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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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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方洄,你还好吗?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要不说我们默契。”
方洄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觉得咖啡豆该换了,今天的咖啡极其苦,但苦得让人头脑清醒,精神一振。
“陈嘉美,你如果现在像我道歉的话,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方洄,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你受到了伤害,好好休息。”
“陈嘉美,知道我和秦东朗关系,并且有动机将它公布出来的只有你。”
陈嘉美的声音紧了紧:“方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可是少林大哥的心尖宠,我哪有胆子害你啊,整个秦家都还要靠东朗哥呢。”
方洄觉得记忆中那个天真善良的陈嘉美仿佛是一个幻梦。
“如果秦老爷子知道,你曾经和我谈过恋爱,他一定会阻止你嫁给秦少林。一对恋人分别攀上了秦家两兄弟,这在规矩森严的秦家是不能接受的。”
“上次你约我出来,我没同意离开秦东朗,所以你不得不换另一种见效快的方法,我猜得没错的话,秦老爷子恐怕已经逼着秦少林相亲了吧。”
在陈嘉美拒绝道歉之后,方洄一点面子都不想留给陈嘉美了。
手机里传来陈嘉美略带挑衅的笑声,方洄不由得把它远远拿开。
“方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编故事也挺有天赋的,你要是咬定是我干的,你就拿出证据来,我随时恭候。”
方洄放下手机,将收件箱刚刚收到的一份邮件转发给了秦东朗。
方洄戴上眼镜再次打开电脑修改论文,答辩时间在两周后,出国的机票买在了毕业答辩完成的第二天。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方洄接到了秦东朗的电话。
“方洄,感觉怎么样?”
“哥,我很好,看到我给你发的邮件了吗?这是我拜托朋友追踪到的发帖人的IP地址。”
秦东朗声音颤了颤,似是掩盖自己的心虚:“看到了,造谣发帖的是陈嘉美的直系学妹,我已经告诉少林了。”
秦东朗是上午收到的那封邮件,可直到现在,如果不是方洄刻意追问,秦东朗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因为这牵涉到了秦少林。哪怕明知是陈嘉美主导的一切,碍于秦少林喜欢得紧,秦东朗也不会做什么。
秦东朗18岁时,受到家里叔伯的暗中迫害,如果不是秦少林在零下20度的天气将失温的自己从河水中捞上来,恐怕秦东朗早就消失在那个冬夜了,秦少林本就体弱的身体留下了病根。
自此,秦少林在秦东朗心中有无可比你的地位。
昨天说的要起诉造谣者的话仿佛成了一个哑炮,点燃后无声无响,甚至还留在了自己身边,没有崩到施暴的人,反而蹦到了受害者的脸上,显得更加狼狈。
方洄明白了秦东朗的意思,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反而轻松的答了一句:“嗯,那就好,少林会处理好的。”
秦东朗心里更加愧疚了,如果不是少林喜欢陈嘉美,他一定会让陈嘉美付出惨痛的代价。
“方洄,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方洄顿了顿:“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晚上九点,秦东朗准时回家,方洄已经洗完澡,继续坐在床上修改论文。
方洄皮肤很好,白皙透净,细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剪影,擅长穿着白色开襟睡袍,露出一段修长的小腿。
方洄手中的电脑突然被抽走,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火热的胸膛。
秦东朗今晚好像特别急切,不知怎地心中涌出一段不安来。
秦东朗对方洄两年的真心付出终于有了回应,秦东朗起初是高兴的,甚至感谢上苍给了自己圆满。
可今天下午方洄对自己放过陈嘉美竟然没有任何反对,甚至表示理解,这和方洄刚来到自己身边所表现的倔强、固执以及那种嫉恶如仇的冲劲完全不符。
方洄主动向自己表达爱意也不过几天时间,或许是当初方洄想要逃离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太大,以至于秦东朗觉得如今通透、爱上自己的方洄不太真实。
秦东朗的不安很快被方洄湿润的眼睛,以及身体里发出的暗哑的叫声所抚平。
床上的方洄不会说谎。
秦东朗刚到公司,秘书便把秦老爷子的电话送了过来。
“秦东朗,赶紧滚回老宅,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你和阮家到底怎么回事!”
手机的那头传来秦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秦东朗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爷爷,我在忙,晚上我再回去。”
“好,你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是不是!如果晚上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应该知道后果。”
秦东朗挂断了电话,转头便拨了越洋电话,秦东朗一口纯正的伦敦腔,但说出的话却对对面那头步步紧逼。
似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秦东朗眉头舒展。
方洄这边又趴在电脑前修改论文和答辩ppt,核心框架已经敲定,方洄这几天明显轻松不少。
更让人安心的是,方洄去新加坡留学的手续和机票已经搞定,离开京市的计划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学校论坛的谣言已经控制,方洄自觉无法面对同学和老师,也没有那份公开出轨的坦荡,毕竟当初自己是被迫出轨。
冥想之际,司机老闫过来问:“方先生,秦总让我接您去一个地方。”
方洄疑惑地问:“有说去哪儿吗?”
老闫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秦总说您到了就会见到他。”
方洄掐着离开的日子,哪怕再不愿,心想也一定在离开之前不能让秦东朗查看出任何异常。
方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司机出发了。
晚上八点,秦东朗准时回秦家。
一进门,宽敞气派的大厅里端坐着秦老爷子、阮家大小姐阮洁和他父亲阮白枫。
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阮白枫和秦老爷子早年间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气势威严摆在那儿,秦东朗从小到大见惯了这场面,一旦家里有人犯错,等来的就是窒息的审判。
秦老爷子眉头紧锁,眼里蹦出骇人的光,就让秦东朗直直的站在客厅中央,问道:“东朗,我听说你拒绝了阮小姐,还向你阮爷爷放话秦家终止和阮家的石油开发项目,你给解释解释。”
秦东朗非但不怂,反而更加挑衅:“是我做的,我不仅在这一个项目上拒绝和阮家合作,以后秦家所有的合作项目阮家都不能参与。”
秦东朗露出一个略带惋惜的表情,朝着阮白枫的方向微微欠身:“阮爷爷,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秦东朗的眉骨处留下一滴滴鲜血,洁白的衬衫肩头落下红色印记。
砰的一声,水晶烟灰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秦东朗,你反了天了,秦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秦东朗面不改色,血流满脸也不在乎,就拿衣袖一擦,露出幽深的一双眼。
“爷爷,你不想做这个恶人,便由我来做。”
秦东朗中断和阮家的合作不仅是为了逃避联姻,也是为了扫除彻底成为秦家家主的最后一步障碍。
除了阮家的合作项目,秦氏集团其他所有主营业务秦老爷子已经逐渐放权。
只有逼得秦老爷子放权,秦东朗才能不受任何桎梏,和方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秦老爷子的拐杖砸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似是要将怒气宣泄出来:“不肖子孙,你在胡说什么!”
阮白枫对上秦东朗的目光,又转向秦老爷子,十分大度:“孙辈不懂事,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转而又对秦东朗一副慈爱的模样:“东朗,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买卖不成,情意在,突然终止合作,又说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朝我阮家泼脏水。”
阮白枫蓦地脸色一变,由笑转怒,眼神冷冽如刀:“你当我阮家是好欺负的?还是我阮家离了你秦家就活不下去了?”
“老子跟你爷爷战场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今天不给一个说法,你秦家人以后就别登我阮家的门!”
秦东朗谈谈一笑,脸上的血迹已然干涸,拿出一份文件摊到阮白凤跟前,笑得反而更加猖狂:“阮老爷子,你这些年打着秦家的名号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我爷爷念着情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你竟然窃取秦家的石油提炼技术,让阮洁开公司另起炉灶,这事你敢说不存在?”
阮白枫脸色刷地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秦老爷子拿过文件,似是不敢相信,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
手指着阮白枫说不出话来,秦东朗顺势交代管家:“把爷爷扶进去休息!”
证据摆在眼前,阮白枫再也没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连带着对秦老爷子都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对秦东朗这个毛头小子挡人财路的怨恨。
阮白枫在阮洁的搀扶下,步履仍有些晃动,似是觉得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些不甘,转而回头瞪视:“秦东朗,做事这么极端,小心惹祸上身!”
“阮爷爷,你还是先保全你自己吧,爷爷念着情分,我可不会!”
阮洁坐在车里,一辆劳斯莱斯擦身而过,阮洁不禁被车里的男人吸引了目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总也想不起来。
方洄第一次踏进秦家老宅,正疑惑着,只见秦东朗立在朱红门门口处,车停下,秦东朗亲手给方洄打开车门。
秦东朗在方洄唇角亲了一口,方洄微微闪躲,忙心虚的看向周围人。
“方洄,今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我在,别怕。”
方洄乖乖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