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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公关费”怎么算? 赵明远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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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最终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涣散无光,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阴谋…是沈砚!是你跟沈砚联合一起陷害我!”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却又显得那么无力。
“陷害你?”秦书一步上前,逼近瘫软在椅子上的赵明远,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里,除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更添了一丝深切的、源于自身伤痛的悲愤。她的声音冷冽而尖锐:“赵明远,你这种仗着有点权势就为所欲为,把别人的专业、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随意践踏的垃圾,也配用‘陷害’这个词?”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脏?一样只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权术和龌龊手段?沈砚决策失误?我看是你脑子里脂肪堆积太多,堵塞了智商通道!满脑子只剩下男盗女娼!”
她猛地伸手指向大屏幕上定格的、赵明远那猥琐不堪的画面,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看看你这副德行!这体能,这‘技巧’,不去拍三级片真是可惜了!还当董事?我呸!星瀚有你这号股东,才是最大的决策失误!最大的形象污点!”
秦书深深吐了口气好像好吧什么恶心的东西彻底排出体外之后,继续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我手上的料还不止这些哦…”
这话太狠,太毒,却又太解气!简直说出了在场不少人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几位中立董事看向赵明远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够了!”一位资历最老、一直未曾明确表态的副董事长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看向赵明远的眼神冰冷无比,仿佛要将他冻成冰雕,“赵明远,你太令人失望了!星瀚董事会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转向门口,厉声喝道:“出去!立刻!马上!”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明远看了看副董事长的脸色,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只有更无力的份。他现在最明智的一定是赶紧离开。
当他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走向门口。在经过秦书身边时,抬起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会议室的门在赵明远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他那令人作呕的身影。室内陷入一种极其复杂的寂静,震惊、尴尬、释然、后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依旧站在前方、背脊挺得笔直的沈砚,以及那个刚刚上演了一场惊天逆转、此刻正微微喘着气、眼神依旧凌厉如刀的秦书。
沈砚缓缓站起身,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冷静、锐利、以及掌控一切的光芒。她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她目光接触的董事,都不自觉地微微避让或颔首,仿佛被她的气势所震慑。
“各位董事,”沈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经历风暴后的沉稳和力量,“看来,关于我‘决策失误’和‘公私不分’的指控,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秦书身上。那目光极其复杂,充满了震惊、感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情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其郑重地、对着秦书,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书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的凌厉和怒火稍稍收敛,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是习惯性地撇撇嘴,哼了一声,别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个火力全开、霸气救场的人不是她。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此刻并非毫无波澜。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董事们,语气恢复了CEO的果决和威严:“鉴于赵明远的恶劣行径及其对星瀚声誉造成的严重影响,我提议,立刻启动相关程序。同时,对集团项目中可能存在的管理漏洞进行彻查。各位,有异议吗?”
“没有异议!”
“同意!”
“必须严惩!”董事们纷纷表态,语气前所未有的统一和坚决。
大局已定,沈砚重新掌控了局面,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她知道,博弈的最后,未必会走到法律那一步,但是大家的立场已经明晰了。
苏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虚脱,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秦书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她懒得再待下去,转身,像来时一样,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秦老板。”沈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秦书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是不耐烦地侧了侧脸:“干嘛?戏看完了,不该散场了?”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真实而温暖。“谢谢。请到我办公室稍坐。”沈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议室,仿佛她就是要公开告诉所有人,她们之间的关系非常正常,没什么见不得人需要遮掩的。
秦书背影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更快地迈开步子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咕哝飘散在空气里:“…啰嗦。”那声音虽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星瀚董事会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暴,如同夏日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残留的潮湿水汽和隐隐雷声却弥漫在空气里,无声地改变着某些东西的质地。
顶层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却仿佛只是一幅无声的背景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砚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立刻坐下处理后续的繁杂事务。她只是微微侧身,看着那个大大咧咧霸占了她会客区最舒服那张单人沙发的女人。
秦书瘫在沙发里,一条长腿随意地跷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上那双差点踹碎会议室大门的户外鞋沾着些许灰尘,大剌剌地悬空晃悠着。她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U盘,像玩着一枚硬币,脸上带着一丝大仇得报后的懒洋洋的惬意,还有几分“老子刚才帅炸了”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古怪的安静。没有争吵,没有对峙,也没有商业互吹。只有一种激战过后、尘埃落定的疲惫,和一种…无处安放的、微妙的张力。
沈砚的目光落在秦书随意晃悠的鞋尖上,又缓缓上移,掠过她因刚才激动而微微泛红、尚未完全褪去凌厉线条的侧脸,最终定格在她把玩U盘的手指上。那手指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杠铃留下的薄茧,修长有力。
她想起刚才在会议室,这双手是如何利落地操作设备,如何精准地掷出那些致命的证据,如何…最后指向赵明远时那斩钉截铁的力度。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如同窗外暗流涌动的夜色,在她心底翻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峰回路转的震动,是难以置信的感激,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被强烈吸引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些混乱的波澜,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秦老板。”沈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带着一丝激战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秦书晃悠的腿停住,抬起眼皮,看向她。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警惕,像一只刚刚打退入侵者、尚未完全放松的猛兽。“嗯?沈总还有何指教?不会是还想跟我算闯会议室的账吧?” 语气依旧带着刺,但那股你死我活的火药味,淡了许多。
沈砚微微摇头,唇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不再是商业面具,而是沾染了一丝真实的、疲惫的暖意:“账要算。但不是那个。”
她目光坦诚地看向秦书,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清晰映着顶灯的光,也映着秦书的身影:“今天…多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郑重其事,没有任何敷衍或算计。
秦书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道谢,愣了一下,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表情有点挂不住,下意识地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捏紧了U盘,嘴上却依旧硬邦邦:“谢什么?又不是为了你。我是看赵明远不顺眼,清理门户罢了。”
典型的秦书式回答——死鸭子嘴硬,也不管用词是否得当。
沈砚眼底那丝暖意加深了些,她没有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商业谈判般的口吻问道:“好。那这波‘公关’,效果斐然,替我解决了最大的麻烦。秦老板,费用怎么算?”
“公关费?”秦书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扭回头,挑眉看着沈砚,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沈总这是要跟我明码标价了?”
她上下打量着沈砚,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挑衅的审视,从对方一丝不苟的发髻,到精致却难掩疲惫的眉眼,再到挺直的背脊,最后回到那双正看着自己的眼睛。
忽然,秦书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嘴角咧开一个痞气十足的、带着点坏意的笑容。她放下跷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沈砚,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混合着戏谑和某种试探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钱嘛,就俗了。沈总要是真想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沈砚微微抿起的唇线上溜了一圈,声音拖长,带着点暧昧不明的意味:
“…不如,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