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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你了 门铃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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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第二次响起的时候,付一霖刚追完他姐更的小说以及一墓之灵大大画的神图。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朝他开启,他一脚就踩了进去。
书到用时方恨少,付一霖顶着被告知家长的风险,战战兢兢地搜了一个小时才找到这个图文网站的入口。
本来想问问他好兄弟沈楠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到时候一堆不明链接甩过来,他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只能说他的眼界还是太狭窄了,思想还是太纯洁了,一个G的脑容量跟不上这两人九转十八弯的思路和画技。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念叨到门口,发现来的人是他姐夫,人未到,礼…不是声先行,“一霖,你姐是不是来这了”。他姐夫西装都还没换,手里甚至还提着电脑,可见是一下班就赶过来了,生怕人跑了。
付一霖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和好,他让开门,“我姐在呢,姐夫你先进来吧”。给他倒了杯水,付一霖去敲卧室门。
他没说靳凌修也在这儿,否则照他姐那脾气,十头驴都拽不出来。得到她一会儿就会出来的回答,付一霖重新返回客厅。
靳凌修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询问,“一霖,你腿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有点感动怎么办,他姐都没注意到呢。付一霖摆手,“只是抽筋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
等待付知兮出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又聊了一堆有的没的。眼见靳凌修在付一霖心里的排位要超过付知兮了,千钧一发之际,付知兮出来了,堪堪保住了她在自己亲弟弟心目中的地位。
看见靳凌修,她第一反应是跑,当然她最终也没跑掉,被人紧紧锁在了怀里。
付一霖生怕再多待一会儿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于是非常体贴懂事的把自己发射进了卧室。
付一霖躺在卧室的榻榻米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开始探索新世界。打开某组图下面的评论区,付一霖的视线就被一堆黄色爱心挤满了。真是,这姿势,这画风,看得人人心黄黄的。他尝试着代入了一下他自己和江尘远,再联合刚看的内容。
……
“付一霖,你给我出来”。被叫回了神,付一霖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烦躁。人脑的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他已经脑补到c上去了,而且他还是下面那个???
只能说没白看都没白看。
客厅里,付知兮奇怪地看着他,靳凌修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这姐弟两的脸一个赛一个的红。
付知兮尚且不说,付一霖又是怎么回事。
脸红也丝毫不影响付知兮的发挥,“你是不是偷偷看片呢?”
付一霖炸毛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理直气壮道,“看了又怎么了”。
要是以往,他肯定会再配个边晃头边吐舌的表情。只是以后有求于他的大律师姐夫,不能在他面前把付知兮惹毛了。
付知兮眨眨眼,竟然没多说什么。
靳凌修知道姐弟两爱拌嘴,适时出声提醒,他牵住付知兮的手,“知兮,我们回家啦”。
付一霖不知道他姐夫是怎么哄的人,不出一会儿,他姐就活力四射活蹦乱跳了,跟刚回来时无精打采的她判若两人,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送两人到门口,付知兮才像想起什么来似的问,“你腿没断吧”。
这关切方式也是一如既往地清奇独特,付一霖咬牙切齿回答,“你怎么不等我入土了再问呢?”。
付知兮笑,“那问的就不只是腿了”。实则心里一直在吐槽,你以为我想问啊,还不是受人之托。
眼见战火就要烧起来了,靳凌修及时把自己老婆拉走了。
付一霖快要气死了,怎么那么记仇啊,他难道不是为了他们。还有,他们怎么都这么能说啊,他是天生就少了个能说会道怼人超牛的基因吗?看来去祖坟的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刚刚忙着看图,还没发现手机已经堆了一箩筐的消息,大多数都是沈楠发来的。
花木兰[小一霖啊,现在有空没]
花木兰[那件事最近都没什么进展]
花木兰[不过我听说赵XX的女儿赵梦玥现在正跟他母亲叫板呢]
付一霖看着这几条消息,心情不可抑制地沉了沉。
……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健身房长椅上,江尘远扶着膝盖缓解呼吸。为了方便锻炼,他上身一件老头衬衫,下身一条五分短裤,这套着装把他的好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关掉和与秋兮的聊天框,把对方递过来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江尘远才慢悠悠开口,“我哪天没空”。他这个自由职业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因为常来这家健身房,江尘远跟老板早混成老熟人了,说话也比较随意。
“行,来不来还得看您心情呗”。他这语气就像被皇帝冷落久了的妃子,开口就带了些抱怨。
江尘远笑了,他今天心情确实很美妙。
老板也跟着笑,“练完了没,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正好你嫂子不在”。虽然自己就是开健身房的,但他本人却一点也不喜欢锻炼,还老想着霍霍别人。随橙想呢,别人一点也不领他的情。
洗了澡换了衣服,江尘远跟老板道别离开。老板犹犹豫豫,踌踌躇躇,凄凄惨惨戚戚,江尘远到底是看不下去了,转身无奈道,“李老板,有话就说”。
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最终还是老板对不下去,摆摆手让他走了。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太独了,如他的名字般,
尘远——
离尘世太远了。
……
江尘远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一个人的生活,他无滋无味的过了很久。
决意改变的那一刻,看什么都是幸福的形状。只是久违的乐趣还没成型,就被一通电话搅没了。号码不认识,声音却是深入脑髓的熟悉,“大远,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妈会过河拆桥,我…”。
没让她说完,江尘远就挂了电话,对面也没再打过来。命运自有定数,他怪不了谁。
可惜了,知足者常乐,看开者无忧这种话到底不是用来安慰他这种人的。
《小时候越独立长大后的心理问题越多》
“想去自己去,死了别来找我”
《忍耐力越强越容易受情绪影响》
“嫌弃家里穷就滚出去别回来了”
《渴望亲密却害怕靠近是什么心态》
“这些事你不要管”
“那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一堆文字在脑海反复跳转,想要拼凑出一个不那么完美的童年和不那么顺意的过往。好在大脑没有恣意妄为太久,它的主人就抢回了主动权。
都说往事随风去,徒留一身轻。但他还是高估自己了,麻木的心豁了一个口子,风顺着孔洞把回忆也带了进去,一遍一遍穿透他,像凌迟。
好在他正在尝试着把那个口子堵上,想来也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