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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研学 “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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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杨臻明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高声朝下面问到。
“你想先说哪个就说哪个好了。”
台下的人一个个埋着头干自己的事情,同时还不忘敷衍一下杨臻明。
看见他们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杨臻明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于是故意端着一副样子,双手背在身后开了口:“那行吧,我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
他顿了顿,没有立刻接着说下文。
听见杨臻明的话中断了,班上的人才舍得抬头分给他一个眼神。
得到众人注视的杨臻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好消息是……我们要去研学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刚刚班上还死气沉沉的一众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徐少才没有参与讨论,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台上的杨臻明几秒,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坏消息呢?”
杨臻明尬笑两声:“坏消息就是这个事儿还没定……”
果然,徐少才就知道是这样,如果真的定下来了杨臻明绝对会比所有人都高兴,这么云淡风轻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谢声弋整个人背靠在椅子上,看着班上的人被逗得情绪起起伏伏,颇感好笑,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应重弦:“诶班长大人,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笑吗?”
应重弦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谢声弋对他的态度表示非常不满,于是凑近了点盯着应重弦看。
被注视着,应重弦不自在地别过脸,然而谢声弋的目光就好像黏在了他脸上一样。
“笑一个嘛同桌。”
应重弦想要离远一点,然而衣摆却谢声弋死死拉住。
眼看实在躲不过去,应重弦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才对嘛,你笑起来多好看。”
谢声弋满意地靠回椅背,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整整一天,班上的人都活在这种期待的氛围中,总想着什么时候方雁就来班上宣布了研学旅行的事儿。
然而事实却是,方雁确实来了班上,而且还来了好几趟,但都没有宣布要去研学的消息。
一天下来,讨论声也渐渐归于平静,班上的一众学生也都不抱期待了,多数人行尸走肉一样上完了今天的课。
……
第二天。
方雁依旧踩着她那双高跟鞋走进了一班的教室,打乱了学生自习时的平静。
“都别这么死气沉沉的嘛,你们现在十六七岁,正是闯的年纪啊。”方雁拍拍手,示意底下的人都抬头,“我宣布一个事儿啊,你们昨天应该也都听说了这个事。这周三到周五,也就是从明天起哈,学校组织了为期三天的研学旅行……”
“耶!”
班级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盖过了方雁剩下的话语。
方雁用力拍了拍黑板,学生们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吵闹声逐渐小了下去。
“都别那么激动好吗?听我说完行不行?这次呢咱们文理科班依旧分开行动,我们理科班的目的地是在隔壁林市的科技城。
明天上午出发,周五下午就回来,周五晚上呢你们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好吧,时间一定要记住啊。
住宿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个房间是一组,一组两个人,自己协商好要和谁住,到时候别来找我换房间啊。”
话说完了,方雁也没继续留在教室,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他们自行分组了。
一直趴在桌上没反应的谢声弋终于舍得动一动了,他依旧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只是整个人缓慢地往应重弦的方向挪动,直到自己的胳膊快要靠上应重弦的胳膊才停下。
“咱俩一个房间呀?”
应重弦扭头看着趴在自己旁边的人,思索起来。
一起住的话……
他其实并不是很想让谢声弋知道自己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倒不是出于谨慎和怕被调侃,虽然他知道谢声弋不会这样做,但他还是不太想。
出于一种很隐蔽的心理,他不想让谢声弋知道自己有缺点。
眼看着应重弦犹豫起来,谢声弋微微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别犹豫了啊,你就跟我一起呗,咱们俩可是同桌哎,你不跟我一起住你还能和谁一起,你还想和谁一起?”
杨臻明适时转过头看着他俩,脸上还带着笑:“我呀谢哥,我可以跟阿弦一起的,我俩之前就是一起的,我……”
旁边的徐少才一边拽着他的衣领往后拖一边打断他的话:“你跟谁俩一起啊你,咱俩一起住得了吧。”
站在一边和朋友聊天的江春熹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是就是,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啊杨臻明。”
听见喜欢的人说自己没有眼力见,杨臻明挠了挠脑袋:“啊?”
应重弦用笔抵着下巴,在脑袋里想着和杨臻明住的可能性。
杨臻明知道他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此为一大优势。
杨臻明是他的朋友,两个人相处起来是很自然的,此为二大优势。
杨臻明一直都是他的室友,他知道对方没有什么不良习惯,此为三大优势。
而谢声弋嘛,他的习惯似乎还不是那么了解……
意识到应重弦真的在思考和杨臻明住而不是和自己,谢声弋的脸一下子就垮了,连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怨气:“你可是我的同桌,你不想跟我住还想着和别人住,凭什么别人都有同桌陪着,我不管,你也得跟我一起,哎呀跟我呗跟我呗。”
他双手搭在应重弦的肩膀上,眼神里大有一种你不和我一起住我就去死的决心。
没办法,在谢声弋的软磨硬泡之下,应重弦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反正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应重弦头疼地叹了口气,想不明白,谢声弋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性子。
简直……简直就是无赖。
……
从姚城到达林市的路程最快也要走三个多小时,更别提学校的这种大巴车了,慢的话花一个上午的时间都不是没可能。
应重弦上了车后率先绕道后排,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谢声弋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挨着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人没到齐不会发车,谢声弋翻了翻包,从包里面摸出晕车药和晕车贴,随后看向应重弦问到:“昨天我都忘记问你了,你会晕车吗?”
应重弦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以前坐长途他一般都会晕车,本来想着今天早上请个假出校门买点晕车贴,结果因为帮方雁点名就耽搁了。
他还以为这次也要难受一路了。
谢声弋露出一个早有预料的笑,在心里默默夸了一遍自己后就把手里的东西都摆在了应重弦面前。
“你看你是吃药呢还是贴晕车贴?吃药的话我这里有矿泉水,你既然晕车那现在就先别喝牛奶了,要不然待会儿路上指定得不舒服,我等晚上再给你吧。”
应重弦看着谢声弋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很多年,没有人问过他晕不晕车,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不舒服了。
他伸手拿过晕车贴,轻轻向谢声弋道了声谢,随后将晕车贴贴上,带上了耳机。
望着窗外的风景,困意逐渐袭来。
在旁边沾沾自喜了好一会儿的谢声弋一转头就发现自己同桌已经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
挨着这么硬的地方睡几个小时,醒来是会头疼的吧?
谢声弋犹豫片刻,还是把应重弦的脑袋转了过来,换个方向靠在了自己肩上。
因为担心自己的骨头硌着应重弦,他还专门放低了被靠的那一边肩膀。
脖颈恰好挨上了应重弦头顶翘起的几缕发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谢声弋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原本还打算睡一觉的谢声弋此刻也睡不着了,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睡了一路,一个呆坐了一路。
……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到达预定的酒店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简单吃过学校订的午餐后,学生们各自按照自己的分组领取了房间卡,随后就被班主任遣散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房间里是两张单人床,除了电视,基本上东西都很齐全,应该是学校故意安排的这种,防止他们熬夜。
因为只住两天晚上,他们带的东西其实并不算多,基本上每个人一个书包就可以装下,但尽管如此,还是收拾到了天黑。
晚饭学校让学生们自行解决,应重弦收拾完东西后向方雁请假离开了酒店。
谢声弋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在发消息问过应重弦确定自己可以去之后便也请假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