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抹黑风暴：器材安全疑云 好像心有灵 ...
-
好像心有灵犀一般，秦书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果不其然“沈砚（忽悠狂魔）”
秦书有些不自然的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来的声音依然冷静而高效，连称呼都省略了
“…刚刚查到的信息，第一时间跟你分享…那几个带头的号 ip地址在国外，根本找不到人。那个‘扭伤’的会员，联系方式全换了，人去楼空…明显是…”
“明显是有人搞鬼！” 秦书打断她，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阴险手段暗算的暴怒，“赵明远！肯定是赵明远那个老王八蛋！上次他想调戏我们的一个女私教，被拒绝了，跟人家放过狠话。现在冲炼·界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她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哑铃模型，手臂肌肉贲张，眼看就要狠狠砸出去——
“秦总！沈总来了！” 前台小妹惊慌失措地推开门汇报，声音都变了调。
话音未落，一个拿着电话还没放下的身影已经越过前台，步入了这片弥漫着硝烟与怒火的战场。
沈砚？刚刚不是还打着电话吗？人就到了？
她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挺拔利落。长发还是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妆容精致却冷冽的脸。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下，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青黑，显然一夜未得好眠。
她身后跟着同样面色凝重的苏蔓。
沈砚的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桌上亮着刺眼标题的平板，最后落在暴怒得像要吃人的秦书身上。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不到那即将砸出来的哑铃，也感受不到这房间里几乎要爆炸的怒火。
“秦老板，有些话并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沈砚的声音像冰镇过的金属，清晰而冷静，瞬间切割开房间里浓稠的愤怒空气，“看来，你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判断错了原因。”
“知道？！我知道得太晚了！” 秦书看到沈砚，那股邪火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她猛地放下哑铃，几步跨到沈砚面前，几乎要指着她的鼻子吼，“这就是你，你们所谓的‘专业’运营？！让人把我这儿黑成垃圾场？！沈砚！你是不是觉得我秦书好欺负？！觉得我是你手里的橡皮泥，随便怎么捏？！”
面对秦书扑面而来的怒火和指控，沈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迎上秦书燃烧的眼睛。
“如果我想搞垮‘炼·界’，我有比这成本更低、效率更高、并且合法一百倍的方法。” 沈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无法反驳的说服力，“不会用这种漏洞百出、一戳就破的低级手段，更不会蠢到在自己负责运营的项目上泼脏水，拉低星瀚的投资回报率。”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无形中将秦书逼人的气势压回去半分。
“我要向你坦白，这件事并没那么简单，也不是什么高层和女私教的绯闻…其实这…对炼·界来说甚至可以称为无妄之灾…”
“现在还不是跟你详细解释的时候，也不是追究那些‘王八蛋’是谁的时候。更不是你发泄情绪、展示肌肉的时候。” 沈砚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舆论已经发酵了十二个小时。恐慌正在你的会员群里蔓延。咨询退卡的电话被打爆了。新客预约量断崖式下跌。‘炼·界’的声誉正在被每秒成千上万条的质疑和谩骂吞噬。秦老板，你砸一百个哑铃，发一千封律师函，能阻止这一切吗？”
秦书呼吸一窒，沈砚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愤怒的气囊，露出里面冰冷的、残酷的现实。
她当然知道情况有多糟，只是愤怒掩盖了恐慌。
“那你说怎么办？！” 秦书的声音依旧强硬，却泄露出了一丝无力感，“难道就任由他们泼脏水？！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我的器械没问题！老子不怕查！”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沈砚向前一步，微微挑眉：“这就是我亲自来跟你商量处理方案底气！”
“为了弥补这次的舆论危机，你能相信我，全权交给我处理吗？” 沈砚又向秦书迈近一步。
已经近得只属于沈砚那清冽的香味，毫无预兆的霸占了秦书整个脑子。
秦书一愣。不自觉当着众人的面点点头。
沈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马上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掠过一丝锐利的光，“那就让他们查！”
“啊？”林野的这声疑问像极了一只呆鹅叫，打破了气氛的凝重。
他赶紧安排大家坐下，叫前台小妹给大家准备喝的。
秦书习惯性地嘱咐了小妹一句“给沈总的咖啡要热的！”除秦书外，大家都微不可察的愣了0.1秒。
沈砚低头落坐的瞬间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这算是秦书的偏爱吗？真有意思…
“好了，我们商量正事儿，我们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去查那些躲在阴沟里的爆料者。没有难度且没有意义。还会因为浪费太多的时间而错过最佳反击方案的时机。” 沈砚语气恢复了斩钉截铁，“我们要的是配合最权威、最具公信力的国家级的第三方检测机构，立刻、马上、公开地对‘炼·界’所有大型器械，尤其是被点名的深蹲架、龙门架，进行一次全面、透明、直播式的安全检测！”
秦书瞳孔猛地一缩：“直播检测？！沈砚你疯了？！没问题我证明什么？”
“没错！” 沈砚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决断，“那就把这份‘没问题’甩到所有质疑者脸上！用最硬核的方式！让所谓的‘焊接瑕疵’、‘材料疲劳’在高清镜头和专家面前无所遁形！这是最快、最直接、最能粉碎谣言的办法！”
“这就是你的‘专业’？” 秦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把老子吃饭的家伙摆在镜头前让人指指点点？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表演‘我的器械很结实’？！沈砚！你这是解决问题还是干脆直接砸我招牌？！老子的专业是训练！不是作秀！”
“秦书，你搞错了一个概念！我们现在不是要证明你没问题，而是要证明你的器械没问题！人和物，不是用同一种处理方式的！”沈砚敏锐的发现了她们在沟通上的信息错位，立刻适时的解释和理清。
“你刚刚不是说相信我，交给我处理吗？你的专业是训练，我的专业是解决危机对吗？你看训练的时候我是不是都听你的？” 沈砚声音柔和了下来，目光真诚的看向秦书，“你以为发律师函、揪出幕后黑手就是硬刚？你忘了时间现在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你的方法太拖沓了！除非是我们刻意想让事情发酵，并且保证舆论可控，不影响营销的情况下才会采取的手段。优点是曝光率高，缺点是时间太长。”
沈砚看到秦书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耐心解释道：“等律师函送到，我们的会员早就跑光了！‘炼·界’的口碑早就烂透了！我们之前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到时候就算证明你是清白的，谁还在乎？！这就是干这件事的人算准了你的脾气，量身定制的圈套！”
她站起来，向秦书走过去，俯身直到几乎与秦书鼻尖相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秦老板，我们的合作威胁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以为能利用你，给我的长远计划在还没成势之前造成重创，撕开我在星瀚控制权的口子。所以这件事的危机公关如果失败，我的损失分分钟比你惨重。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所以…听我的…我相信你脑子的聪明程度跟你的五官和肌肉一样……”
沈砚顿了顿，克制着不让目光下滑到秦书好看的胸肌上“硬核！”
心里居然想的是：不知道她发现这枚小哑铃上刻的字没有？
秦书显然没发现沈总的“克制”，心绪被这虽然压得很低，还被字字千钧的声音砸着，“对方要的就是你乱！要的就是你急！要的就是你像个莽夫一样跳出来对空气挥拳，留下更多破绽！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揪出谁，而是立刻、马上、向所有恐慌的会员和潜在客户证明——‘炼·界’，绝对安全！”
“靠你那些镜头和公关稿？！” 秦书低吼，眼神里充满了对沈砚那套“虚伪”手段的不信任和抵触。
“你只需要靠事实！” 沈砚直起身斩钉截铁，“靠你引以为傲的、德国定制的顶级器械！靠你无懈可击的月度维护记录！靠国家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而这些…”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秦书，“需要我的镜头和我的‘公关稿’，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声量，传递到每一个人眼里、心里！才能把这场脏水，变成一场史无前例的、证明你‘炼·界’硬核实力的——免费广告！”
秦书死死瞪着沈砚，胸膛剧烈起伏。
她明白沈砚的逻辑，但她骨子里对“表演”和“操控”的本能排斥，让她难以接受。
她习惯用实力说话，用结果碾压，而不是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放在聚光灯下，去接受审视和评判。
两人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旁人看来，这两人一个像喷发的火山，一个像万载不化的寒冰。
苏蔓和林野屏息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沈砚再次靠前，不知道跟秦书又悄悄说了什么…
良久，秦书猛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想起那些恐慌的会员留言，想起那些恶毒的质疑，想起自己投入无数心血、视若生命的事业正被人肆意污蔑…
她转身紧握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又一点点松开。
最终，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妥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妈的…沈砚…就按你说的办…”
她猛地转回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即便选择了合作却依旧充满警惕的猛兽，死死盯着沈砚：
“但是！检测机构必须是国内最权威、老子信得过的！检测过程老子要全程盯着！你的人要是敢在镜头或者报告上动一点手脚…我保证……”
沈砚看着秦书那双充满不甘却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眼睛，心底某根弦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在秦书话没说完之前微微颔首：
“可以。机构你定，过程完全透明。苏蔓会立刻对接，协调直播资源和媒体。秦老板，” 她顿了顿，眼神深邃地看着秦书，“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你…你的那些德国定制器械，足够‘硬核’，经得起这场考验。”
说完，她不再看秦书，转身对苏蔓干脆利落地吩咐：“立刻行动。三小时内，我要看到检测团队进场，直播信号接通。预热文案：‘硬核到底——‘炼·界’器械国家级安全检测全网直播’！”
“是！沈总！”苏蔓立刻应下，拿出平板开始飞速操作。
沈砚深深看了秦书一眼，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带着苏蔓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个干脆而高效的背影。
秦书站在原地，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想着自己当初选择合作，初衷真的很理想，就是想让更多人加入到健康锻炼的队伍里来。
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合作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沈砚前面说的长远计划到底是什么？
自己的健身会所对她的什么规划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引起她的竞争者不惜动用阴谋手段？
自己是不是太单纯了？
还有她刚刚悄悄说的那句…为什么说是赌？
她转身又低头看看桌上那些刺眼的标题和恶评，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憋屈、愤怒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恐慌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旁边一架沉重的哑铃上！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如同困兽绝望的咆哮，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这一发泄，反而让她冷静了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风暴暂歇，但更大的危机，已兵临城下。
合作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剑刃两端，分别映照着秦书的不甘和沈砚的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