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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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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秦东朗大脑一空白，直到方洄伸手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秦东朗才开口说话：“方洄，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方洄如好兄弟般拍了拍秦东朗的肩膀：“帅哥，我真不认识你，我要是有你这么耀眼的朋友，我怎么会忘了，哈哈！”
秦东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当务之急先把医生叫了过来。
秦东朗就在一旁看着方洄做检查，方洄一边配合医生做各种动作，一边不断运转大脑：我记得明明是在下楼梯时脚崴了，头磕到了栏杆上，就算一觉醒来来到了医院，身边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舅舅和小景知道吗？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男人究竟是谁，一眼看去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和手表，面容有些憔悴，但别有一番颓废的帅气。
做完检查后，秦东朗和医生单独出去了。
方洄在床边翻找一番，还真摸到了一部手机，方洄正疑惑这是谁的，没想到自己的面容将手机解锁了，方洄看了一眼屏幕，手机啪嗒一声帅在地上。
方洄什么也顾不上，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立刻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照6年前几乎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婴儿肥，五官更显立体，整个人的气质更显成熟冷峻。
方洄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仍在消化着自己接收到的讯息，今年是2026年，他竟然来到了6年前，那么他现在是失忆了？
“你说什么？失忆！”
“对，秦先生，可以这么理解，出于身体的防护机制，方先生大脑选择性的遗忘了部分记忆。”
“遗忘的记忆都是对他来说痛苦的吗？”
秦东朗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刚要送到嘴边，想到方洄不太喜欢，又放了回去。
“这个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有相关研究表明，80%以上的病例遗忘的都是痛苦。”
“他以后还能恢复记忆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在斟酌用语：“秦先生，这个不好说，方先生可能下一秒因为受了什么刺激就恢复记忆，也可能一生都不再恢复。”
秦东朗推门进来时，方洄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原因失忆了，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他刚才凭借着自己的习惯，解开了手机的密码，翻找着通讯录，除了一些不常联系的高中同学外，剩下的所有人自己都不认识，更让他惊奇的是，他竟然把舅舅和小景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手机相册也没什么可看的，除了两年前拍的风景照，就没有其他照片了，方洄以前挺喜欢摄影的，反倒是这两年一张相片不拍了。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好像考上研究生了，导师也挺牛逼，但是，他把自己学的知识全都忘了！
方洄崩溃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后，想要离开病房去外面看看，他想出去找到小景，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门口两个高大的黑衣保安直接拦住了他，说是为了方洄的安全着想。方洄从他们恭敬又疏离的眼神中品味出了一丝古怪，识趣的回去了。
方洄看着逐渐朝自己走过来的秦东朗，眉目冷峻，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表面平静，但方洄却本能的感觉到其中有炙热的欲望，对他不像之前那样热络，反而多了一丝防备。
“大哥，咱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秦东朗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快速的在方洄面颊上亲了一口，亲完后又直直的盯着方洄的眼睛，连说话都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音：“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方洄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大脑一片空白，被秦东朗的动作劈了个外焦里嫩。
方洄一手摸着刚才被秦东朗亲过的位置，像是被火烧过一般，一手指着秦东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秦东朗觉得现在的方洄异常可爱，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又亲了一下方洄的嘴角。
方洄的舌头终于不打结了，但一生尖叫划破了整个病房，甚至在楼下做卫生的阿姨都听见了：“变态啊！！”
“大哥”方洄一把掀开被子，一边下床一边自言自语：“我跟你说，出了这个门，咱俩就谁也不认识谁，小弟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是个纯直男，我尊重你，但你找错人了——”
方洄的动作在看到秦东朗递过来的手机时一瞬间停止了，瞳孔变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洄和秦东朗的合照一一划过，这些照片里有方洄在秦东朗怀里安静的睡颜，有秦东朗和方洄亲吻的照片以及他们各种各样的生活照，甚至还有他们两个在国外的结婚证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方洄，面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是他老公，他们还很恩爱！
方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就在秦东朗以为方洄又要说出什么划清距离的话时，却听到方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里似是有什么期待，变得亮晶晶的问：“大哥，我是上面那个，对吧？”
秦东朗瞬间感觉头顶有一阵惊雷闪过，将他整个人劈得外焦里嫩。
“方洄，咱俩谁是上面那个，你看不出来吗？”秦东朗特地将方洄的头摁在自己怀里，一手环抱着方洄的腰肢，继续说道：“你想做上面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行。”
方洄大脑彻底宕机了。在他18年以来的记忆中，自己可是纯直男啊，小时候还为了追求班花，和同学打得头破血流，还收获了第一次被叫家长的经历。
这6年里，他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毫无不适的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还做了下面那个，方洄心里生出了一个大大的疑问：难道他是Gay，但是一直不自知？
秦东朗看着方洄呆愣的表情，心里一片柔软，经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现在终于能把方洄搂在怀里了，心底是如此的踏实和满足，这一个月对他来说就像一年那般漫长。
无论是方洄对自己的疏离和不喜欢，亦或是他受到了类似于小景这般坏人的蛊惑，全都消失了，方洄在自己的怀里是多么的活泼和柔顺，秦东朗从未如现在这般对老天爷感恩戴德，感谢上天重新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这次他会把方洄牢牢抓住，他会将给方洄准备的牢笼打造得严密而坚固，杜绝一切让方洄逃脱自己身边的可能。
方洄从秦东朗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了床上，秦东朗的怀抱落了空，面色有些不虞，但很快消失了。
方洄深吸一口气，看了秦东朗两眼，嘴张了好几次，一副纠结的模样。
秦东朗看不下去，开口问道：“方洄，你想说什么？”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方洄不管了，硬着头皮开口：“大哥，你看，我现在把过去6年的记忆都丢了，我一直觉得我是直男，我接受不来，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你好好的一个小老公丢了，要不这样，咱们分开一段时间，等我恢复记忆，咱们再在一起，你就当你的爱人出了一趟远门，行吗？”
方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只觉得秦东朗看自己的眼睛愈发阴沉。
秦东朗扑哧一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秦东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戒指，戴在了方洄手指上，不大不小正合适。戒指款式简约低调，内侧有三个字母——QDL，方洄的视线落在了秦东朗带着戒指的手上，“FH”两个字母异常显眼。
“方洄，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舍得和我分开，我可是你当时苦追两年才得到的男人啊！你现在竟然得到就不珍惜了？”
方洄瞪大双眼，戒指上还残留着秦东朗的体温。
“看到戒指上的字母了吗？这可是你亲自一刀刀刻上去的，说是要将我牢牢拴在你身边，前不久你还向我求婚，我是想要等你毕业的，可挡不住你软磨硬泡，这才早早领了证。”
秦东朗注视着方洄的眼睛，漆黑的眼珠仿佛一片深海，方洄觉得自己将要溺进去。
“是这样……吗？”方洄不自信的应了一声。
秦东朗指尖轻抬，方洄下巴微微扬起，被迫注视秦东朗略带忧伤的眼睛。
方洄感觉整个人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对秦东朗的愧疚，一半是对自己的怀疑。
“方洄，你是我老公啊，我们结婚时说好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对方，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现在你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秦东朗唇角勾了起来，双手死死钳住方洄的双臂，方洄想要挣脱，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耳边只传来秦东朗带着诱惑的声音：“方洄，你会离开我吗？”
“我……”
秦东朗死死盯着方洄的眼睛，眼神里隐藏着炙热的欲望和不容挑衅的威严，仿佛只要方洄说错一个字，秦东朗就能将他拆吃入腹。
就在秦东朗嘴唇即将触碰到方洄时，方洄开口说道：“我不会。”
秦东朗摸了摸方洄乌黑的头发，似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方洄，我是你的谁？”
“是我的……”方洄的嘴巴就像粘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那两个字都说不出口，虽然有点别扭，可现在以他18年的记忆，他认为自己还是彻头彻尾的直男啊！
秦东朗无奈的笑了笑，笑意褪去时，看向方洄的眼神愈发幽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洄，上个月你还带我去见了你的舅舅舅妈，还有你的表弟小景，在他们面前你说我们两个一定要在一起。”
说起舅舅舅妈，方洄猛地反应过来，刚刚手机上显示，他已经把舅舅舅妈他们拉黑了，怎么会上个月又见面？秦东朗刚才对自己说的话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同样的一件事，经过人的修饰和描述，黑的也能变成白的，万一秦东朗从头到尾都是骗自己呢？
方洄整个人变得犀利起来，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怀疑。
秦东朗顿了顿，见方洄突然有些疑虑，编起瞎话来眼都不眨：“可是你的家人不同意，你为了我就把他们都拉黑了，还放了狠话。”
方洄心底不免有些震惊，从追求男人到为了男人和家人决裂，方洄的底线在一步步降低。
“你说，你此生非我不可，如果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你会很遗憾，但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秦东朗说完后，方洄认为自己的底线还可以再低一点。
方洄挠了挠头，秦东朗又顺手将方洄杂乱的头发整理了一番。
更让方洄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对秦东朗亲密的动作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很享受。
方洄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这六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