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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追名逐利名场面 “林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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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后天傅云生日那边举办了家庭聚会,我晚上就不回来了。”傅常曦挂断电话后从客厅回到卧室,一边应付着刘青发来的一大串消息轰炸,一边跟林尘报备。
“好的,吃完饭我要不要过去接你?把地址记得发我哦。”
“不用,看样子他们是想让我在家待几天”,傅常曦暗自盘算着内心的小九九,“正好和他们叙叙旧。”
“嗯。”
八月三日一早,傅常曦起床收拾自己,他对着玄关处的全身镜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整体形象,确认一切准备就绪,才转身拿起钥匙,推门走了出去。他驱车前往傅家老宅,沿途熟悉的街景勾起了浅显的回忆。抵达时,庭院里已停了几辆车,隐约能听见屋内的谈笑声。傅常曦在门口的门铃处停顿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门很快被打开,露出傅清严生略带惊讶的笑脸。“哥,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屋内的谈笑声似乎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傅常曦迈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客厅里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叔叔伯伯们好。”傅常曦客套地打了一声招呼并扫视了在场的人们。
傅云坐在包间的主位上,身边堆着各式各样的礼品礼物,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缓缓点头:“来了?坐吧。”
刘青连忙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清寒啊,快坐,这几年在上学辛苦吧?你看你都瘦了不少。”
这时,坐在傅云旁边的傅二叔放下茶杯,哼了一声才慢悠悠开口:“清寒呀,你M国学得什么呀,一天天也不知道和你爸妈走动走动,还有你那个弟弟怎么也不帮衬着点?”
“二叔,”傅常曦在空位坐下,语气平静,“设计与环境分析这个专业,是父亲和您们一起帮我选的,我觉得很好也很喜欢。”他闭口不提公司的事,心里清楚这些所谓的亲戚,个个都盯着他那仅剩空壳的“傅总”名头。“所以毕业之后,我想先专心学业,把基础打扎实。”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将话题稳稳地落在了学业规划上。
二叔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击着:“啧啧?你当哥哥的连公司门都不踏进一步,在这谈什么?没记错的话,公司继承人还是你吧,就知道躲在国外当甩手掌柜!”
刘青也发话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堆着略显僵硬的笑,看向傅常曦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清寒,不是二叔说你,你弟弟最近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你这个当哥哥的真该多回来看看。虽说学业重要,但公司是傅家的根,总不能让小辈一个人扛着吧?”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再说,你爸当初那么看重你,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该多寒心啊。”
傅常曦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从容起身为傅云斟了一杯酒,“父亲,这杯敬您的器重。”一饮而尽后又对傅清严说道:“辛苦了,学业和公司两头兼顾不易,哥陪你喝一杯。”
喝完后,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不过,我最近留意到一个新兴领域——数据驱动的可持续设计。或许,这能为公司将来开拓一些新思路。”傅常曦顺势引出这个话题,想看看众人对自己接管公司并开启创业意向的反应。
傅云打心底里不喜欢傅常曦,听到对方的请求后,直接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他面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这些项目之类的你又不了解,贸然参与反而容易出错。交给你弟弟吧,他在公司时间长点,对业务和流程都更熟悉,能更好地处理。”
刘青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着假意的关切:“对啊清寒,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公司现在根基稳,没必要冒险去碰什么新领域。你弟弟好不容易把业务理顺,可别因为你的一时兴起打乱节奏。”她一边说一边给傅清严夹了块排骨,眼神里的偏袒毫不掩饰。
“您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傅常曦面上应承着他们,“只是刚好我小姨就在附近,我便自作主张请她过来一起,正好也探望您。”他含着笑意,那副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面具,还完好的戴在他的脸上。
傅云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他死死盯着傅清寒,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傅清寒!”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刘青被傅云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脸上堆着惊慌又责备的表情:“老傅你别动气,清寒这孩子也是年轻不懂事,你跟他置什么气啊?”她一边说一边朝傅清寒使眼色,那眼神里的警告像针一样扎过来,“还不快给你爸道歉?”
刘青一边拍着傅云的背顺气,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你看你,跟孩子较什么劲,清寒也是一片好心……”可她眼底的狡黠,却暴露了她此刻完全没安好心。
傅清严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啃着排骨,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仿佛眼前的争执与他无关。
傅清寒却不再看傅云,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扬声喊道:“小姨,您进来吧,我爸他们都在呢。”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穿着得体旗袍的女人,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氛围,轻轻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来看看姐夫,怎么气氛这么紧张?”她的声音柔中带刚,整个包间里气氛更加压抑。
傅云见到来人,面色瞬间僵硬,那强压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只剩下尴尬与难堪。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小姨”,傅常曦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快步走到女人跟前,“我们点了好多好吃的呢,您快坐下尝尝”,他直接把女人拉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的位子上,“都是一家人,刘姨您也不要拘束了。”说完话便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刚刚‘好言相劝’的傅家夫人。刘青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她避开傅常曦的目光,低头整理着餐布。女人优雅落座,目光在傅云和刘青之间流转,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都忘了是前姐夫了,瞧我这个记性,也没带什么寿礼,给前姐夫带了一套衣服。”她拍拍手,外面几个保安就齐刷刷进来,拿着两套衣服,“一套给姐夫,一套给傅太太。”她声音轻柔,却让整个餐厅的气氛陡然凝固,“都是上好的料子,尺寸应该……也合身。”
傅云脸色铁青地盯着那两套衣服,那是当年他和常青(傅常曦母亲)结婚时所穿的敬酒服,只是扣子被去掉并换成了系带。刘青的手微微发抖,她认得那料子,和当年她“不小心”泼在对方身上的那杯红酒,染脏的料子是同一匹。旗袍女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试试看,合身的话……有些旧账,穿着才好慢慢算。”常柠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拂过旗袍上那枚翡翠盘扣。
刘青脸色不大好看,但是表面上仍然装作和气的样子,她见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于是便跑出来打圆场,将这两件衣服好好收下,“谢谢你啊,常柠。”
傅常曦此时微笑着插口道:“父亲,弟弟和我都吃得差不多了。”
傅清严听见自己被点到,手中刚夹起的糖醋里脊应声落在了地上。
他慌忙低下头去捡,指尖刚碰到盘子边缘,就被傅云一声低咳止住了动作。傅清严的耳根瞬间涨红,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像受惊的鸟雀般四处乱瞟,却不敢对上常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刘青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笑着打圆场:“这孩子,吃饭总是毛手毛脚的。”可她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在傅清严的背上轻轻用力,暗示他安分些。常柠却没理会刘青的话,只将目光定格在傅清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怎么,清严是觉得这衣服不合适你父母?还是……怕穿上了,旧账就翻出来了?”傅清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攥紧了裤腿,指尖泛出青白。
“好了小姨,你吓着人家了。”傅常曦挑了挑眉说道。
常柠这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开个玩笑而已。大家继续吃饭,菜都要凉了。”饭桌上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傅清严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他低下头,用几乎看不清的幅度点了点,拿起筷子却半天夹不起一块菜。刘青见状,连忙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声音尽量柔和:“清严,多吃点,这是你爱吃的。”
饭桌上的沉默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刻意的热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触碰到某个不能提及的开关。傅清严偷偷抬眼,瞥见常柠慢条斯理喝汤的样子,心脏又猛地缩紧,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再抬眼。刘青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丝安慰。傅云放下筷子,目光在傅常曦和常柠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刘青结完账后,大家分别跟傅云客套了一会便各自驱车离开,“清寒,好久没回家了吧,阿姨都让人把你的屋子收拾干净了,要不回家住一晚?”刘青看着常柠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继续装成贤妻良母的样子跟傅常曦客套,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傅常曦的爽快答应让刘青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对方会推辞。
到家时,傅常曦拎着轻便的行李步入客厅,目光在熟悉的陈设间短暂停留。刘青正忙着准备茶水,傅云坐在沙发里,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扶手,像在思忖如何起头。常柠没有跟来,屋里的紧张感似乎淡了一些,可某种更深沉、更无声的暗流,仍在这座寂静的宅邸中缓缓蔓延。
“父亲”,傅常曦率先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我上去休息了。”
傅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刘青照顾完傅清严,正欲开口叫住傅常曦,却见他已踏上楼梯,她轻声询问傅云:“清寒好像不一样了,他是不是知道那件事了。”
傅常曦在卧室里听着二人的谈话,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听了常柠的话,在客厅的隐秘角落放了一个窃听器。
傅常曦靠在门板上,指尖攥得发白。窃听器里传来傅云低沉的声音:“知道又如何?当年的证据早就被处理干净了,他翻不出什么浪。”刘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常柠那个女人……她当年就怀疑我们杀了常青,现在肯定是帮着清寒来翻旧账的!”傅云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证据?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明天让清严去公司把那个项目的文件锁好,还有那个女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年她的骨灰我都扬了,那墓里不过是一个空盒子罢了,能掀出多少风浪来?”
他听见刘青低低的啜泣声:“可是……清寒毕竟是常青的孩子,这些年我们……”傅云的声音陡然转冷:“妇人之仁!当年的事,你也有份。记住,现在这个家,姓傅。”
“姓傅?”傅常曦浑身一颤,却仍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而上的怒意,连呼吸都失了节奏。“妈……”他忍不住低唤出声,随即又像怕被人听见似的,用牙狠狠咬住紧攥的拳头。眼眶发酸,喉咙里仿佛塞了团湿棉花,呜咽被生生咽了回去,只剩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他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听见傅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音色:“明天,你去探探常柠的口风。傅清寒这边,我自会处理。”
刘青轻声应了句“好”,指尖却在袖口下悄然攥紧,自己和儿子会不会也落得这个下场。傅云察觉到刘青那惧怕的神情,转了态度。他抬手拍了拍刘青的手背,指节上的老茧蹭过她微凉的皮肤,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柔和:“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只要你安分守己,清严的将来自然不会差。”刘青的身体僵了僵,垂着眼睫不敢看他,只喏喏地应着:“我知道了。”她听见傅云的声音又沉了几分:“至于那个项目……你让清严盯紧点,别让任何人靠近。还有,傅常曦那边,你多留意着些,别让他和常柠走得太近。”刘青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