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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钓鱼执法 总而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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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周三上午，白塔暂停了学生的课程，带到礼堂看C7海上演习的直播。
两个年级一共八个哨兵大组，两个向导大组，浩浩荡荡地塞满了礼堂。巨幅屏幕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播放直播画面，另一部分放白塔的配套解说，用于介绍各类船只以及它们装备的武器型号。
放松是不可能放松的，看直播也得学习。
秦勤把向导分了三组，当防火墙一样隔断在四个大组的哨兵之间做缓冲。兆光在台上负责开场，等人都到齐，讲了一些诸如演习的流程，目的和合作方。他还提了一嘴这次C3也有派出六人小队前往现场，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人能在直播画面中看到。
老兆特意在边上放出了艾一行六人的大头照，给学生作为认人参考，一个个都拍得和通缉令似的。
关观心想，光看这照片，本人在边上你都认不出来。他尝试给艾发消息：“我们这边要看直播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上船了吗？”
“上了。”艾回得还挺快。
居然没有屏蔽信号。关观一时间有点疑惑，又问：“你们被安排在主舰吗？哪个位置？一会儿我找找看。”
艾：“我给你问问。”
关观：“？”什么叫我给你问问。
他还没等到艾的回复，礼堂里大屏的画面已经进入导播阶段。这次是三区联合演习，排场不小，易逍遥亲自露面。虽然不会随船出行，但是会在临海的基地关注现场；L区和R区则分别派了两个实权人物出席，以表重视。
受邀媒体的无人机从上空飞过，俯拍了一下这支整装待发的舰队。随着镜头拉近，易逍遥第一个出现。在她提及各方受邀人员的时候，镜头也切换到了即将登上C7主舰的人员。各地的白塔队伍分列得十分整齐，镜头还很贴心地随着易逍遥的介绍给了各队特写。
边上有见过艾的哨兵学生小声交谈：“一会儿能看到艾长官？这次还是她带队，好厉害。”
关观心里生出点不妙的预感。
镜头掠过C6，C5，C4。C3的队伍已经出现在画面角落。相比两边四到八人不等的队伍，C3显得尤其突出——
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
背景中易逍遥的声音平静无波：“C3白塔派出了由A级向导程图南作为代表的小队前来，欢迎。”
兆光：“......？”艾屈意人呢？？？
99.
画面中程图南的礼节性微笑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他有多心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兆光在台上愣了片刻，镜头划过C3后，他回过神，显而易见地怒发冲冠了起来。关观张了张嘴，觉得要不是此时他尚且在台上，有两千多个学生看着，估计就要怒拍桌子大骂了。
他给艾发消息：“你牛逼。”
艾：“咋了。我刚问到了，是在主舰，哇，威风啊。”
关观：“...你人呢。”
艾：“船上啊！先不说了我要上甲板吹吹风，今天天气超好。”
关观有点茫然。艾说自己在船上，镜头却没拍到她。要是只少了她一个人，说不定是临时有事；然而却一口气少了四个，只剩下程图南和方行两人。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殊不此船非彼船。艾确实是在船上，但并不是即将要出航的舰队，而是一艘渔船。
这船既做撒网捕捞的活，又承接来旅游的游客，发展成了一个不错的营生。一层的甲板上，渔网已经被甩了出去，拖行在船尾后面。船舱的二层则是个带顶棚的露台，放了几张桌椅，来旅游的人可以坐在二层享受海风。
渔船的马达声和拍击海面产生的水声比较嘈杂，艾上到二层，也好离噪音源远一些。顾千里和刘云也早就上了二层，原彻则在一层的船舱里捣鼓自己的信号装置。
“海真大啊。”顾千里站在栏杆边远眺，“这么大，我们能碰上目标吗？”
她戴着耳塞，但并不影响交流。艾也趴到栏杆上：“不知道啊，都说了是要碰运气。就看谁能中奖了。”
C7的东侧和这次联合演习的其它两方相近，西侧这面则是另一个较为特殊的区域D。
D区内部势力混乱，不同的哨兵组织割据地盘，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至今仍未有统一政权。同时雇佣兵组织发展得风生水起，什么活都能在D区找到人接。
这样的情况导致了不少麻烦。一来没法以大区的名义进行外交方面的警告，这些势力之间本就混乱一片，打了一个，另一个说不定还乐得捡便宜；二是各组织行事随心所欲，不把各区之间谈妥的条例当一回事——简单来说，就是总在公海横冲直撞，还频繁骚扰隔壁两区的船只。
不少C区的渔船因为怕惹上麻烦，都往海域的内部收缩，以求能及时得到军船的庇护。这也导致了D区船只的活动范围在无形中得到了扩张。
易逍遥这次演习，一方面是确实想和东面的两区表个态，另一方面就是公开透露出西面人手不足的情况，钓D区的那些混混船，给他们点教训。
100.
艾他们这艘船就是撒出去的“鱼饵”之一。
D区的那帮家伙虽然浑不吝，但也有狡诈的地方。他们收购了不少民船，把内部进行改造，装上军用武器，再和没改造过的渔船混着开出来找事。如果被军舰驱离，就要大吐苦水，营造出一种军船欺压民船的假象。
这就是艾他们现在也在渔船上的原因。易逍遥的意思是，这样碰到了人就只管动手，不把对方打死就行，出事也算是民对民，上升不到军事级别。
“要是碰不到，我们就这么在海上漂一天吗？”顾千里显然不太乐意。她背后背着个长条的黑箱子，是把自己的大狙给随身带出来了，就等着给艾展示一下自己的狙击实力。
“反正看演习也是在海上漂一天，没差。”艾望着船破开的水浪，两道白线翻滚在船身两侧，“你还肯定不能把你背上那东西带上。”
顾千里一想也是，就不抱怨了。
刘云比她俩正经一点：“不知道方行那边怎么样了。”
“舰队已经出发了。”
这话不是艾说的，另一人从一层甲板走了上来，正好听到他们对话，于是接了一句。
能在这个距离听到她们谈话，这人显然也是个哨兵。是易逍遥给安排的C7本地人手，带了C7的哨兵小队和艾他们一起登船，同时负责和渔船的船主沟通。
这也是个见过的人。之前两队人在船上碰头的时候，对方看到艾还愣了一下：“你是那个吃海鲜的。”
“啊，”艾也想起来这个第一天在食堂把自己当成向导的家伙，“你好。真巧。”
双方握手，对方自我介绍叫潮海生。非常有水汽的一名字。也是A级哨兵，目前正在攒功勋冲二星，所以比起稳扎稳打的演习，选了这个有可能碰上实战的任务。
潮海生的小队有的守在船尾监测渔网里拖行声呐的信号，有的在船长室把控前进方向，架着一副望远镜四下观测。他没想到艾这组人早早就上了游客最爱的二层，在这儿吹海风躲懒。
“你们也是够悠闲的。”他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艾好脾气地笑笑：“碰不碰的上都是概率事件。还是说你们已经有什么发现了？”
101.
潮海生：“......”就是因为没发现，他才会在这里和艾扯皮。
艾反而宽慰他：“这事儿全凭缘分，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潮海生：”......”他不想和这个年纪轻轻已经拿了三枚星章的人说话。他心梗。
顾千里倒是有个主意：“欸，潮队，我们再往西走一点，会不会更容易碰上他们？”
“已经在往西偏了。”潮海生说。
他负责和船主交涉定线路。这艘船之前出航的时候遭遇过D区的人一次，结果不是太好，船主本人是不愿意再靠近西面了。在潮海生保证船只的损耗白塔全额买单的情况下，才不情不愿地往西面走。
“我们这种船，应该会比普通渔船更容易被他们当成目标。”艾说，“既然现在是装成包船出海体验打鱼乐趣的游客，潮队长不如轻松一点。不然到时候D区的人远远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渔民，那还怎么引他们上钩？”
D区的海岸线得天独厚，几乎是C区的一点五倍，因为海上贸易口的利润，竞争很激烈。目前和C区相邻的组织，也就是这次在主要打击目标，组织名叫热浪。领头人叫沙兹，手下大概有百余名哨兵，总人数过千，在沿海这块也算是比较有竞争力。
热浪通常从事的业务除了向往来贸易的商船收巨额入港费用之外，还会向渔民征收保护费，出钱少的就不允许出海，相反，出钱高的就会保护他们去想去的区域，把其他船只都赶走。
至于骚扰C区的民船，一方面是打点外快，另一方面恐怕就是耀武扬威的恶趣味了。
艾他们一行人目前乘坐的船只，相比普通的渔船豪华了不少，之前就被劫过一次。如果能撞上，想必能登上热浪必吃榜。
潮海生听了艾的话，下意识看看自己，虽然穿的休闲装，但在晃动的二层露台上也轻松站得笔直，耳廓上还夹着一粒黑色传感器...确实很有问题。
艾又指了指他的脸：“表情也是，太严肃了。”
潮海生又看看她们。艾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趴在栏杆上，领口还插着一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墨镜；顾千里则一脸新奇地张望海面，像个真来观光的游客；至于刘云，她干脆应艾的要求穿了身裙子，反正就算真的打起来，向导也不用冲在前面。
总而言之，这三人确实符合她们目前的角色定位——包船出海体验打鱼的冤大头。
102.
潮海生略有动摇之际，艾趁机把自己那副墨镜塞给了他：“潮队，遮着点，你眼神太犀利了。”
三人目送戴上墨镜的潮海生摸着栏杆下楼，继续吹风。
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了三小时，都快中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原彻都在船上新搭了个信号站，能供两队人在距离本船两公里内交流。
潮海生又借着船长室的信号联系了其他几队，都是暂无收获。就在他摇头后悔不如去参加演习的时，艾从二层探出了头：“潮队，我们午饭吃什么？”
潮海生没好气：“吃海风。”
“吃了一早上了，不顶饱。”
“......”
“我看船后面那个渔网......”
“那个是拖行了声呐的，”潮海生崩溃道，“鱼群距离几公里就跑完了，不会有鱼吃的。”
他都怀疑这队人真把这当度假了。想想也是，站那儿看一上午演习，哪有出来坐着吹风吃鱼舒服。
艾点点头表示知道，又说：“那把声呐拿上来关了呗。”
潮海生：“......”他现在就上去和她打一架。
原彻此时倒是从船舱出来了，很赞同艾的观点：“拿上来关了吧。说实话，热浪那边都把民船装满军备设施了，侦察和反侦察能力肯定都比你们在渔船后面临时拖一个声呐好。”
“那也不能就不找他们了吧。”潮海生哭笑不得，“难不成就等他们来找我们？”
他顿住了。
D区的船设备先进，指不定在探测到它们的同时发现鱼群都绕着他们跑...这还是渔船吗？
潮海生心情复杂地看了艾一眼，她还是一副快去吧我要吃鱼的样子。没辙，他去船尾找自己的队员把这事说了，回收声呐后，重新又把网抛进了海里。
“这块海域的资源已经很丰富了。”潮海生说，“我们人少，哨兵又不怎么闻得了味道，过个半小时就收网吧。”
“这么快啊！”艾兴致勃勃地往边上一戳，就等着自己的饭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