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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安全锁 林皓一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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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她的喊声被快速抛到两人后方。即使风声很大，林皓一也不会听不见。但他却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复。
艾只能给他派活：“你回头看看有没有追兵。”
林皓一这下子总算有动作了，松开了半边胳膊，转身回望。他们已经离开白塔本身两个街区了，但还没有脱离白塔的附属范围。如果艾此时掉头回去，甚至不算打破禁闭的限制。
“没有。”林皓一说。
他们冲出的时候，展台已经在中心系统的控制下缓慢合拢了。但是常胜如果铁了心要派人来追，重新打开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更别说还有地面的守备力量，此时大可以开着车，在下面拉着警报追赶他们。
林皓一说完，就重新收紧双手。这是他第一次坐这种小型飞行器，虽然兴奋，紧张也是难免的。通常来说，乘坐的规范肯定不是他俩现在这样，穿着常服不戴头盔，固定搭扣也来不及扣上直接起飞。这样别说安全没保证，时间稍微一长，体温都要维持不住。
“我们要去哪里？”新鲜劲一过去，林皓一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妙。他今晚可是出了不少汗，现在给风一吹，失温速度比艾要快得多。即使一时半会儿不至于给吹冻僵了，体感上也十分不好受。
好在自己附近就有个热源。他也顾不得艾之前抖肩膀那两下暗示了，很自觉地又贴了上去。
“......”艾这个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人都上来了，她总不能把他踹下去，“去我家。”
这个小型飞行器虽然速度还不错，但是毕竟是个轻量型，储存的能源有限。艾当然不指望能直接凭借这架飞行器直接飞去C7。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快速从白塔脱身，再换个方式赶去易逍遥那边。
“你家？”林皓一靠得太近，一开口差点被风喂得吃了一嘴头发，偏了偏头，含混道，“逍遥游？”
200.
艾：？不是，他是去偷偷查我户口了吗。
201.
逍遥游是别墅区，自然不可能在市中心，和白塔分在两个方向，有些距离。好在艾抢的这架飞行器本来就是区内出应急任务用的，速度过关，半空中又不怎么需要绕路，不过二十来分钟，他们就抵达了逍遥游。
艾没有降落，只是等无人机飞到近前刷了个脸，就开着飞行器直接进入。
依旧是上次带着刘云来过的房子。此时是夜晚，门口的大草坪看起来远没有白天的时候那样温暖柔和，再加上没住人，别墅内也没什么灯光透出，这块地方远远看去竟然有点阴冷。
艾直接将飞行器停放在了草坪上。下降时，飞行器下方的气流把草叶吹翻了一片，波浪一样向外延伸开去。几个白天在草坪维护的园艺机器人被惊动，从充电桩上脱离，看到是艾，立刻欢快地播放起了“欢迎您来”的语音。
整个别墅区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金色的地灯在道路两侧亮起，园艺机器人打开照明，给两人照出通往门口的方向。别墅内也迅速亮起了灯光，等到艾和林皓一走到门前，管家机器人已经先一步开了门，迎接二人进入。
“您突然回来，是有什么需要吗？”机器人说。
“我需要能够去往C7的飞行器。”艾说，“这边有能源充足的吗。没有的话，就帮我查看一下最近的航班。”
“余先生的飞行器符合要求。”机器人说，“他上次开来的，走的时候没有带走，现在还停在后面。”
我爹啊...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我开权限。艾心里思忖片刻，打算直接过去试试，“航班也帮我查询一下，给我拿个新的指环，这边备用的药品全都打包一份...再给他找个地方坐，弄套干净衣服。”她指了指林皓一。
她直接往后院走去，林皓一本想跟上，被管家机器人挡住：“客人，请跟我来这边。”
林皓一看着它电子屏上显示的^^，握了握拳，还是收起了强行越过的想法。毕竟这是在她家里，他总不好搞什么破坏。
202.
他跟着机器人上了二楼。这机器人走楼梯速度非常缓慢，林皓一又着急，干脆提着它走完了楼梯，再把它放回地上。
管家机器人被他拎起来，居然也没挣扎，被放下来之后才彬彬有礼地开口：“客人，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林皓一：“...你快点。”
机器人带他进了个房间，把灯调亮。这房间看起来毫无生活痕迹，就像是那种随时可以拎包入住的精品酒店房间。机器人请他随意落座，出门给他找衣服了。
林皓一没人带路，也不能随便在这房子里乱走，只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去，试图寻找艾的身影。
这栋别墅后方还有一大片空地。不同于前方精心修剪的草坪，后方看起来就要野生得多。他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哪里有明显的光亮，更别提直接找到艾本人。
他没有办法，只能搬了一张椅子过来，靠窗坐下。
林皓一能知道艾在逍遥游有房子，其实就是巧合。白塔的资料即使有登记哨兵的常住地址，那也不是林皓一目前的权限能查得到的。他就是之前有次在食堂吃晚饭，正好听到隔壁不远处有一桌人在谈论。
如果是普通闲聊，他只听个响，没想到他们那一桌三人正好在聊艾屈意相关的事情。除了逍遥游，还提及了清河药业。
因此对于今晚的来处，他也算是事前有个心理准备。然而心理准备和亲身经历毕竟还是两码事。等他真正踏足这栋位于逍遥游的别墅，才真正有了震撼的实感，也难免浮现出和方行三人一样的疑惑。
“她为什么还在白塔打工？”
管家机器人很快回来，给他拿了一套衣服。全新的，标签还没拆。
林皓一看了眼烫金标签上贴着的价码，被一连串的0晃了一下眼睛，默默把衣服又放了下来。
“标签上的都是实体店建议售价，”管家机器人很贴心地说，“放心吧，我们拿到手不会是这个价格的。”
“那是多少。”林皓一问。
“免费。每季度新装经常会送几套给余先生。”
他刚刚就听小机器人提过这个余先生，此时忍不住问：“余先生是谁？”
“是艾女士的父亲，”管家机器人替他拆开包装，贴心补充道，“生物意义上的。”
203.
林皓一：？这个机器人涉猎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204.
艾很快就测试了自己的权限，返回别墅。管家机器人把收拢的药品装入手提箱，又给她取了一枚淡金色的私人指环，颇为纤巧：“THL-338型号，目前最受您这个年龄段女性喜欢的款式。”
艾没有挑剔，随手把这指环套在了自己手指上，启动之后看了眼识别编号，复制下来，在频道里发送给了关观：“接收到这条的申请就通过一下。”
关观没回复。艾猜测他正在给刚才的入侵活动收尾。至于会不会本人被抓，那就得看他的技术和演技了。
祝福。
林皓一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此时从二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艾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抬头望了望他，心想这套穿在他身上估计比穿在老余身上合适，嘴上却说：“你今晚留在这里。”
林皓一：我就知道。
“我是要去C7的白塔那边，”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能给他说明，“有个...很重要的长辈出事了。我要赶去看看情况。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去。”
林皓一已经往楼下走来，艾干脆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检查药品，又往新的指环里面导入了自己的各种电子身份证件，“你是学生，虽然你当时是主动跳上我车子的，但是如果你咬定是受到了威胁，受到的处分能轻很多。”
“我也要去C7。”
艾有点哭笑不得：“你过去干什么？”
林皓一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你感觉不到吗？你的状态很不好。即使有飞行器，从这边到C7也要数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之后还会遇到什么事情。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向导在边上。”
艾：“……”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糟糕到连学生都能明显察觉了吗？怎么说呢，向导不愧是向导。就算是变异仙人掌，眼前这人也确实是能敏锐察觉哨兵情绪的向导。
可是林皓一他现在都还没有毕业，疏导技术...就算他跟着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如果你的疏导技术好一点，我现在倒是可以原地躺下享受几分钟。”艾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失控了，就算你在我边上，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林皓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我可以及时发现，然后向白塔叫救命。”
205.
艾心说好吧，人肉安全锁。
她反手从管家机器人打包的一堆零碎里翻出一对手环，自己手环带上一个，把另一个交给林皓一：“这上面有紧急按钮，万一真出事了。你就摁一下，然后我就会被电晕。”
林皓一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还是接了过来，“...我不会随便按的。”
“你应该说，希望没有用到的机会。”艾有些无语。
毕竟要是她真失控，林皓一估计连向白塔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用得上的东西收拾完，走去厨房冰箱里摸了一包袋装糊糊，也来不及加热，直接拧开。她今晚体力消耗不小，一时半会也弄不了什么口感好的食物，临时补充点能量罢了。
“要吗，‘狗粮’。”她问林皓一。
林皓一：“......”人说话不能太没有轻重，回旋镖这不就来了。
他还是伸手接了一袋过来。
艾快速吸空一袋，又抓了三袋到手里，拎上东西就往别墅后方走，示意林皓一跟上。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两人绕到别墅后方，林皓一在一个太阳能帆下见到了一排型号不一的飞行器。他数了数，五架。
艾已经钻入了其中一架。和白塔的那架轻量型明显不同，这是那种足够容纳4~5个人。进行中远距离飞行的家用型号，通常来说是一家人出去玩的时候会使用的。速度没有军用型的快，但是飞行平稳。而且有自动驾驶。
“我爹的保姆座驾。”艾一边解锁发动，一边给林皓一介绍。
206.
林皓一给自己扣上安全绳：“白塔不会封锁领空吗？”
“我们在逍遥游里停留了多长时间？”艾说，“从刷脸进入算起，也有半个小时了吧。如果白塔真要抓人，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赶到了。”
但是他们现在没有来。
常胜当然不可能意气用事。他毕竟是白塔的最高首领。即使当时艾为了拖延时间让关观解锁，故意放话激怒他出手，在他们离开后，常胜也应该控制住了情绪，开始考虑艾之前给出的信息了。
如果是艾的话，应该会从那枚私人指环入手，趁早追踪线索。
“既然他们没有来，现在应该也不会阻止我们出去。”
这架定位是家庭使用的飞行器舒适度自然比白塔的要高得多。起飞十分平稳，体感温度舒适，几乎没有噪音。艾设定好目标，把模式调整为自动驾驶后，转头一看，林皓一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
在白塔里面，学生的作息都很规律。他今晚先是熬夜爬了塔，又跟着艾在夜幕里乱窜吹冷风，这时候好不容易换了个安稳的环境，自然开始犯困。
然而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却感觉边上那人的存在感变得越发鲜明。凭肉眼难以看到的精神场在闭上眼睛之后，反而更加清晰。
艾屈意现在的状态确实非常不好。即使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能情绪稳定地与人正常沟通，她的精神场却显示着此时被强压下的焦虑。她的精神屏障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像蛋壳一样，把这种乱流束缚在内部。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向导在这儿，应该立刻对她进行疏导。
但是林皓一的疏导技术很差。他觉得按照自己的情况，就算进行尝试，恐怕也只会雪上加霜。
这个混乱的精神场突然靠近了一点。林皓一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艾从他座位下方抽出了一块压缩毯抖开，正要给自己盖上。
“你接着睡。”艾说，“到了我叫你。”
林皓一：“......”
艾把灯调暗，检查了一下自动驾驶，确定没有问题，整个人也往椅背上靠去，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林皓一喊了她一声，把手伸了过来，好像是要给她什么东西。
艾下意识摊开手掌。对方的指尖蜻蜓点水一般停留片刻，把一团茶金色的毛球放到她手心。
是向导的精神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