也将改成2年A班,又会迎来新的挑战。然而,不仅仅挑战是新的,还有什么东西是新的,我知道,但说不出来。可能,是新的知识;可能,是新的经历;可能,是新的成长;可能,是新的征程。
到底是什么呢?只有等开学之后再揭晓了。
一切,都还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