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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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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哥，我觉得我还是一个直男。”方洄一边穿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一边对秦东朗说着。
正在擦头发的秦东朗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看向方洄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方洄察觉到了秦东朗的目光，似是在极力证明什么，又强调了一遍：“哥，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女的。昨……昨晚是个意外。”
秦东朗放下手中的毛巾，上身赤裸着，下身围了一条纯白浴巾，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从脖颈流向胸膛，继而划向腹肌，最后消失不见。
他双手叉腰，快步走到方洄面前，方洄一眼瞥见秦东朗腰背和胸膛的抓痕、淤青，在洁白的身体上格外显眼，方洄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穿衣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方洄，你看我身上的是什么？”
秦东朗摸了摸胸膛上已经结痂的牙印：“这是昨夜我没满足你时，你上嘴咬的。”
秦东朗又抓过方洄的手，抚上腰腹的指痕：“这是你昨夜求我慢一点时挠的。”
方洄的脸似火烧一般，想要将手抽回，却被秦东朗死死抓住：“方洄，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是吧？”
方洄低下头不敢说话，虽然他身体上挺渴望秦东朗的，可是他心理上一点也不愿意，哪怕失去了六年的记忆，他依然认为自己还是喜欢女人。
昨晚和秦东朗的擦枪走火只是一个意外，这——
这是什么来着？对，这是男性正常的生理需求，只是秦东朗刚好在身边而已。
方洄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能解释自己行为的理由。
秦东朗看到方洄这幅纠结的样子，顿时怒火更盛，恨不能掀开他的天灵盖看方洄到底在想什么。
可最终秦东朗还是紧紧将方洄拥在怀里，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秦东朗轻抚着方洄的头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愿意给方洄时间，但前提是，方洄会永远待在他亲手打造的梦里。
“方洄，我们都结婚两年了，老夫老妻的人了，不要再说什么喜欢女人的话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想想昨晚我们发生的那些，是在埋怨老公技术不好吗？”
方洄心说，你怎么会技术不好，你技术好得我都甘拜下风。
方洄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就是不相信，我真的会喜欢男人，我明明——”
“你明明一直喜欢女人，”秦东朗开口打断了方洄的话：“你不是喜欢男人，你只是喜欢我，如果换一个男人，你肯定会退避三舍，我说得对吗？”
方洄张了张口，无法反驳。他确实不能接受秦东朗以外的男人，甚至只要脑海中浮现出和他亲密接触的场景，方洄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方洄迷茫了，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完美的逻辑世界里，所有和秦东朗相爱的证据都有迹可循，所有身体的反应都如此真实。
可是要他完完全全的接受秦东朗，说出一生只爱秦东朗一个人的话，他又说不出口，仿佛有一些本能在不断地和爱着秦东朗的那一面斗争。
见方洄若有所思，秦东朗便明白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但也不敢将方洄逼得太紧。
“哥，你给我点时间，我总觉得我们这样不是办法，我想找回我们过去的记忆，听你的描述，我就能想象到这些记忆是如此的美好，你今天能带我去认识一些人吗，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秦东朗心中闪过一丝犹疑，但很快被掩饰住了。
“你想认识谁？”
“我翻了翻我们过去的照片，我发现我和秦少林经常在一起，他又是你弟弟，我觉得我和他肯定熟悉。”
方洄依偎在秦东朗怀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秦东朗的脖颈，丝毫没有感觉到秦东朗僵硬的脊背在听到“秦少林”这个名字后放松下来。
“没问题，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和他是大学同学，关系特别好，你就是通过少林认识我，继而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我。”
方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也听得出秦东朗话里的调侃，只丢下一句“晚上见”，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秦东朗快步走进书房，打开监控，看见方洄安静的坐在餐厅吃饭，拨通了秦少林的电话，交代了几句，也下楼去吃饭了。
晚上六点，京市大酒店的包厢内，方洄一边喝水一边时不时的撇过包厢房门。
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和秦东朗以外的接触，也是第一次主动了解自己六年间的大学生活，尤其秦东朗告诉他，秦少林全程见证了他追求秦东朗的过程，方洄心里更紧张了。
噔噔噔，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包厢门被唰的一下打开了，方洄起身，还未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子，便落进一个大大的熊抱里。
“啊——我的好方洄，你终于没事了，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哈哈哈！”
“你……你先放开我。”
方洄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一时招架不住秦少林的热情。
秦少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不经意间撞上了自家哥哥刀子般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放开方洄，找了一个远离这一对恩爱眷侣的位置坐下。
秦东朗将充足的时间留给秦少林和方洄交流，默默地给方洄夹菜，直到方洄面前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才罢手。
秦少林和方洄聊得很是热络，他事无巨细的给方洄讲述了他们的大学生活，以及方洄是如何爱上并大胆追求秦东朗的。
喝茶的间隙，方洄突然问道：“少林，你刚才说我追求你哥的时候，给他做过一个生日蛋糕，我是不是做的芒果味的蛋糕？因为我发现我手机里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生日蛋糕铺满了厚厚的芒果。”
秦少林眉间一挑，偏头看向秦东朗，随即又对着方洄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哦对，好像是的，是芒果味的。”
方洄面色无常，给秦东朗倒满了酒，又给秦少林满上，继而站了起来，对着少林端起酒杯：“少林，我敬你一杯，今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秦少林说道：“方洄，都是多少年的老同学了，你又是我哥的爱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秦少林将眼前的酒一口闷掉，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却在听到方洄的下一句话时，心神巨震——
“既然是老同学，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你都要装作不经意的看向你哥？”
秦少林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秦东朗面色有些惊慌的看向方洄。
方洄双眼锐利，在两兄弟脸上来回巡视，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秦东朗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恢复过来，试探性的问道：“方洄，你恢复记忆了？”
方洄摇了摇头：“哥，你还不知道我对芒果过敏吧，是那种只要触碰就会浑身起疹子的程度。”
方洄淡笑一声，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就验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他看着秦东朗迅速收起慌乱的眼神，心中泛起无限的悲凉：这个人究竟骗了自己多久？他从哪里讲的话是真的？
愤怒、无奈齐齐涌上方洄心头，他本该甩开这一对骗子兄弟，丢下狠话，将包厢门撞得叮当响，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让他们尝一尝悔恨的滋味。
可方洄没有。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戳破秦东朗的谎言，为什么不能欺骗自己就这样和秦东朗一辈子潦草的过下去。
方洄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方洄，你先跟我回家，我跟你解释。”秦东朗死死盯着方洄，脑海中已经盘算出了无数个自圆其说的理由。
是说他们吵架了，他做了对不起方洄的事情想要挽回？
还是说医生不能让方洄受刺激，所以才找少林配合编造了善意的谎言？
秦东朗握紧了拳头，竭力让自己头脑冷静，这个在生意场上经历过无数个惊心动魄的时刻都稳如泰山的男人，却在面对爱人直白的质问时变得异常心虚。
“好，我跟你走，我听你的解释。”方洄平静的说道。
秦东朗给方洄披上外套，牵着他离开包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这场暴雨来得迅猛激烈，将往日路边上争着向天延展的大树枝丫都变得萎靡不振。
晚上十点的京市大道依旧车水马龙，暴雨冲刷着车前方的玻璃窗，饶是雨刷器已经调到了最大速度，秦东朗看向前方的视野仍旧有些模糊。
方洄坐在副驾驶上，微闭着双眼，只留给秦东朗一个后脑勺。
秦东朗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抬起手，却在距离方洄侧脸一公分的位置回过神来，将手重新放在了方向盘上。
一个想要极力挽回，只为得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一个想要探寻过去，心却不知不觉间在谎言中沉沦。
刺啦！
秦东朗立刻向右猛打方向盘，车身以一种极近扭曲的角度偏离车道，堪堪和失控的货车刮过，驾驶座上的安全气囊被弹开，秦东朗将方洄整个上半身都护在了自己身下。
方洄来不及反应，刚想察看秦东朗的状态，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方洄的眉骨滑落，方洄伸手摸了摸，借着眼前晦暗不明的灯光，看到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