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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第8章

      “方洄,到重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秦东朗仍是不放心,开口道:“你的那些同学呢?他们怎么不在?”

      方洄感觉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急忙说:“那个.......他们早就登机了,我来得晚,都怪你,非要亲......”

      秦东朗说:“都是我的不好,谁让我嫉妒咱们在一起之后你的第一次旅行竟然不是跟我。”

      方洄后背冷汗直流,去往新加坡的飞机比去往重庆的飞机登机时间早半个小时,过几分钟,广播寻人,他逃离计划败露,等待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好了哥,再耽误下去,我就赶不上飞机了,”方洄拿过行李箱,略带讨好的朝秦东朗露出微笑:“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秦东朗这才放下心来,依依不舍的又说了几句。

      方洄转身的同时,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方洄!”

      方洄脚步顿住,僵硬的回头,不自觉的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秦东朗怎么又叫住了自己,是他发现了什么?到底该怎么办,还有五分钟,广播就开始寻人了。

      秦东朗快步过来,带起一阵风,方洄衣角飞舞,随机落入一个紧实的怀抱。

      过了几秒,秦东朗开口:“我在家等你,你回来之后我们就办婚宴,昭告所有人。”

      方洄咽了咽口水,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想甩开秦东朗的冲动,说:“好,我等着。”

      秦东朗注视着方洄离去的背影,仿佛是真的要耽误登机了,方洄走得特别着急,眉头有些皱着,不知怎的,答应方洄去重庆旅行之后,一股不安总是萦绕在秦东朗心头,但很快这股不安又被自己对未来和方洄美好生活的畅想掩盖下去。

      直到方洄过完了安检,秦东朗才离开。

      方洄前脚刚踏入机舱,后脚广播开始寻人,秦东朗开车驶入漆黑的机场大道。

      方洄很快找到了自己座位,乘务员的温馨提示还不断回响,机舱内,机长在做着最后的航程介绍,方洄直愣愣的盯着前方,仿佛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人。

      刚刚摆脱束缚的鸟儿是不太适应的,筹谋离开是胆战心惊的,对于自由又是极度渴望,但当真正获得自由时,第一感觉不是欣喜,而是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在不断地冲击着方洄,淹没了所有情绪。

      良久,方洄座位前方的展示屏还未播放任何东西,却先映出了一个年轻人难以自抑的微笑,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

      方洄摸了摸脸,手上顿时湿漉漉的一片,方洄仍笑着、哭着,似是要将这两年的伤痛、委屈以及未来自由的兴奋一齐发泄出来。

      一张手帕纸递到了方洄跟前。

      方洄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先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哭的话,至少有一个人会伤心的,比如我。”

      方洄擦拭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身边之人。

      一头棕色卷毛,海蓝色的眼睛,一张脸完美结合了亚洲人的皮相和欧洲人的骨相,漂亮得像是杂志封面上的模特。

      方洄止住了眼泪,说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吧。”

      “不,虽然有点不道德,但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像一幅画。如果你笑起来,我认为会比画更好看。”

      方洄擦干了眼泪,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的阴霾逐渐消散。

      飞机起飞,越过层层白云,飞向广袤的夜空,万家灯火逐渐变成一个个光点,直到消失不见。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裴春月,春天的春,月亮的月,我妈妈说,我出生在春天一个夜空挂着圆月的夜里。”

      方洄很感谢眼前之人刚才的安慰,说:“我叫方洄,溯洄从之的洄。”

      裴春月的中文水平还远没有达到能理解古诗词的地步:“溯洄从之?”

      方洄笑着解释道:“溯洄从之,出自《诗经》,它的意思是说,哪怕逆流而上,一个人也会不断克服困难,达成所愿。”

      裴春月略微歪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那你现在达成所愿了吗?”

      方洄向后一倒,样躺在座位上,露出完美的下颌和喉结,修长的脖颈消失在淡蓝色衬衫里,殷红的唇开开合合:“虽然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但最后也算得偿所愿。”

      裴春月不太自然的别过视线,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两人开始谈天说地,直到飞机落地新加坡。

      离别之际,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方洄先去学校找师兄,虽然未到开学时间,方洄拿出录取通知书,门卫也放行了。

      当实验室众人听说中国来了一个准博士,答辩完就来到新加坡,一下飞机就直奔课题组,手中的实验不禁做得更起劲了。

      这哪是新来的小师弟啊,这明明是一个潜在的大卷王啊。

      然而,方洄不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们也不了解方洄的不得已。按照师兄给的地址,直接去了租好的房子,它是一件单身公寓,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好在地段不错,去学校走路只需10分钟。

      方洄放好行李,立刻找了一家电信公司,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又买了一部新手机。

      出门时,方洄看见街边的垃圾桶,将旧手机和电话卡毫不留恋的放进去。

      方洄抬头望向天空,六月的阳光并不刺眼,碧空如洗,冲刷了过往两年,甚至更久远的痛苦回忆。

      街边,五颜六色的鲜花盛开,游人如织,街中央的巨型喷泉随着舒缓悠扬的古典乐不断变换造型。

      方洄伫立良久,终于低声说道:“方洄,别害怕,你终于自由了!”

      方洄淡然一笑,转身汇进人流。

      秦东朗第二天醒来,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嘴里无意识的叫着:“方洄,再陪我睡会儿。”

      床铺是凉的,手里是空的,秦东朗陡然挣开双眼,坐直身体,突然意识到:方洄去重庆了。

      秦东朗掀开被子,望着下腹的火热之处,低声骂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秦东朗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卧室内不断响起他压抑又略带沙哑的喘息,大床微微晃动,像是隐忍到极致,秦东朗手下动作突然加快,额头上青筋凸起,口中发出一声低吟,片刻后,卧室重归静谧。

      手中的白衬衫已经脏了,秦东朗起身去了浴室,直到水声停息,秦东朗擦了擦被水汽覆盖的镜子,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发梢的水珠不断滴落,宽阔有力的小麦色脊背上,几道划痕的印记几乎要消失不见,秦东朗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双眼因欲求不满而微微发红。

      只是和方洄分开一天,秦东朗感觉身体里的猛兽就要冲破牢笼,异常躁动。

      不该让方洄独自离开的,秦东朗心想,只是一时心软,应了方洄的请求,他现在有一种想要冲到重庆,把方洄立刻抓来,锁在自己身边的冲动。

      秦东朗拿出手机,估摸着方洄已经醒了,直接打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或许是景区信号不太好,秦东朗又打开微信给方洄留言:方洄,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很想你。

      因为联系不上方洄,秦东朗一上午都略显焦躁,连秘书的工作汇报都有些厌烦。

      “秦总,秦总,您没事吧?”

      秘书担忧的声音不断响起,秦东朗猛地回过神来。

      “我没事,对了,你去找一下方洄同学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秘书跟了秦东朗六年,对于秦总和方洄的关系也是一清二楚,早在秦东朗对方洄感兴趣的第一天起,秘书就颇有眼力见儿的将方洄所有家庭信息和社会关系调查得一清二楚。

      秦东朗拨通了一位和方洄关系较好且同是今年毕业生的电话。

      “你好,我是方洄哥哥,请问方洄和你们在一起吗?”

      一个清丽的女声混杂着忽大忽小的嬉闹声响起:“方洄啊,他当然没和我们在一起啊。”

      秦东朗敏锐的捕捉到了“当然”两个字眼,继续问道:“方洄不是和你们一起去重庆毕业旅行了吗?”

      秦东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方洄说他有事不去了,我们当时还很可惜,毕竟这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了。”

      似有什么东西在秦东朗脑海里轰地炸开,秦东朗喉结滚动,轻轻呼出一口气:“方洄真的没有和你们一起去重庆旅行。”

      电话那头的人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略带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方洄是出什么事了吗?方洄昨晚确实跟我说他有事不来了。”

      “没事,可能方洄手机关机了,我一时联系不上他。”

      秦东朗挂断电话,立刻叫来秘书:“去查,方洄昨晚在机场到底乘坐的哪一辆航班,另外派人去重庆查证,方洄有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秦东朗胸膛起伏,但秘书明白,这恐怕是自家总裁极力克制的结果,一旦摊上有关方先生的事情,秦总会立刻失控。

      秘书立刻领命派人去查方洄的航班,秦东朗又给秦少林打电话,得知他和陈嘉美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过了半小时,秘书带来了有关重庆的消息,方洄确实没有和同学在一起,同时他们互相作证,方洄确实是亲口说出不和他们一起去重庆的消息。

      或许是方洄有私事要处理,秦东朗依然不敢往最坏的结果想,依然在为方洄开脱。

      直到手机响起,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略带焦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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