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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甜点三小只 闹闹、蛋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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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潭的目光在迟欲脸上顿了半秒,又立刻恢复了刚才的微笑。
“好,迟欲。”
宋溪将文件袋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职场人的利落:“都整理好了,你回去让组里先过一遍,下周例会我们再细聊。”
“好的宋总。”陆潭接过文件袋,“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看着陆潭离开的背影迟欲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陆潭的场景。
那天,宋溪临时去公司处理紧急故障,迟欲放学后来公司给宋溪送饭,那时候刚好是中午,正值休息室高峰期。
迟欲把饭放到宋溪都桌子上就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等宋溪开完会。他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办公室的陈设,最后将目光放到宋溪空掉的杯子上。
他拿起杯子就往茶水间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他下意识放慢脚步,隐约听见人群里传来追捧的声音。
“陆组长果然一表人才。”
“陆组长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记我们这些人啊。”
“就是就是,我看啊叶青文就比不过陆组长”。
迟欲刚想绕开,就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被拥在人群中央——正是陆潭。
他手里端着咖啡,袖口挽到小臂,嘴角上扬,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享受这样的追棒嘴上却说“青文嘛,毕竟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很多事情在处理上确实不太成熟。”
话音落下,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人跟着附和“还是陆组长大度”,却没人看见陆潭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迟欲站在不远处,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宋溪提过,叶青文是公司里很拼的新人,上个月还因为赶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眼前这个被簇拥的男人,用一句“不成熟”就轻描淡写地抹掉了别人的全部努力,连表面的体面都懒得维持。
迟欲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虚伪。
等咖啡的过程中,周围的人渐渐散开。
陆潭的目光忽然扫过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迟欲皱了皱眉头,陆潭带在居高临下的语气问他话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却还是出于礼貌的回答了陆潭的问题“不是。”
没等陆潭的下一句,他就拿着咖啡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的后,他问了宋溪几句关于陆潭的,宋溪没有说太多更多的是肯定陆潭的能力。
今天看到陆潭,迟欲知道对方认出他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哥?”许栖望叫了一声迟欲见半天没有反应,声音又大了几分“迟欲!”
迟欲猛地回神,撞进许栖望的眼睛里:“啊?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说着她又抱起蛋挞举到迟欲面前。
“看!我早上已经给蛋挞洗过澡了,你快收拾一下,我们两个去宠物医院。”
迟欲猝不及防和蛋挞四目相对,蛋挞疑惑地看着迟欲,迟欲看着这张写满“疑惑”的猫脸,刚才心里翻涌的关于陆潭的烦躁,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蛋挞的脑袋,蛋挞没有感受到迟欲的恶意,也放下戒备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迟欲的手背上,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他忍不住笑了,指尖顺着蛋挞蓬松的绒毛往下滑:“知道了,这就去收拾。”
宠物医院里人多嘈杂,迟欲抱着蛋挞等在候诊区,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简言行也在这里,手里拎着一只萨摩耶,神色难得的有些紧绷,全然没了在学校里那淡然的样子。
两人目光相撞,都愣了一下。
还是迟欲先开口,“这是……蛋蛋?”
蛋蛋听到自己的名字看着迟欲,懒懒散散地摇了摇尾巴。
简言行收回停留在迟欲脸上的目光“对,昨天晚上……”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蔫蔫的萨摩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它吃了我的数学竞赛题,早上看到它嘴里的半截导数才发现,它吐了半天现在送医院来了。”
今天早上简言行一觉醒来看到蛋蛋嘴里在嚼什么,以为蛋蛋又在偷吃狗粮也没管那么多。
直到他看到蛋蛋趴的地方也一些纸的碎片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蹲下身翻了翻,发现那是他熬夜写的数学竞赛题,大半都进了狗肚子里。
没有一丝犹豫,他抱着狗下楼让齐叔开车来宠物医院。
来的路上简言行也说了吃数学题的狗一路,话里话外满是担心还带着一丝无语。
迟欲没忍住笑出了声,怀里的蛋挞也跟着晃了晃尾巴,像是在附和他的笑意:“不愧是学霸的狗,喜欢学习。”
简言行:“……”
“这是……你的猫?”简言行意有所指地看一眼迟欲怀里的猫。
“对!可爱吧。昨天捡的,今天来带它做个体检。”
简言行的目光落在蛋挞蓬松的绒毛上,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柔和:“确实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蛋挞。”
迟欲说着,指尖轻轻挠了挠蛋挞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把脑袋往他掌心蹭,发出一串呼噜声。
“哥,到我们号还有一点时间。”许栖望拿着号走过来,一眼就注意到面前的简言行。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迟欲身边,上下打量了简言行一番,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哥,这位是?”
“这是我同桌——简言行。”迟欲看着许栖望说,许栖望一听这个人就是简言行不禁想起昨天张定青说的“和别人说话不超过三句”,这个气质。
许栖望在心里默默点头——
确实。
迟欲又转头看向简言行“这是我妹妹——许栖望。”
简言行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你好!”许栖望热情地回了一句。
第一句。
“我们三个找地方坐下,要不然硬站。”迟欲用没抱猫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那里刚好有空位置。
“走吧走吧。”许栖望率先迈步,顺手把蛋抱在自己怀里。
三个人刚坐下,许栖望就把猫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手一下一下地顺着蛋挞的毛。
蛋蛋依然蔫蔫地趴在地上,简言行密切关注着蛋蛋的状态。
迟欲坐到两个人中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上,忽然有种不太习惯的感觉。
怀里少了那团温热,手臂轻得像是少了什么零件。
“言行哥,你的小狗怎么了?”许栖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好奇。
“它今天早上吃了我的数学题。”简言行语气带着无奈。
第二句。
许栖望:“?”
许栖望“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笑。”许栖望忍着笑说。
“但是真的我第一次见这样的狗。”
简言行看着她憋笑到肩膀发抖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我也是第一次见敢啃竞赛题的狗。”
“对了,言行哥,小狗叫什么名字?”
“蛋蛋。”
第三句。
许栖望愣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厉害了,连怀里的蛋挞都被震得抬了抬脑袋:“蛋蛋?和蛋挞简直是绝配!一个圆滚滚,一个香喷喷!”
迟欲靠在椅背上笑:“不对。”
许栖望疑惑地看向他,看见迟欲的眼神就知道后面不是什么好话。
“还有一个闹闹。”
果然——
“迟欲,我杀了你!!”许栖望涨红了脸,要不然怀里有猫,她就掐迟欲的脖子。
简言行一脸懵,完全没有跟上他们两个的脑回路。
迟欲解释道:“许栖望的另一个名字就是闹闹。”
简言行愣了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清冷的嗓音在医院走廊里格外清晰:“所以现在是——闹闹、蛋挞、蛋蛋?”
迟欲拍着大腿笑:“凑齐了,以后就是‘甜点三小只’,拆家闯祸的主力。”
许栖望把脸埋进蛋挞柔软的毛里,闷声闷气地喊:“迟欲你闭嘴!”
“蛋蛋的家长356号到诊室014号就诊。”
广播的机械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简言行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蛋蛋。轻声开口道“蛋蛋,走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又抬头看向迟欲和许栖望,开口道:“我先走了。”
迟欲和许栖望和他道了别。
诊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简言行把蛋蛋轻轻放在诊台上。
诊台覆着一层蓝色的无纺布,蛋蛋趴在上面,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半睁半闭,尾巴无力地垂着。
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女生,戴着金丝眼镜,伸手摸了摸蛋蛋的肚子。
蛋蛋呜咽了一声,爪子往前扒了扒,被简言行按住了。
“哪里不舒服?”
简言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说不出话。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今天早上吃了作业纸,发现的时候作业就剩一点了,来的时候吐了一下出来。”
医生点了点头,拿起听诊器。
简言行站在旁边,手还搭在蛋蛋身上,指腹能感觉到它微弱的呼吸起伏。
去年夏天在花丛捡到它的时候,它比现在还小,身上还受了伤,缩在垃圾桶旁边叫都叫不出声。
他蹲下来,它就用脑袋拱他的手心。
那时候他自己问自己。
确定要养吗?可是不能就这样放小狗不管。
犹豫了一下,他抱着蛋蛋去宠物医院。
医生说“严重营养不良加右后腿骨头断裂,不一定能救回来。”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下定决心。
“救!”
后来救回来了。活蹦乱跳的,天天上蹿下跳,把简言行的拖鞋叼到马桶里。
带蛋蛋回家的时候,简述怀和盛昭玉皱眉看着他。
“这是……?”盛昭玉先开了口,指尖指着蛋蛋那还缠着绷带的后腿,声音里带着点不可置信,“你捡回来的?”
“嗯。”他把蛋蛋轻轻放在地毯上,看着小家伙立刻拱着脑袋往他脚边蹭。
“医生说救回来了,就是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
简述怀皱着眉,蹲下身仔细打量蛋蛋:“营养不良成这样,后腿还断过,你知道养它要花多少精力吗?万一它以后……”
“我知道。”他打断简述怀的话,伸手摸了摸蛋蛋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
“我的狗,我会负责的。”
简言行低头看着蛋蛋,它又呜咽了一声,像是在说疼。
“做个血常规和生化,”医生摘下听诊器,“大概率是肠胃炎,但不排除吃了什么东西堵住了。”
简言行点头:“好。”
护士进来抽血的时候,蛋蛋挣扎了一下,简言行把它按住,手心全是汗。
大约二十分钟后,诊室的门开了。
简言行走出来,怀里抱着蛋蛋。蛋蛋被他裹在外套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迟欲和许栖望同时站起来。
“怎么样?”
简言行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把蛋蛋往怀里拢了拢:“肠胃炎,不算严重。开了药,回去观察两天,如果还吐就再来。”
许栖望松了口气,伸手想摸蛋蛋的头,又缩了回去:“那它现在……”
“睡着了。”简言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蛋挞检察过了吗?医生怎么说?”简言行突然问道。
“就是营养不良,问题不大。”说着又摸了摸蛋挞的头,蛋挞发出舒服的呼噜噜的声音。
看蛋蛋和蛋挞都没有事,许栖望松了一口气。
“对了,言行哥,今天傍晚我和迟欲还有定青哥要出去玩,你来吗?”许栖望看着简言行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迟欲也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简言行看着许栖望和迟欲期待的眼睛,不忍拒绝。
“应该可以,我下午再观察观察蛋蛋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