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失语的铜哨 周旋 ...
-
派出所档案室灯光昏黄，卷宗堆得半人高。
林晓晓抽出一份又一份旧笔录，指尖飞快翻动，李舟则在一旁核对人口信息与报警记录。
“李哥，这么多年的旧案，我们从哪儿找啊？”晓晓揉了揉手腕，“总不能一份份看完吧。”
李舟头也不抬：“阮教授的侧写很明确——聋哑、被语言霸凌、和赵明坤有关、发生在六七年前。范围很小。”
晓晓“哦”了一声，继续翻找，忽然指尖一顿。
“李哥！你看这个！”她猛地抽出一份泛黄笔录，“七年前，市一中，陈念，先天性聋哑，在菜市场被摊贩赵明坤辱骂后，跳楼自杀！”
李舟立刻凑过来，目光落在家属签名上：“陈敬山，性别男，年龄41岁，陈念的哥哥，当时任职市一中语文教师。”
晓晓眼睛亮了，又迅速沉下：“语文老师……平时文静、细心、擅长逻辑，符合凶手冷静、高智商的特点。”
“但我们不能只靠档案。”李舟合上电脑，“走，去市一中，找当年的老师、保安、同学问，必须拿到实地口供，不能纸上谈兵。”
两人驱车赶到市一中。
课间人来人往，他们找到一位当年在校的老教师。
林晓晓先开口：“老师您好，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七年前，这里有一位叫陈念的学生，您还有印象吗？”
老教师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孩子可怜，天生听不见也说不出，性格软，总被欺负。后来在外面被人骂得太狠，想不开……”
李舟追问：“那她哥哥陈敬山，您了解吗？案发之后，他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老教师苦笑，“整个人都垮了。天天泡在办公室，不说话，不笑，一坐就是半夜。他最疼这个妹妹，别人骂他可以，骂他妹妹，他能跟人拼命。”
晓晓轻声问：“陈敬山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斯文，干净，做事一丝不苟。”老教师压低声音，“你别看他文弱，他心里犟得很。妹妹走后，他逢人就说——那些用嘴伤人的人，迟早要还。”
李舟与林晓晓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走出办公室，晓晓才低声开口：“李哥，我有点难受。陈念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不会说话，被羞辱到死。”
李舟脚步慢了些：“所以凶手才会这么冷静、这么偏执。他不是疯子，他是等了七年，等一个机会。”
晓晓点头，拿出手机：“我给林队打电话，把陈敬山这条线报上去。”
林辰和阮亦臻刚拐进队里的巷子，林晓晓的电话就来了。
“林队！我们查到了！死者赵明坤七年前辱骂过聋哑女生陈念，导致她跳楼自杀！陈念的哥哥陈敬山，今年41岁，市一中语文老师，完全符合侧写！”
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挂掉电话，看向副驾的阮亦臻：“陈敬山，陈念的哥哥，语文老师。”
阮亦臻指尖转着钢笔，语气笃定：“是他。左撇子、冷静、精细、执念极深、为妹妹复仇。所有点都对上了。”
“抓捕？”林辰问，车子稳稳停在队门口。
“不急。”阮亦臻推开车门，“他高智商、反侦察能力强，一定有准备。我们先确认他的位置，再收网。”
林辰立刻拨通技术组的电话：“张澜，立刻调取市一中教师陈敬山的近期行踪、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重点查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和异地通话。另外，去他常去的几个书店、咖啡馆，找监控截图，重点看他有没有异常停留。”
挂了电话，林辰看向阮亦臻：“先去他办公室，人赃并获之前，先摸清楚他的行动逻辑。”
阮亦臻点头：“走。”
市一中的语文办公室里，陈敬山正低头批改着作业，桌上放着一枚刚做好的铜哨，系着红绳，压在作业本最上面。
门被推开，林辰率先走进，身后跟着阮亦臻和两名警员。
“陈敬山”林辰出示证件，语气冷硬，“赵明坤被杀一案，怀疑与你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陈敬山抬眼，神色平静无波，甚至还轻轻合上了作业本：“林队长，阮教授，我知道你们会来。”
他起身，没有反抗，任由警员戴上手铐：“只是有个疑问，我以为，你们至少会再查一天。”
阮亦臻看着他桌上的铜哨，眼神微沉：“七年了，陈老师，你等这一天，等得够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