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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故人之姿 这还是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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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勤也十分无奈。她之前就跟艾说过，其实大组的课不太适合林皓一。这人对疏导不感兴趣，也不愿意配合。
难道又要重新找学生分担他那边的两个哨兵？秦勤四下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已经躺上了疏导台的艾，此时正侧倚着，单手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另外两个哨兵学生很规矩地在疏导台一左一右站着，像她的两个左右护法似的。此时一组四个人都望向讲台，明显正在吃瓜。
秦勤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不好发作，转而和默思对上了视线，眼神示意：A级你能接手吗？
默思略作犹豫。低等级的向导是能跨级疏导，但是多少有点风险。不过这节课主要是精神体安抚，没有直接接触，倒不用担心哨兵精神屏障自我保护会对她的精神末梢造成损伤。于是她冲着自己的教官点了点头。
秦勤转而对司无涯说：“你去和默思一组吧。她是B级向导，疏导的技术非常好。你注意收一下自己的精神屏障。”
司无涯顺着她指的方向转了一下脑袋，视线却只在默思身上略略停顿了一下，就落到了侧躺着的艾身上。主要是大家现在都或坐或站，就她一个已经大咧咧的躺下，实在有点显眼。
林皓一也看了过来。不过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艾抱着的那只红熊猫身上。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现在贴着艾的胸口，胖尾巴一下一下扫在她的侧腰上。艾空着的那只手在它的肚皮上来回打转，偶尔还要捏一下它的爪子。
艾见他也看过来，就意思意思的抬了抬手掌。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司无涯在这时已经迈步朝着默思那边走了过去。默思想着开口跟他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就见司无涯站到疏导台边，低头居高临下看着艾：“艾军士，艾屈意？”
167.
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上来就喊自己全名。
艾也没有坐正，就这么侧躺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司无涯。黑发，颜色偏浅的眼睛，个子很高。她确定自己之前不认识这么个人。
对方不太客气，她也就随便嗯了一声，意思是是我，咋了。
司无涯：“你带小组吗？”
艾：“？”
司无涯：“我一周前就发了申请邮件，没有收到回复。”
艾：“？”
她坐直了，默思的红熊猫顺着滑倒她的腿上，滚了半个圈，被她捞住摆正。
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完全没有交集，怎么就挑中自己了。
“她不带。”
艾尚未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先替她回答了。林皓一本来是往自己角落那位置走了，刚走两步就听到司无涯说的话，脚下一转，也站到了疏导台边上。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林皓一掀了掀眼皮。
“你问过？”司无涯很费解的样子，“你是向导，她当然不会带啊。”
他这话的意思很清楚。艾拒绝带向导，那是很正常的，并不意味她不带小组。他是哨兵，说不定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林皓一对此人的不爽程度又往上跳了一大步。在场的哨兵都能凭借自己优秀的视力看清他的眉毛和嘴角同时下沉了两个像素点。
司无涯不再搭理他，等艾的回复。林皓一也干脆低头看她，脸上清楚写着“我倒要看看你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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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没有立马回答。这个时候直接说“我真不带”，像是她被学生给威胁到了；要是说“带”，那就是自找麻烦。
两个A级杵在疏导台边上，彼此还很不爽。向导对情绪敏感，默思的红熊猫都已经扒着艾的胳膊缩在她怀里了。
艾在它的背上顺了两下，先对林皓一说：“回你的位置上去。那边还有个哨兵在等你合作。”
司无涯只是分给他的其中一个哨兵，另一个A级还没走呢。
林皓一都要冒黑气了。他觉得艾这个时候支走自己，指不定就是打算答应带这个哨兵。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是向导？明明是自己先问的？
“你...”
“回去。”艾说，“不管我答不答应，都是我说了算。你站这也没用。”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随便和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是压迫感一下子超过了刚才两个A级针锋相对的时候。
林皓一看着她，咬了下牙，真的转身走开了。
另外两个哨兵学生大气都不敢出，哪怕是默思都感觉有点紧张。明明艾没有发火，却比很多人的愤怒更有威慑力。
“好吧，到你了。”艾说，“司无涯。我知道你。月考第一。应该有挺多哨兵给你发了邀请。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强。”司无涯依旧很直接，“你得到星章的年龄是创记录的。”
艾心说那废话我十二岁就给白塔打工了，其他人有这个条件吗。她十二岁就因为护卫任务，在没加入白塔的情况下被破格授星，正常哨兵觉醒年龄都还没到，她不创记录谁创记录。
“而且你没有向导。”司无涯说，“你是A级，却不需要结合向导，还能连续出任务。你很稳定。”
在月考末尾，司无涯也意识到了哨兵长期在嘈杂混乱的环境中很难维持注意力。但他并不把思路放在寻求向导合作上，反而想要尝试提高自己的稳定性。
“我不是否认向导的作用。”司无涯说，“但是很多时候还是需要靠自己。我就是想学这个。”
169.
艾：...还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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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个求职面试，司无涯的这个回答其实还蛮符合面试官艾的心意。目标准确，不是胡乱选的，而且也结合了自己的条件做了规划选择。
但是艾又知道，自己的特殊情况其实是无法通过教学来进行的。她本人的最大优势其实是来自于先天觉醒时间早于普通哨兵。因为和自己的感官磨合时间长，她才拥有了超出正常的A级哨兵的稳定性。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艾说，“我获得功勋早只是因为我开始攒功勋的年龄小。而我的稳定性也同样来自于天生的条件。”
司无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拒绝。但是艾给出的理由又很合理，不是因为司无涯哪里有问题，只是因为他想学的东西艾教不了。
“而且我看月考的记录，你个人的风格应该是比较偏向于主动的战斗。”艾接着补充，“可能你不知道，我带的小组更偏向于技术研究。并不一定适合你。”
她本以为这样的说明能进一步打消司无涯的意愿。司无涯听完这句话后，果然更加迟疑，但在那一瞬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快速的往她的手腕上瞟了一眼。
艾摸在红熊猫背后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
这个哨兵有点不太对劲。
先不说他身为一个学生，是怎么得知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哨兵长官的姓名和履历，甚至看到她本人就能认出来。在他听到艾模糊的提及研究组的时候，居然也很有针对性的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司无涯却在这个时候收回视线快速说道：“不……那可能正是我想要的。”
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谨慎起来。似乎艾从一个原本的比较优先的选项变成了一个非争取不可的选项。
但是现在正在上课。人多眼杂。同组的另外三个学生也已经默默听了很久了。司无涯只能暂时终止话题，对艾说：“我们课后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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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一走出教室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是默思。这姑娘胆子大，很有亲和力，这时候笑眯眯问他：“朋友，去三十楼吗。”
项天戈也跟在她后面。通常下午的大组课结束，差不多这个时间点，他们就可以去三十层等习羽了。
“...今天不是很想去。”林皓一说，“你们帮我请个假吧。”
“嗯...”默思和项天戈快速对视一眼。平时做加课这人都是最积极的。项天戈还有些不明所以，默思却已经有所猜测，又往前赶了两步，小声对林皓一说：“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皓一脚步不停，胡乱应了一声。
“艾军士也没答应那个司无涯哦，”默思说，“她说自己教不了——算不算好消息？”
林皓一没什么表示。
不过感知情绪对向导来说很容易，更何况默思还是疏导的翘楚。她感觉对方的心情快速好转起来。
“呃，不过他们好像还没谈完，”默思觉得话说一半也不太好，“司无涯说到一半说课后详谈。刚出门的时候我看他和艾长官转去后面净室单间了。感觉他好像还想再争取一下。最后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
林皓一：“......”
默思：心情又快速变差了。太好懂了。有点好玩。
项天戈在后面：“所以你们今天还去三十层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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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无涯开了一间净室，两个人走了进去。
艾和司无涯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问，你当时在我的手上找什么？
司无涯没有说话，而是通过指环给艾发了一条投屏。
黑尘。
这有些出乎艾的意料了。虽然这东西名字的保密等级并没有详细情况那么高，但是也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了解点情况的人就能叫的出来的。
司无涯说：“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母亲姓令。”
艾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人和令作我是什么关系？
“我的母亲是令作我的姐姐。”似乎是看出艾的疑惑，司无涯又说的更详细了一点。
艾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打量他时，既陌生又熟悉的既视感来自于哪里。虽然气质方面天差地别，司无涯有一说一，令作我则有些不着调，但是两人的面部轮廓确实比较相似。
外甥像舅啊。
司无涯透露的不多，但是对于艾来说，这样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了。
黑尘。这东西原本是令作我和宁不还两人一起研究的一种新型武器。和凭借于体能与压缩能源驱动的外骨骼不同，这个东西依托的是精神力。
更确切的说是向导的精神力。
哨兵本身的精神力很难外放。大部分被他们用于与自身超常的五感做对抗，维持精神的稳定。也在受到冲击的时候用于保护自身，这就是精神屏障。
向导则与他们不同。本身精神末梢就可以延展出去，也能同时疏导多个哨兵。但即使拥有了精神末梢的攻击力，也基本只能体现在个人感知上，对物理层面没有什么影响。
举个例子，林皓一现在能抽翻哨兵，但是没法凭空举起水杯。
黑尘的目的就是借助向导更长的精神延展性，让精神力成为物质方面也具有影响的武器。
当初这个项目投入研究的时候，因为太过天马行空，并没有得到白塔方面的直接支持。还是令作我依靠自己家里的关系拉到了一批投资。
虽然后面因为有了成果，逐渐正式了起来，也被白塔管控了大部分的权限，但是仅仅一个名字的话，令作我的亲属确实有可能知道。
“这是你想加入我小组的原因？”艾的左手手指在桌面上轮番轻点，“令家...在令作我过世前就已经基本被白塔取代注资了。长期脱离了这个项目，你为什么突然想接触？”
司无涯看起来有点茫然：“我只代表自己的个人意愿。我恰好知道有这个项目。而且我知道这东西很强。所以我想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