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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慕明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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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把车开到刘念家的小区外。
刘念跟慕明道谢：“慕明，谢谢。”
“大家都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慕明还没开口，向阳先说话了。
慕明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念：“向阳说得对，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刘念有点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她点点头下车了，她的脚步似乎有些迟疑，走出去没几步，刘念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勇敢一回。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结果一回头，看见慕明的车刚好掉完头，然后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没有一丝犹豫，潇洒不羁地驶离了小区，只留下一个车屁股给刘念。
刘念：“……”
向阳总觉得刘念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不过他向来心比海宽，何况在他看来，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其复杂程度堪比马里亚纳海沟，哪里是他们这种凡人能够揣摩的。
向阳不知道刘念的心思，慕明却是知道的，自从慕明在那个吹牛不打草稿的沈泽凯的热心帮助下明白了自己对向阳的感情后，他就顺带被开启了传说中最准的第六感。
都不需要多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只需要打眼一瞥，他就能立刻分辨出向阳身边的人是不是不怀好意。
况且刘念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只要眼睛不瞎，是个人都知道她对向阳有意思了……向阳不算，说他不算的意思不是说向阳不是人，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何况向阳本来就神经大条，从小到大基本上没跟女孩子接触过，小时候唯一一次萌发出对异性的关注的心思时，结果发现对方是个男的。
自从误把慕明当成女生的乌龙事件后，向阳就好像对女生有了心理阴影，除了身边的女性长辈，从此对女生他是敬而远之。
不过作为情敌，慕名自然不可能傻到热心为向阳解释刘念反常的原因的。
他巴不得向阳一辈子不知道才好呢。
向阳坐在车上，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去哪里？”
慕明：“看电影。”
向阳：“好好的看什么电影，不嫌麻烦呢。”
慕明：“生化危机系列新上映的电影。”
“……生化危机上映新电影了？”向阳立刻掏出手机：“我给上帝打电话。”
向阳还没开始打，慕明就说：“他今天没空理你。”
向阳：“……”
“你怎么跟刘念说话一模一样？”向阳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不过说的也对，他每天跟梦如腻腻歪歪的，确实没时间理我们。
算了算了，不叫他了，我们去看。”
慕明把车开到电影城，停好车，跟向阳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出来，又去吃饭。
慕明选的是家西餐厅，装修看起来挺有格调，每个桌子上还放了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吃饭时旁边坐的都是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是出来约会的情侣，就他们俩大男人挤在中间，看起来格格不入。
关键桌子上还摆着玫瑰花，怎么看怎么别扭。
顾客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向阳乍一下看见顾客的电话，还以为他是打错了，心想这重色轻友的混账居然还能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真是难得。
“喂。”向阳接通电话，顾客上来就问：“在干嘛呢？”
向阳：“吃饭呢。”
顾客一听向阳说吃饭，立刻在电话里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好小子，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向阳莫名其妙：“你又抽什么风？”
“还装傻是吧？”顾客说：“行了，别装了，兄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刚开始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神经病。”向阳越听顾客说话越听不懂，于是果断地挂了电话。
吃完饭，服务生又端上来一个小蛋糕，那玩意儿精致小巧，看起来还挺好看。
向阳瞅了一眼蛋糕，又看了眼慕明：“你还点了蛋糕？”
慕明面不改色答：“今天这家餐厅搞活动，送的。”
“是吗？”向阳半信半疑的，总觉得慕明今天怪里怪气的，似乎没有憋好屁，不过那蛋糕很漂亮，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向阳还是尝了尝，确实挺好吃的。
向阳其实不怎么爱吃甜食，一年当中唯一吃的那几次，不是他自己过生日，就是慕明过生日，要么就是李锦华过生日。
不过今天这个蛋糕味道不错，口感绵密，甜而不腻，上面的奶油入口即化，还有股奶香味。
慕明坐在向阳对面看着他吃，向阳顺便舀了一口喂他：“味道还不错，尝尝。”
慕明就着向阳的手吃了一口，向阳问：“怎么样？”
慕明点头：“还行。”
向阳低下头去继续吃，慕明坐在他对面，突然一脸严肃地掏出来一个盒子放在向阳面前。
向阳愣了一下：“干什么？”
“我前两天路过钟表行的时候看见的，”慕明眼神有点躲闪，盯着向阳面前的蛋糕，始终不敢跟向阳对视，说话的声音也轻的要死：“看着不错，顺便买了两块。”
慕明很紧张，这时候他竟然破天荒地体验了一把别人即将高考时，那种坐立难安的紧张感，两条腿有点发抖，手心不断冒冷汗。
然而他又害怕向阳瞧出他心里有鬼，于是只得故作镇定地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木着一张脸摆出他面对外人时那副性冷淡的表情。
他的嘴角绷着，眉头还微微拧着，乍一看，还有点受尽剥削和压迫的普通大众脸上那种苦大仇深的模样。
“没事买那干什么？”向阳拿起表盒打开，是一块蓝色的手表，色泽圆润，纹理处理十分细致，质感十足。
蓝色的表盘宛如一片小小的天空，与银色的边缘交相辉映，仿佛是流动的流云在缓缓飘动。
向阳不懂表，但这表一看就很贵。
他没有对表发表什么意见，心里也没有收到礼物时的愉悦，合上盖子，首先问慕明：“多少钱买的？能退吗？”
慕明：“……”
向阳知道江维泽给慕明留了一笔很大的遗产，可慕明现在还是个学生呢，再多的钱也经不起他这么败的。
虽然向阳知道以慕明的智商，哪怕是真把那些钱都败光了，将来也不可能活活饿死。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总觉得慕明有一天会饿死。
慕明一个星期前就特意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买礼物的忌讳和含义，最后在一堆建议中纠结了好久，决定送手表。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一个多星期来几乎跑遍了全市的钟表行才挑选出来的礼物，结果向阳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账，不但没表现出半点收到礼物的愉悦之情，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能不能退。
慕明心里的火气直蹿脑门，气得都忘记紧张了，腿也不抖了，手心也不冒汗了，他直勾勾地看着向阳，预备要跟向阳同归于尽。
向阳刚一说完话就后悔了，自己刚才那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换成是谁兴冲冲地选了个礼物送人，结果得了那么句话都要暴走。
向阳见他神色不对，马上哄道：“我是担心你把钱都花光了……”
“你是担心我把钱花光了饿死吗？”慕明冷笑一声。
向阳：“……”
慕明不想再理向阳，起身叫了服务员买单走了。
向阳的情商是达到平均水平的，甚至略高于平均水平，平时跟人接触的时候也知道分寸，给人留面子。
结果今天晚上因为担心慕明，一句话说错了，然后就一错再错了。
向阳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臭嘴，抓起桌子上那盒子追了出去。
“慕明！”向阳跑过来追上慕明。
慕明不搭理他，径直走向停车位，打开车门上车，向阳立刻跑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也上车了。
慕明一言不发地把车开出停车位，向阳看向慕明，从他这个角度看，他只能看到慕明的侧脸，和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浓眉的长睫毛。
向阳本来试图跟慕明讲道理，结果一张口，满肚子的道理和解释就变了味：“慕明，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慕明心里窜起来八丈高的滔天怒火，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浇熄了，莫名其妙的，半点火气都没有了。
不过就这么轻易地跟向阳握手言和似乎有点没出息，于是他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向阳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他不生气了，试探性地说：“我们之间不需要靠礼物来维系情义。”
这句话彻底把慕明的心熨帖得平平整整的，哪怕慕明知道向阳这话的意思跟他自己心里预想的东西大相径庭，但他还是很开心。
“我知道，”慕明没有侧头看向阳，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只是路过的时候看见这表不错，顺便买的。”
向阳瞥了眼慕明，见他手腕上戴着块表，跟他的一样，只不过他手上那只表是黑色的。
他没有再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能不能退这样的话，打开盒子把表拿出来戴在了手上。
别说，慕明的眼光确实不错，这表是真的好看，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距过年已经半个来月了，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开学了。
第二天早上刚一到学校，顾客就发现了向阳手上的手表。
向阳正在惊奇顾客居然没去陪江梦如的时候，顾客已经笑得一脸猥琐地搭上了向阳的肩膀，阴阳怪气道：“哟，好漂亮的手表啊，新买的吧？”
向阳还没听出来顾客那语气里的不怀好意，点点头：“是啊。”
慕明站在旁边，把顾客的手从向阳肩上拿下来。
顾客：“？”
顾客奇怪地看了一眼慕明，不过他现在忙着八卦，注意力不在慕明身上，也没在意。
他吊着嗓子一唱三叹道：“谁送的啊？！”
向阳：“慕明。”
顾客：“……”
顾客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看看慕明，又看看向阳，然后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向阳，难以置信地问道：“慕明送的？”
“是啊，”向阳理所应当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顾客愣了两秒，摆摆手说，他沉默一会儿，又问：“除了这个，你有没有收到别的礼物？”
说着，开始动手动脚地在向阳身上乱摸。
“干什么？！”向阳一把拍开顾客的狗爪子，跟个被登徒子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似的瞪着顾客：“你一天没事不去陪着你女朋友，没事老瞎摸什么？！”
“哎！女朋友什么时候都能陪嘛！你先让我看看！”顾客说着继续在向阳身上摸来摸去。
慕明站在一边，正要动手，向阳率先一脚把顾客踹开了：“看什么？！大家都是男人零件不都是一样的吗？！有什么可看的？！”
“谁要看你了！”顾客说：“我要看看刘念送你什么东西了！”
向阳：“你有病啊！好好的刘念送我什么东西？！”
“不是吧？！”顾客瞧向阳那神色不像说谎：“你们昨天没出去吃饭啊？！”
向阳：“吃了啊，我跟慕明一起吃的西餐。”
顾客：“……那刘念呢？”
向阳：“练完车就回去了啊。”
顾客：“……”
半晌，顾客说：“我前天不是提醒过你，叫你昨天约刘念吃饭，再给她准备个小礼物吗？”
有吗？
向阳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不过后来他给忘了。
“嘶……”顾客吸了一口气，向阳不以为意地说：“忘了就忘了嘛，反正大家都是朋友，还在一个学校，以后有的是时间。”
“那怎么能一样？！”顾客咆哮道：“平时吃饭比吗？！你知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向阳问。
“情人节。”站在旁边的慕明先开口回答了。
他声音冷冷的，带着股凉意，顾客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慕明的声音竟然抽风似的抖了一下，好像有一股凉飕飕的风顺着脖颈钻进了衣领里，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向阳心再大也明白了顾客什么意思了，他愣了愣，说：“上帝，你闲得蛋疼吗？一天天自己谈恋爱都忙不过来，还有空兼职拉皮条？”
顾客：“……”
“老子这还不是为了你好！”顾客抓狂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谁愿意管你的破事啊！”
向阳十分不领情：“很用不着，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顾客踹了向阳一脚，气呼呼地走了。
顾客越想越气，因为他答应了江梦如撮合向阳和刘念，并且在江梦如面前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的保证一定要把这事办成。
……其实刘念喜欢向阳，这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但向阳偏偏没长眼睛。
他们四个年前去玩的时候，顾客和江梦如一直在给他俩制造独处的机会，结果向阳愣是不开窍。
不过他是了解向阳的，向阳虽然不开窍，但他是绝对不讨厌刘念的。
不光不讨厌，他可能还对刘念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感，只不过没多少，可能向阳自己都没发现。
于是顾客决定推波助澜一把，日久生情嘛，感情什么的，多相处相处不就出来了吗？
他知道向阳不开窍，所以情人节前夕还特意打电话叮嘱向阳，叫他记得请刘念吃饭，千万不要忘了，结果这孙子还是忘了。
看来任务艰巨，敌我力量悬殊，革命历程还很艰苦，还要继续努力。
向阳则觉得顾客有神经病，好好的谈恋不谈，非得学人家保媒拉纤。
顾客后来仔细跟江梦如合计过，全面剖析过向阳和刘念的性格特点，最后两个人一直认为，刘念那里问题不大，现在首要的是要先让向阳知道刘念对他有好感，要不指望向阳那个混蛋自己开窍，恐怕得等到刘念孙子结婚。
对此江梦如有点不放心，她担心，万一向阳知道了刘念对他好感就吓跑了，这样反而适得其反。
对此顾客给予了百分之百肯定的回答，让江梦如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的。
因为他敢确定向阳对刘念是有点好感的，只是自己可能还没发现。
事实证明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顾客确实没把向阳料错，他确实不讨厌刘念。
刚开始，他很反感顾客牛不喝水强按头，硬是要把他和江梦如往一起凑的行为方式，不过却始终没有情绪激烈得反对过，偶尔实在躲不过去了，还会接受顾客的安排。
在他看来，刘念是一个女孩子，他总不能太下别人女孩子的面子。
尤其是后来，他从顾客口中得知刘念其实对他有感觉以后，刚开始知道刘念喜欢他，他只是在跟刘念相处时有点不自然，却从来没有心生厌恶过。
一边是顾客和江梦如的撮合，一边是闲暇时间一起练车考驾照的相处，双管齐下，两个人每天相处的时间比向阳和慕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何况刘念本来也长得挺漂亮，要说向阳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