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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向阳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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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挂了电话看向慕明：“郑大爷叫你去一趟学校。”
慕明不想去，站在屋里没动，向阳说：“还愣着干嘛？！走啊！”
“不去，我没填错，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慕明回屋去拿手机，要给郑大爷打电话。
向阳一把拽住慕明，问：“你填的什么学校？”
慕明：“我们本市的天江财经大学。”
向阳：“……”
“你疯了吗？！”向阳简直服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慕明：“你考722分，你报我们市里的天江财经大学？！”
“天江有什么不好？”慕明说：“它也是一流高校，放眼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而且历史底蕴深厚，我看它就很好。”
向阳：“……”
慕明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向阳一时之间反而被他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是说不好，”向阳吸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成绩还可以报更好的大学。”
慕明：“我觉得这个学校就很好。”
“……”向阳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倔脾气又犯了，他懒得跟慕明浪费口水，拉着慕明就要去学校：“郑大爷能打电话过来，就说明还可以改，走！现在、马上去改了！多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慕明站在屋里不动，向阳回头看他，说：“走啊！”
“不去，”慕明说：“我就去这个学校。”
“你不去也得去！”向阳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地拖着慕明往外走。
向阳死拉硬拽，拽着慕明去了学校。
郑大爷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校长、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显然，这伙人都是在这里等他。
慕明不是他们学校有史以来培养出的第一个省状元，但却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高考分数最高的状元。
于是整个学校从班主任、教导主任、副校长再到校长所有人都很关心他的志愿，慕明这成绩上国内最好的大学绝对是稳当的，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慕明会填那个让天下莘莘学子向往的京麓学校。
谁曾想慕明给他们玩了个大的，居然填了本市的天江财经大学。
当然，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南人，他们对自家的双一流重点大学的教学质量自然是知道的。
可关键慕明这分数，完全可以填更好的学校，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慕明会填这个学校。
向阳把慕明推进办公室，自己在办公室外打通了李锦华的电话。
最后想了想，又捏着鼻子打通了向伟光的电话。
他知道慕明那狗脾气，自己，以及那办公室的老师校长齐上阵都没用，只好请出李锦华和向伟光了，这两个人的话在慕明那里还是有点份量的，说不定有用。
李锦华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向伟光看见向阳的电话整了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喂，阳阳，有什么事吗？！”
向阳揉了揉鼻子，干咳两声，语气有点不大自然：“你有空吗？”
“有！”向伟光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是慕明，”向阳说：“那混蛋考了722分，填志愿填的是天江财经大学，他现在被老师请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去了，不过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听。你有空过来一趟，你和我妈的话他多少还是要听的。”
“我马上过来！”向伟光闻言立刻往学校赶。
他和李锦华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学校的，向阳在办公楼外等着，见他们二人来了，招手带着他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慕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郑大爷和校长还有教导主任把嘴巴都说干了，他愣是一脸非暴力不合作的表情。
“慕明，”郑大爷话说得太多，嗓子有点痒，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这样的成绩完全可以报更好的大学。”
“对，”教导主任说：“你再好好想想。”
慕明十分冷静地吐出他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我觉得天江财经大学就很好，它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
“不是说天江大学不好，”副校长说话了：“而是你的成绩，可以报更好的。”
慕明：“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所有人：“……”
这车轱辘话已经持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慕明到办公室一个多小时，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愣是把办公室里那几个加起来好几百岁的人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众人快被逼疯的边缘时，向阳总算带着李锦华和向伟光来了，向阳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郑老师，我爸妈想跟慕明说几句话。”
里面的人一看见李锦华和向伟光，像是见了救星一样，马上迎出来，热情地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
郑大爷还十分贴心地给李锦华和向伟光二人泡了茶，两人接过茶道了谢，郑大爷开始说话了：“你二位来了就太好了，快劝劝慕明，他高考成绩这么好，完全可以去首都读大学的。当然咱们自家的大学也很好，可以他的成绩，可以选更好的大学啊！”
李锦华先开口，她看着慕明，说：“小明，你知道填志愿意味着什么吗？他可能跟你往后余生走哪条路，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有关系。”
向伟光说：“你阿姨说得对，明明，填志愿这事不能儿戏，一定要考虑清楚，志愿表一旦交上去就不能反悔了。”
慕明点点头：“我知道。”
李锦华：“那你填志愿的时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
“是。”慕明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坚定：“我考虑得很清楚，也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个大学。”
“那你为什么要选这个大学？”李锦华说。
向伟光说：“明明，你再好好想想。”
慕明：“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向伟光语气温和，语速不疾不徐，像个知心好友一般：“是什么让你这么坚定地选择现在这个学校的？”
慕明不吭声了，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想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一朵什么花来。
慕明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看了眼向阳，他的眼睛明亮洁净，像清澈见底的湖面，清澈极了，所有情绪都在里面一目了然。
慕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向阳，眼底闪过一抹极细微的情绪，像是清澈见底的湖面上荡起的涟漪。
他嘴角不由自主勾了勾，眼尾微微弯了弯，像是把世界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眼底一样。
所有人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偏偏慕明这个当事人不慌不忙的，淡定无比，这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向阳急得直转圈圈，实在忍不住走过来照着慕明后背拍了一巴掌：“你说话啊！”
“阿姨、叔叔，还有各位老师，”慕明终于说话了，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语气十分认真、诚恳：“我知道大家很关心我，尤其是郑老师、主任、还有两位校长，我知道您们陪我在这里耗了一个多小时，是在替我的前途担忧。
毕竟我只是一中成千上百个学生当中的一个，您们完全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和精力。
我很感谢各位老师的一片苦心，也很感谢大家为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消耗这么多时间。
还有叔叔和阿姨，我知道您们一直都很关心我。”
“你知道就好了！个混蛋玩意儿！”向阳恶狠狠地瞪了慕明一眼，然后马上把脸一抹，换了副谄媚的笑脸凑到郑大爷跟前：“郑老师、主任、还有两位校长，慕明那是一时脑子发昏！大家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志愿表还有吗？可不可以再拿一份，我们重新填。”
“非常感谢您们对我的关心，”慕明说着起身，对着办公室的众人鞠了一躬，随后直起身，神色坚定地说：“我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和规划很明确，我会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正恬着脸帮慕明说好话的向阳那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那电视剧里边的悲催太监一样，自己为了帮他都急得嘴里起燎泡了，慕明那混账还一个劲地在背后拆台了。
“闭嘴！”向阳都想给慕明两脚，要不是顾忌到这办公室里的一大堆人，估计他已经踹过去了。
“向阳，我是认真的。”慕明注视着向阳的眼睛：“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再改的。”
向阳：“……”
这不让人省心的混账，干脆打死他算了。
慕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办公室里除了向阳和慕明俩年轻人，剩下的都是老油条了，还是老油条中的顶尖人物。
何况慕明也是成年人了，虽然年轻气盛，但也不是那些完全不懂事，只知道胡闹的熊孩子，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大家见他一副主意已定的表情，也不好再劝。
末了，郑大爷问了一句：“你都想好了？”
慕明点点头，于是这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向伟光、李锦华、向阳和慕明四人一起出了学校，到学校门口时，向伟光说：“我送你们回家吧。”
“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向阳虽然见不得向伟光，但刚把人叫来当了说客，虽然没能成功说服慕明，也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向伟光留，于是只能捏着鼻子咬着后槽牙露出一副还算平和的表情。
岂料这向伟光蹬鼻子上脸，见向阳语气缓和了些，马上乘胜追击：“现在这个时间校门口不好打车，公交车还要等，天气太热了……”
向阳不等向伟光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向伟光的话，语气里还带着点嘲讽：“你还是先去忙你的吧。”
“我下午不是特别忙，”向伟光说：“正好有事需要去一趟城北，顺路送你们一趟……”
“真的不忙吗？”向阳嗤笑一声，随后朝另一边努了努下巴：“你看看那是谁？”
向伟光顺着向阳努下巴的方向一看，张媛媛抱着个孩子从不远处走来了。
向伟光：“……”
张媛媛抱着向昕走过来，硬着头皮对着向阳、慕明和李锦华三人点了点头。
“伟光……”张媛媛喊了向伟光一声，她的表情有点不大自然，似乎有点尴尬，还有点心虚，然后硬着头皮跟李锦华打了个招呼：“大姐，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关心。”李锦华微笑着点点头：“你最近好吗？这是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应该快满一岁了吧？”
“我也很好，”张媛媛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眼底荡漾着为人母亲的慈爱：“他叫向昕，下个月就一岁了。”
张媛媛说着，还抱着向昕往李锦华跟前凑了凑，说：“叫阿姨。”
向伟光那脸顿时就黑了。
向昕还没一岁，自然不可能叫。
这小子胖嘟嘟的，在张媛媛怀里咿咿呀呀地扭来扭去，跟条滑不溜秋的大胖鱼似的。
小胖子已经开始长牙了，老是流口水，这会抓着张媛媛的头发往嘴里塞，糊得张媛媛的头发和半个肩膀上都是口水。
李锦华点点头，向伟光说：“你怎么来了？”
“我们不是约好了去给昕儿买婴儿用品的吗？”张媛媛说：“我下午去公司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小邓说你来了阳阳学校，所以我就找过来了。”
“你叫谁阳阳呢？！”向阳一听见“阳阳”俩字就恶心，马上炸了：“阳阳是你叫的吗？！”
“对不起……”张媛媛眼圈顿时一红，眼睛里马上滚出两滴委屈的眼泪来：“我不是故意的……”
向阳：“你哭个屁啊！我他妈又没怎么着你！”
张媛媛：“对不起，我以后不叫了……”
向阳气得七窍生烟，脸都红了，站在原地直喘气：“你有病吧？！我不是向伟光！别在我面前做出这副德行！没用！”
张媛媛哭得更伤心了。
向阳：“……”
向伟光眼见事态不对，马上岔开了话题：“我不是跟小邓打过招呼，我出来有点事，让他等你去了告诉你，在公司等我吗？”
“我……”张媛媛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用想吗？”向阳冷笑一声：“当然是不放心跟过来的呗！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她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上位的，害怕也无可厚非。”
张媛媛：“……”
向伟光：“……”
“呵，报应！”向阳冷哼一声，拉着慕明和自己老妈走了。
回去路上，向阳越想越气，最后把气出在了无辜的慕明身上：“你就不能争点气，快点把驾照考了吗？你家那辆宾利放在那里都快长蘑菇了吧？！”
慕明没有顶嘴，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非常老实地说：“我尽量。”
向阳：“……”
向阳更生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慕明的退让没有让他有了出气后的快感，反而更气了。
反正他看见慕明束手束脚地被自己挤在出租车的车门上，露出那种任人揉圆搓扁的表情，老实巴交地说“我尽量”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个逼良为娼的无良龟公。
于是心里的愧疚感和在张媛媛那里受的窝囊气就被莫名其妙地搅和在了一起，烧成了一把窜天怒火，还是找不到宣泄点的那种。
“你尽量个屁！”向阳说：“我问你，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学校不选，非得死活选咱们市里的学校？！你吃饱了撑的吧？！”
“因为你也选的这个学校，”慕明想都没想说：“我不想跟你分开。”
向阳：“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
慕明抬起眼眸，直视着向阳，李锦华有点晕车，于是司机师傅贴心地给她开了窗。
慕明坐在车门边，头发被不断掠过的风掀起，胡乱地打在他的鬓角。
窗外明亮的阳光散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他本来尖削的下巴熨的圆润了不少。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向阳身上，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修长的眉毛镶嵌在他眉骨上，展现出令人惊叹的俊美。
向阳都不由自主看傻了，他傻不愣登地看着慕明，一时半会儿都忘了骂慕明。
心想这混蛋究竟怎么长的，怎么能帅成这样。
继承了李锦华和向伟光的容貌优点，向来没有容貌焦虑的向阳，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不自信。
“我说真的，”慕明的神色认真极了，他那睫毛长得要命，比别人专门种的假睫毛还长，还浓密，在那眼皮子上一颤一颤的：“你和顾客都选了本市的学校，我不想离开你们一个人去不熟悉的地方，所以我填了跟你们一样的志愿。”
“算你识相！”向阳不知怎么的被慕明这句话顺了毛，憋了一肚子的气就因为慕明这句话无缘无故地消了。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慕明：“知道自己那被人打了都不知道还手的包子脾气只能跟在哥哥我身边，要不然出去了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你拉倒吧！”李锦华说：“人家明明这么说那是给你留面子，你还真插上鸡毛就当自己是凤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