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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运大转折 主线前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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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3年A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还是那些同学,还是那间教室,还是那些老师。
“早上好啊,黑川。”
“早上好啊,黑泽。”
我们开启了新的一天,也将在这个3年级里完成我整个小学一年的学习历程。
“同学们,进入3年级,我们将会面临新的挑战,每个科目的学习都将加大难度,同时我们也将迎来一个新的科目——英语。在第一节国文课之后就是英语课,大家期待啊?”国文老师还是那样念着他的“开学贺词”。
“期待!”
“好,同学们,那我们就开始3年级的学习了,来,大家打开国文课本第一页,我们来学习一篇课文。”
一节国文课过去了,我们全班同学都在讨论着关于下节英语课的事!
“喂,我听说英语老师是个很凶的老师。”
“真的吗?”
“真的,我听一个5年B班的一位大姐姐说的,她之前经常听到那个英语老师经常骂人。”
“啊?那个老师教我们班呀?”
“可能吧……”
我无意间听到了班上几位同学的对话,心里打了个寒战。但以我的英语基础,应该不至于吧,我可是看过姐姐的初二的英语书,但我也不知道中国和日本的外语教育方式是否一样。
上课铃响了。
“好了,同学们回座位!”老师走进教室,对我们说着。
“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山口真夸美,你们可以叫我山口老师。从现在开始,我将陪你们学习四年的英语。”
大家鼓起了掌。
“老师也是第一次见你们,不太认识,你们谁想做自我介绍?”山口老师说着。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完全不像同学们说得很凶。
“好了,你来。You're the first”老师用手示意我站起来。我就这样在全班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开始介绍自己,一开口,就将同学和老师震惊了。
“Hello everyone, my name is Osamu Kurokawa. I am a student in Class A Grade 3 in this primary school.”
“Wow! I can't believe that you can introduce yourself in English! I can't even believe that your English pronunciation is very good.Now,you can introduce yourself more.”
老师用英语回答着我,她说英语是很流利的,没有大多日本人说英语所显现的“和式发音”,很顺畅而又自然。而我也有些说不出来话,毕竟我没想好我能再说些什么。
“Go on please, what about your friends?”
“Oh, I'd like to tell you something about my friends. In the circle of my friendship, there are not too many people, but they are kind and friendly, and I always get on well with them,such as Osamu Kurosawa, and--”
v我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全班人都用着羡慕的眼神看着我。而黑泽治的手吃了我在说他,便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And who?”老师又一次发问了。
“And... and Naoko Hiramoto.”
老师看了眼我,便让我坐下了。直子听见我在说她,好奇地问:
“喂,你是说了我的名字吧,为什么要说呢?”
“啊,那是老师让我说说我的朋友而已,难道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是……没错。”
“好了,同学们,黑川治同学的英语基础很好,也很流畅,之后的同学也可以试着用英语进行自我介绍,但如果实在说不出,也可以用日语的,没关系的。既然黑川同学提到了黑泽治,那下一个就请黑泽治吧。”
黑泽治也站了起来,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坐下去了。但他是用日文做的自我介绍,其他同学也是。
“好了,时间原因,我们请不了所有同学了,有想介绍的可以后台去我办公室单独告诉我哦。”
“好!”
下课了。
正当我准备去和黑泽治好好聊会儿天时,老师却叫住了我:“黑川治,来老师办公室一下。”
“行……”我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黑川同学,你的英语是怎么学的啊?说得这么流利。”
“那是我之前看我姐姐的英语书学习的。”
“那你学到了哪里呢?”
“中学二年级。”
“哇!那么厉害啊,那你的英语一定很好吧。”
“大概是吧,现在大概能看懂一篇英语文章。”
“行,老师看好你。加油!”
我离开了办公室,却看见直子也在门外,便问她什么事,她却只是回答:“我找山口老师有些事。”就进去了。我到了门口,很好奇直子和山口老师到底有什么事,我却听到了这段对话。
“老师,刚才上课的时候,黑川同学是不是提到我了?”
“是的吧,你叫平本直子对吧?”
“是的,他为什么提到我了啊?”
“他在介绍他的朋友。对了,老师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成朋友的?”
“这个嘛……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相处得还可以吗?”
“还……还算可以吧。”
“嗯,行,回去吧,老师还有事,暂时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你也得回去上课了,对吧。”
“是的,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老师!”
“再见!平本同学!”
直子出来了,看到我,笑了。那笑容并不是普通的笑,而是一种能触动人心的笑。这个笑容在我的记忆中留了很久,我也不明白为何这笑能在我的内心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放学回家,同学们都对我面前问我的英语怎么会那么好,像是天生就会了一样。而我却只是轻轻地说:“这是个秘密。”就离开了那些同学们,和直子回家了。
“小治,你的英语怎么那么厉害啊?是纯子姐姐教你的吗?”
“也算是吧……”
“哇!那也能让纯子姐姐教我吗?”
“这个……”我有些为难。
“怎么了?教不了了吗?”
“直子,她好像教不了,毕竟她在中国读高中三年级,明年6月就要考大学了,或许明年6月她能来,但是在此之前她可能都来不了。”
“这样啊……好吧……”直子有些失望。
“没事的,我可以教你,直子。”
“真的吗?那太好了!”直子兴奋地抱住了我。
“喂,黑川,你英语真的很厉害吗?”毫无疑问,又是山下同学来找茬了,我没多在意,就离开了。
“喂!黑川!你敢不理我?”山下同学见自己被忽视了,气不打一处来:“是想尝尝我的厉害吗?”
“够了!我告诉你够快,行了吧!”
“行,这还差不多。”
“你要记单词,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一个词地背,懂了吗?”
“懂了,谢谢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句感谢略带了些嚣张的口气。
“真的吗?小治?学英语真的是这样的吗?”
“并不是的,学英语压根不需要死记硬背,最重要的还是理解。至于死记硬背,就留给山下同学去做吧,反正他也就那样。”
“嗯!没错!”
我们各自回了家,在回家前,直子还问我了一些日常用语用英语怎么表达,我也毫无保留地教了她,她学得很快,一下子就会了,发音很准,就是容易把“r”读成“l”音。
第二天,我和直子还是像往常一样上学,但电梯在5楼的时候,停住了。
“是……是山口老师?”我们看见了山口老师进了电梯,内心十分惊异,想不到山口老师也住这儿。
“Oh! Good morning! Kurokawa and Hira moto.”
“Good morning, Ms Yamaguchi.”
老师一见我们刚学英语,就学会了用英语问好,十分开心,连连夸奖我们。还说:“两位同学,老师住这一栋的501,你们可以来找我,但不要告诉其他同学哦!”
“收到!”我们便走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就这样,经历了3个月,我和直子一起上下学,有时还见到了山口老师,我们早已习惯了。然而,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就将脚步迈入新年。
“小治,你说,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明年了,纯子姐姐会回来吗?”
“这……应该会吧。”
“真的吗?”
“应该……是吧。”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2018年12月31日晚上21:00。
“小治,还有3个小时就要到新年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吧。”
“难道小治不激动吗?”
“当然激动啊,不过还有更激动的。”
“什么?还有更激动的?是什么?”
“先不告诉你,直子。”
直子一听,立刻不高兴了,摆作一副生气的样子,说:“为什么?难道我不能知道吗?”
“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分钟再告诉你。”
“啊?最后一分钟?23点59分时,我们不是睡了吗?”
“啊?睡了?为什么?”
“不是半夜22:00就要睡吗?”
“不是的,不一定要睡。”
“那到时候困了怎么办?”
“没事,我叫醒你。”
“嗯,对了,我爸妈今晚不在家,我可以去你家吗?小治。”
“可是,我爸他下午4点就去中国了,大概要明天才能回来。”
“那,今晚去谁家呢?”
“去你家吧,直子,你家比较温馨一些,我家空房间有些多,气氛可能会怪怪的。”
“行吧。”
(23:30)
直子似乎对我没说的那件事非常好奇,一直问着我。而我看着直子那可爱的样子,没忍住想多逗逗她。
“直子,不告诉你。”
“告诉我嘛……小治……”
“不要,还没到时候呢。”
“小治就告诉我嘛……”
直子实在想知道,一看问不成我就撒起娇,抱住了我,把头往我怀里蹭,还娇地说:“直子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而激动啊……”她那甜美的嗓音似乎打动了我,我也没忍下心,告诉了她:“因为在2020年我们就10岁了,不是吗?一想到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快10年,想想就开心。”
“嗯,是的,我们从3岁认识,到现在差不多有7年了啊,小治。”
“啊?7年了!我还以为我们认识的时候还是昨天,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小治。”直子仍旧没有松开抱住我的手,我也不想松开。
终于到了2020年1月1日00:00,此时,全日本的人都在庆祝这美好的时刻吧。
“小治,新年到了,我们要不要给纯子姐姐也打个电话祝贺祝贺吧。”
“嗯,可是我的手机不在这儿,要回家去拿,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了手机,又到了直子的家里,忽然,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中日两国有时差,中国现在还是2019年!我和直子便准备在1点的时候给姐姐打电话,奈何在0点半左右的时候,阵阵困意向我袭来。
“嘿!小治!别睡啊!打起精神啊!”直子看到我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些担心,拼命推揉我的身体。不过她推得过于用力,居然没把控好,让我倒在了她的怀里。
“唉……直子……你……”我有些紧张,因为我无意间倒在了直子的怀里,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着直子的脸。
“啊……小治……你没有事吧。”直子有些担心,轻抚着我的头。她摸着摸着,我们的脸上都泛起了微微的红晕。就这样,我们保持了不知道多久,我只知道那时我的心跳很快,直子脸上的笑很美丽,动人。
突然,直子往我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还说了一句:“真可爱。”我的脸红到了耳根,久久未能退去。我看见时间!0点58分,不好了,得快点打电话了。
“啊,是小治啊,你们日本那边应该已经进到了2020年吧。”
“是的!姐姐。”
直子一听电话打通了,赶快坐到我的耳边,和我的姐姐问好。
“哦!是直子啊,你好。对了,你为什么和小治在一起啊?”
“啊,我的父母今晚回不来,而且小治的父亲也到中国了。”
“这样啊,其实小治的父亲是来我这边了,为了准备我考大学,会一直待到6月20日,这些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没事的,纯子姐姐。”
“对了,直子妹妹,小治到时候可能要来中国一趟。”
“真的吗?”
“可能吧。”
直子看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她也很想去看看中国是怎么样的。时间到了1点,而中国的时间也到了0点。
“新年快乐!姐姐!”
“同乐,同乐。”姐姐很开心,但她注意到我脸上的点点泛红,就问:“小治,你怎么从刚开始就脸红啊?”
“啊,是因为……因为……”
“是因为直子妹妹对不对?”姐姐笑了出来,我和直子的脸也开始变得红了起来。
“呦,小治和直子好妹妹的脸都红了啊。”姐姐笑得合不拢嘴,“真像一对儿啊。”
“哪……哪有……”
姐姐笑而不语,而我和直子也有些了解到,我们的关系似乎是不可能解除的了,我们双方都是彼此的依靠。只是当时还小,不太明白罢了。
“那就这样了,你们早上睡。”
“嗯,纯子姐姐也早点睡。”我们挂了电话,又对视了一会儿,脸上刚退去的红色又显现了出来。
“嗯……睡觉吧……小治。”
“行吧……直子。”我们回到了房间睡觉。
“这次你还是睡里面。”
“为……为什么?直子?”
“没有为什么,你睡就对了!”直子有些命令式语气,但我并未因此感到反感。
因为困意,我入睡了,但没有进入梦乡,在冥冥之中,我感觉到直子在将我的双臂移动着,最后形成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而我明白了直子心里的那些心思,抱着直子,不过,我却进入了直子的怀抱,还蹭了蹭直子的身体。
“好了,小治,睡觉了,别乱动,乖哦。”直子轻抚着我的头,拍了拍我的后背,最后说了一句:“睡吧,小治。”
我没有松开我的手,而是安分地躺在直子的怀里睡着了。我似乎明白了直子的意思,她想让我有一个更有安全感,更加舒适的睡眠。那一晚,我睡得尤其香。
“喂,小治,醒来了,虽然今天放假,但也不能睡这么晚啊,都9点了……”直子早已醒来,看见我还在床上睡着,边搂着我的身子,边在我耳边说。而我睡意犹存,压根儿不想醒来。
“不要嘛……”我轻轻地说,但因为我没有睡醒,所以听起来略带些慵懒,撒娇的语气。这种声音被直子听到了,她笑了一会儿,然后才对我说:“哎呀,小治怎么了呀?怎么说话的语气变成这么大啊?”
“我……我……”我反应了过来,意识到我刚才说了什么,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哎呦,脸红了。”直子又笑了一会儿,又亲了我的额头:“起来吧,小治,我的爸妈留了早餐,不吃可是会饿的哦。”
“好……好吧。”我带着困意起了床,到了餐桌上,我的两眼依旧没能完全睁开。
“小治还是很困吗?”直子看到我这副样子,问了我。
“是的……”我终于睁开双眼,尝起了直子的父母的手艺。
“怎么样?小治?我父母的手艺还可以吧?”
“嗯……还可以。”
“那就好,我还以为会不合你的口味呢。”
我吃完了早饭,困意也消散了许多。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小治。”
“好……好吧。”
日本庆祝新年是1月1日,大街上都是贺年的气氛。
“喂,黑川,又是和平本同学一起散步啊。”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啊?黑泽?怎么是你?”
“怎么了?我就不能出来透透气吗?倒是你,从一年级开始到现在,都是和平本同学一起,你们俩不会要走到那个地步吧。”
“哪个地步啊,黑泽?”
“笨啊你,黑川,你还不懂吗?还是装的啊,你们这么亲密,是不是……”黑泽也凑近了我的耳朵,说:“是不是要做她男朋友啊?”
“啊?你在说什么啊?”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有这个趋势地哦。”说完黑泽就用右手臂搂住了我的脖子:“你小子是不是这样的啊?”
“放……放手!怎么可能!”
黑泽放了手,笑着离开了。我和直子就这样在大街上走着,时间来到了十点半。
“对了!小治,我们要不要给英语老师送个祝福吧!我们好像还没找过她呢。”
“好主意,我没记错的话,山口老师是住501,对吧。”
我们回到了我们所住的那栋公寓,敲响了501的门。
“谁啊……”门被打开了,在那一瞬间,我们就同时说了一句:“山口老师!新年快乐!”然而,我们没等到老师的祝福,那个开门的人却回了一句:“这俩小孩谁啊?”
“来了!是黑川和平本同学吧!新年快乐!”老师走了出来。令我们震惊的是,开门的人和老师长得一模一样!
“哎?黑川?平本?真夸美,你认识他们?”
“是的,他们是我教的3年A班的两个同学,跟我们一样住。”说完,便对我们解释:“这位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名叫山口保惠美,任教中学英语。”
“哇!也是英语老师吗?”
“Yes, I am sure! I am an English teacher too.”两位老师异口同声地说,同时,我们的老师还向她的姐姐介绍我们:“姐姐,这个男孩是黑川治,英语很好,他身边的女孩是他的朋友也是邻居,英语也很不错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黑川治的英语每次都是满分,口语很标准,而他旁边的平本直子发音也不错,考试没一次扣分大于三分。”
“哇,那这两个孩子挺不错的。”她称赞着我们,还对我们说:“I'll wait for you in Takahashi Junior High School!”
原来,这个叫山口保惠美的老师是在我们附近的高桥中学教书的。山口真夸美老师还说:“那,你们两个知道新年快乐用英语怎么说吗?”
我和直子对视了一会儿,异口同声地对着两位老师,说:“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Two clever children!”两位老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同时对着我们说。
“对了,以后我怎么区分你们呢?还是一样地叫山口老师吗?区分不了啊……”直子心中有了疑惑,问了出来。
“啊,不用担心,在学校,你可以叫我山口老师,毕竟我的姐姐不会在那儿,在生活中就可以叫真夸美老师,叫我的姐姐自然就叫保惠美老师!”保惠美老师解答道。
“没错!”老师的姐姐也在一旁笑着答复,“我希望,你们上了高桥中学能见到我哦。”
“哎呀,姐姐,还不一定呢,他们才上三年级呢。”
“没有啊,我现在在教中学三年级,教完下一届,再下一届就是他们。”
“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
我和直子离开了老师家,回到了直子的家。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小治,我有些困了,先去睡觉了。”直子带着困意,回到了房间。
我看看时间,的确也不早了,便和直子一起睡了。这次,是直子睡在里面。而我,也主动地抱向了直子,想让她也体验一下当时我的感受。
“小治……”直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是一下子就从直子的背后抱住了她。
“长大了?当时,你不是也抱过我吗?直子?”
“是……是的……”直子此时应该是很幸福,很开心的吧,而我也真正地体会到了当时直子的心理——她想让我睡得更安稳些,更有安全感。我们就这样睡了三个小时左右。
“啊!直子!下午三点了!起来了!”
“啊……三点了啊。”直子有些不想醒。
“哦?你是不想醒,是吗!”
“是的,小治。”
我便有了个主意,笑了一下,便开始挠起直子的痒痒肉。
“哎呀……小治……放手啦……直子受不了了……”直子边笑边说着,看她的样子,我也放下了手,她也自然地起床了。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就这样,我们又相处了大概4个月,我清楚地记得,在机场那儿,平本直子的父母只是单纯的送别,而直子却一直在哭,我安抚了好久,她才得以缓和,在我登机之前,她还抱了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4月17日,大连)
“我回来了!”我回到了我中国的家,见到了熟悉的家人。
“小治回来了!”家人见到我,很是开心。姐姐更是欢喜,毕竟我最少有两年没和她在现实中见一面了。
“小治!”
“姐姐!”
我和姐姐都朝对方跑去,等我到了她根前的时候,姐姐高兴地抱了抱我。而我却下意识想摆脱,姐姐看到我好像并不想让她抱,还有些脸红,说:“怎么了?小治?不想让姐姐抱了?”
“我……我……”
“怎么了?是因为直子妹妹吗?”姐姐试探性地问,还露出了几分笑。
“哪……哪有……”一听到直子,我不禁有些紧张。姐姐和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又问我:“你的表现有些不太对啊。”
“怎么不对了?”
“之前,你看见我很开心的,我抱你也不会这样的,这次你也不太想让我抱了,对吧。”
“嗯,是的。”
“那你是为什么呢?是不喜欢姐姐了吗?”
“没……没有。”
“那你这样肯定是……”姐姐说着,又笑了出来。
“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了直子妹妹啊?你现在上三年级了,应该有了这种想法吧。告诉姐姐,是不是啊?小治?”
“啊……啊?”我有些惊慌,又有些疑惑,“我喜欢上直子了?”
“嗯,你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直子妹妹了。”
“啊?我些不太明白。”
“你想想,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很密切啊?”
“是……是的。”
“你是不是想和直子妹妹做一些比较亲密的行为,比如,想和她拥抱之类的?”
“是……是的,然后呢?”
“你也真的喜欢上直子妹妹了!不然你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啊?我……我……”
“没事的,你有这样的想法是正常的,之前你们也在一起生活过,不是吗?姐姐看你们挺要好的。”
“对……对啊。”我再一次明白,原来我之所以会对直子产生这种情感,是因为我喜欢上了直子。然而我内心也有个疑惑:直子是不是也喜欢上了我吧?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对了,小治,给你看一样东西。”姐姐拿出了她的高中生物书,书的第一页被她画上了一个可爱的动漫人物形象。
“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物。然而,尽管姐姐也给我画过很多张画,画的也很不错,不过,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满满的回忆感。
“好看就行,姐姐画这个,是为了能在接下来的高考复习中更好地鼓励自己,提供动力!”
“嗯!姐姐加油!”
此时,父亲却走进了房间,对我的姐姐说:“纯子,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赶紧复习,抓紧时间。”还对我讲:“小治,别打扰你姐姐复习,她到了6月初就要高考了。”
我只好走出了房间,我用余光瞄了眼姐姐。她明显有些闷闷不乐,开始复习,而我也向姐姐要了本初中三年级的英语、数学书预习了起来。虽然初中三年级的知识很难,不过我可是学到了初中二年级,只需要再看几眼,就能学到了。再返回来日本那边三年级的第二个学期的知识,真是太简单了。
我看了看正在复习的姐姐,她不是在看着课本,就是在写题目,上面的题目我基本上都看不懂,尤其是数学、物理。或许,初中三年级的知识和这上面的一对比,简直微不足道。
“姐姐,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也要学这么难的知识吗?”
“是的,虽然日本那边可能不是中国同样方式的教学,不过内容应该是大同小异的。不过你就放心,认真学学学得会的。”
“真的吗?那姐姐学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满分750,我大概能考个620分左右。”
“好厉害啊!”
“这……也还行吧。”姐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别打扰你姐复习!”父亲在门外对我大吼了一声,我和姐姐都被吓了一跳。
“爸,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和小治都被吓到了!”
“好好看你的书!纯子!”父亲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而我也只能一个人自己预习着以后的知识了。但我并不知道,在日本那边的直子过得怎么样。
(日本)
“喂,怎么没看见黑川啊?直子你不是经常和他一起吗?孝孝子?”
“哪……哪有啊?孝孝子?”
“明明就有,你们俩经常一起,好吧。”
“我又怎么样?”直子被田中问得有些烦,但脸上的红晕却藏不住。
“哦?直子是和黑川同学有什么情况吗?”
“怎……怎么可能?”
“直子你最好老实交代!”田中同学一看到直子一听我就有了反应,追问通。
“平本同学是和黑川治经常一起没错!”黑泽治走到了她俩的面前。
“哪有?黑泽同学!你不要乱说!”直子一看见黑泽同学,解释道:“他最好的朋友不是你吗?”
“可以这么说,但你和黑川的交往有些太密切了,每次出门十次有九次都能看见你和黑川。”
“真的吗?黑泽?”田中同学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没错。”黑泽很是肯定。
“别说了!我可不喜欢他!”直子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让黑泽离开。而黑泽治人是离开了,内心却在想:好啊,黑川治,看来这次你从中国回来,会得到个大惊喜啊。
“啊?我有说你喜欢黑川吗?”田中同学有些疑惑,但又突然明白了,露出了神秘一笑。直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十分害羞,立刻跑开了。
“看来,平本同学心里居然装着他啊,怪不得直子不经常找我,原来是这样。”田中同学了解到了真相,心里暗想着。
虽然直子嘴上不承认,但是在长时间没有我的情况下,她还是有些孤独,好在,她还有田中同学的陪伴。
“直子,黑川同学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找我的次数开始变多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喜欢黑川同学,对不对?”
“哪……哪有啊,孝孝子。”
“怎么可能啊,你告诉我吧,我会帮你保密的。”
“的……好吧,我的确是对他产生了一些感情,很想和他做一些亲密的事……”直子说着,脸红了起来。
“我就说嘛,你一定喜欢他,要不,你等他回来的时候,和他表个白,如何?”田中一听,真是这样,不免笑了出来。
“讨厌啦!夸孝子!谁去和她表白啊!”直子有些激动。
“你啊。”
“不要啊!!!”直子更激动了,而田中则在一旁笑得更开心了。
(5月29日,中国)
“姐姐,现在已经10点了,你还在复习呀?”
“好啊,就不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我得抓紧。”
“哪……姐姐,你高考完了是不是要上大学了啊?”
“好啊,小治。”
“那姐姐是不是要在日本上早稻田大学啊?”
“嗯,有可能哦。”姐姐笑着回答。
“哇!那姐姐是不是要来日本和我生活了?”
“是的,到了早稻田大学肯定要和你一起生活啊,小治。”我异常兴奋。
“黑川治!不要再打扰你姐学习了!出去!”父亲在门外对我吼道。我被吓了一激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爸,你别吓着小治了……”
“纯子!好好复习!别想着动歪心思!”父亲的嗓音很大,把姐姐都吓得弹起了身子。
“哎呀,正也,别吓着孩子了,纯子也会受影响的!”母亲在一旁劝道。父亲才缓缓地离开了。
“小治,快出去吧,不然父亲又要生气了。”
“为……为什么……”没等我问完,姐姐就捂住了我的嘴,让我出去,我只好走出了姐姐的房间门。那一晚,姐姐的房间彻夜明亮,而我也因为心中的疑问彻夜难眠。
第二天,姐姐回来了,她给我解释道:“知道为什么昨晚不让你问吗?因为我爸很看重我的高考,他认为我的成绩大于一切,在你没来的时候,他还因为我休息了会儿就对我动了手……”说着,姐姐哭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姐姐口中的场景——姐姐因为高考,而失去了自由,甚至是遭到了打骂,就为了那个分数,而失去了她应有的自由空间。我无法想象姐姐经历了这般痛苦,还能用着如此温柔的语气,甚至面带微笑地和我说话。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小治……等姐姐……等姐姐以后考上了京田大学,就去找你,好吗?”姐姐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蹲下身,就用双手抓住我的衣领,把头低了下去,放声大哭。
姐姐哭了很久,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姐姐这么伤心,甚至带着几分绝望,我很难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或许在我们没见面的这些时间里,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挫折。然而她为什么不和我讲呢?可能是怕影响到我的生活吧。
“姐姐,你加油吧,将来考进了京田大学,我和你一起生活,好吗?”我拼命绷着我内心的悲痛,对姐姐安慰着。
“行……”姐姐拼命地吐住泪,回房间复习了。
接下来的几天,姐姐要么在学校,要么在家里复习着,基本上没出来过,也没和我说几句话,转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加油!姐姐!”在姐姐进考场前,我发自内心地鼓励着姐姐,而姐姐也简单地回了我一个眼神,就进考场了。
两天的高考,全家的氛围都变了,在这两天里,我们都在姐姐的考场外等着,送姐姐进,迎姐姐出,这两天实在难熬,时间过得很慢,但也很快。
高考结束了。
“小治!”姐姐在考完最后一科后,从考场里跑到了我这里。
“姐姐!”我热情地在考场外边迎着姐姐。姐姐终于不用整天复习了,她终于从那压抑的生活中解脱了。然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也是在那个晚上,我和姐姐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阴影。
晚饭后,父亲说:“纯子,你高考考完了,感觉如何?”
“还……还行吧。”
“那你想上哪所大学?纯子。”
“京田大学。”
“什么?”父亲脸色大变,生气地说:“你想上京田大学?”
“对啊,怎么了?”姐姐有些疑惑。
“你去填京田大学的志愿,是很麻烦的!”父亲的语气更加强烈。
“怎么个麻烦法?”
“总之,你不准报京田大学的志愿!”父亲用着有些威胁的语气,“你敢填京田大学的志愿,你以后就别想好好活!”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报京田大学?!”姐姐姐姐生气了,说话的声音大到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敢顶撞我?!”父亲见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恼羞成怒,对姐姐动了手。那一拳很用力,把姐姐打倒在了地上,脸上清楚地能看出被打过的痕迹。
“黑川治!快走!Call the police!”姐姐对我提醒着,还示意我去门外。
“好啊你,还敢找人?!”父亲忍无可忍,重重地踢向了我姐,我姐姐当时为保护自己,缩成了一团,但还是没扛过爸爸的拳脚。
“快!黑川治!快!”姐姐用着她最大的语调对我说,而我也意识到我必须尽快报警,才可以救姐姐。我走到门外,打通了报警电话。在经过十分钟左右的交流后,警察确定了信息,而我也回到了家里。
只见姐姐坐在沙发上,嘴角还有些血迹,地板上一片血。
“还报不报京田大学的志愿了?”
“我就是要报!”
“好啊你!”父亲又对姐姐动了手。
“喂!父亲!你为什么不让姐姐报京田大学?”
“不关你的事!你给我滚!”父亲对我吼道。我很疑惑,为什么父亲不让姐姐报京田大学,难道京田大学有什么东西?还是有父亲的一些相关的事物。
警察来了,他们看见地上的血,看着我的姐姐嘴角流血,严肃地问着事情的经过。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姐姐高考完后,想报一所大学,但父亲不让,还打她……”
“对的!警察同志!”姐姐在一旁补充。
“胡说!”父亲争辩着,试图将事情掩埋过去。不出意外,这次好事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结束了下来。然而,警察却只是对父亲进行了口头教育,就走了。警察走后,父亲露出了本性,对我和我姐姐都下了毒手,那一刻,我们想死的心都有了,而母亲却只是在一旁无奈地看着。
到了晚上十一点,我们都上床睡觉了,但是姐姐的房间还有些动静,似乎在写着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姐姐走出了房间门。
我赶快走进了姐姐的房间,看见了书桌上的一张字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上面写着:
小治,来生再见,姐姐先走了。
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字条上还带着血,而且这内容也在暗示着什么,但姐姐此时却早已走出了家门。我立刻跑出了家门,听着楼梯间里的脚步声,我循着声音追了上去,等我到了顶楼楼梯时,体力早已消耗了一大半。
我到天台,果然看见姐姐在天台上望着远方,随后,她拿了旁边的一个早已被遗弃且主人未知的木箱子,站了上去。此时,我非常慌张,生怕姐姐接下来会做不好的事,即使自己已经体力不支,但我还是拼尽了全力向姐姐跑去,拼命阻止。
“再见了,这个世界,再见了,我的家人……”姐姐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伤痛,站起身子,想往下跳,她当时已经绝望透顶了。
“不要!”我大声地喊着,站上了木箱,抱住了姐姐,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小……小治……”姐姐看见我,又哭了出来,“姐姐对不起你,没有做到当时的约定。小治听话,这次,就让我获得永远的自由吧……”
“不!就算你没有上京田大学,我也等你!你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你还可以考研考过去的,我一直都等着你!”我很害怕姐姐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真……真的吗?小治?你愿意等姐姐四年吗?”姐姐又哭了一会儿,但还是忍了点,“姐姐真的好伤心……我也许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不,你会的,我会等你的。”我将姐姐温柔地抱着,安抚着姐姐的情绪。
“谢谢你,小治,我的好弟弟。”姐姐将自己的情绪都表现了出来,我第一次知道姐姐内心居然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而我也回想到了我在日本的父亲对我做的一切,想到父亲过去经常对我的遭遇不闻不问,甚至加害了我,就比如我在被同学欺负时,他还责骂我,有一次甚至将我赶出了家门,踹到了楼梯间。想到这,我也哭了出来。
“小治,你在日本的时候,父亲也这么对你吗?是不是不怎么关心你,有时候还会打你?”
“是……是的。”
“小治,你听清楚,你才三年级,但到了更高的年级,你可能会更难受。”
“啊?真的吗?”我不觉有些恐慌。
“是的,到时候你可能也会像姐姐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姐姐,好吗?”
“好的。”
“等之后姐姐来了,就找个时候和你逃离这个家庭,怎么样?”
“啊?为什么要逃离啊?”
“唉,和你也说不明白,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而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我,好吗?”
“好!”虽然我没有明白姐姐为什么说要带我逃离这个家庭,但我知道,在以后,我可能也要遭遇和今天一样的痛苦,在那时,我可能就会和姐姐一样,想逃出这个家了。
这个晚上,我和姐姐都在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也很难走出来,更何况我所经历的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在回日本后,父亲对我的要求果然严厉了许多,每天还有额外的一些要求,要是完不成,就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才明白了姐姐口中的话。
虽然我有两个月没到日本那边读书,不过我还是靠着自身的知识储备和学习能力,在三年级第二学期的期末综合测试中拿了个不错的成绩,准备进入四年级的学习。
然而,进入了四年级,我才发现,我在三年级所经历的一切,都在此刻放大了。与此同时,我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便是接下来会发生一件不得了的事,可能会发生一件规模很大的事,也可能会在我的学习之路上发生一件能让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事。
在4年A班里,同学和老师都和以前一样,但我知道,危机将会一个个地显现出来,甚至会直接影响我的命运。而我也只能在这个班里学习,真正的危机,只有揭晓了才知道。
来时的路,充满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