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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表白 “这才叫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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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许久没团聚,不是忙着嘘寒问暖,而是在忙着挑剔揭短,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和谐了吧。
付知兮在付一霖和靳凌修面前还能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在亓元清女士面前就变成了暖洋洋热乎乎的小棉袄,显得站在一旁没个好脸的付一霖像是来讨债的。
具体是这样:
亓女士对着付知兮,“面相倒是没变着,福相可是变了不少啊”。
付一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马上收到了来自他姐的眼刀,付知兮假笑着回应,“妈,我这叫幸福肥,都是靳凌修养出来的,以前在家可没有哦”。
靳凌修接过话茬,“说明日子过得舒心了嘛,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话倒是说漂亮了,就是用意有些邪恶。什么以前没有,现在舒心,未来更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口述议论文呢?实则是在挖苦他们以往的不负责任和放任自流。
付一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亓女士也不生气,看向付一霖,“你说说你,五窍不通就算了,怎么还六亲不认呢”。
依旧无差别攻击,创死每个人。
付一霖这边没帮衬他的人,只好把躲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爸拉出来挡刀,“家族遗传,家学渊源,爸,你说是吧”。
付名途最擅长和稀泥了,说白点就是装疯卖傻,拉着儿子笑吟吟地,“今天的批斗大会就此结束,流水遇知音,恶语伤人心。何不趁此良辰美景,寻一人间圣地,共赴今宵呢?”
四个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眼神所要传达的意思出奇地一致:您老见过现代人讲话不。
付名途讪笑,自个儿拖着两人的行李往前走了。
……
来到一家粤菜饭馆,亓元清看着付名途,好似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阁下口中的圣地,无处可寻。倒有一奇法,落日归处,方是你向往之地。”
能把归西说得这么文艺高雅超凡脱俗,除了他妈也没谁了。几个人大笑,付名途这会儿哪还敢多嘴,被怼得哑口无言,比飞过的乌鸦还沉默。
平时虽闹腾,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才是真正的家学渊源,付一霖不太想吃饭,就低着头刷起了视频。
刷着刷着又觉得没意思,开始思考他跟江尘远的关系,他确定自己还是喜欢江尘远,江尘远也喜欢他。这次主动掉马,为的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向自己表明他的心意。
他还有一种预感,沈楠是带着消息来的。故人正在重聚,当年的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误会是,感情也是。
江尘远洗完澡出来,浑身都还冒着冷气。水珠顺着他清晰的皮肤纹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脚踏上去,便模糊了形状。
手机响个不停,江尘远拿起来翻看。尽管有一堆待选,但他的主角早就注定了。
负一零[明天下午六点,健身房见!!!]
一木之林[收到]
看他没再回复,江尘远才去看别的消息。
花木兰[我后天会到你们那儿]
花木兰[一霖已经答应去接我了]
江尘远觉得荒缪,字都懒得打了,直接回了条语音,“所以呢”。
沈楠叼着烟,烟雾遮盖了他的五官和神情,跟那滩被踩了的水一样,只觉着模糊怪异。
花木兰[没什么,记得跟他一起去]
江尘远握着手机,直到感受到了手上的疼才整理好思绪,“他当你是好朋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对面似乎格外有闲心,每条消息都回得那样快,“他当我是,我就必须得是吗?装了那么几年软绵绵的小羊,也是时候该露露狼尾巴了”。
江尘远冷笑着反讽,“其他暂且不说,基地那件事,你也不希望被他知道吧”。
尽管相隔甚远,但这剑张拔弩的火药味儿,连空气闻了都觉着窒息,沈楠顿了一下,慢悠悠地笑了,“挺有意思,记得去”。
接着便也没再回复了。江尘远知道这是不会多嘴的意思,这才放下手机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沈楠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江尘远不敢堵。
他知道付一霖让沈楠调查他是想帮自己申冤,如果沈楠真的只是把付一霖当朋友,以朋友的身份帮助自己,那他会很感动。可偏偏不是这样的,当初若不是他的原因,基地不会倒,他不会被冠以造谣之名,也早会向付一霖表达心意了。好在这次他有底牌在手,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他只是有点担心付一霖。
……
回家的时候,付知兮开着车,把自己亲爸妈和亲弟弟送回家后,才跟着靳凌回去。
付一霖在心里盘算着表白的事,跟亓元清和付名途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一家人除了刚开始的插科打诨,就没过多的交流互动了。其实关系是冷淡的,却都没人想着去修补填整。
表白嘛,付一霖不擅长,看来得去跟他姐夫取取经,探讨探讨攻略。虽然他有九成的把握,江尘远不会拒绝他,但多握着点底牌,有备无患嘛。
于是第二天刚起床的靳凌修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来自付一霖的无数条消息,看手机的振动频率他还以为自己被网暴了,他以最快速度把手机调成静音,怕把人吵醒。
开屏第一句话,“千万别让我姐看见,求求你了姐夫”。靳凌修粗略看了看,原来是要表白啊。要是让付知兮知道,付一霖估计得被他姐臊死。
习惯了姐弟两的相爱相杀,靳凌修失笑,看在上次的份上,他勉强答应了。逐一回复完消息,付知兮起来了。
靳凌修自然地放下手机,站到她背后搂着她的腰,亲了下她的发顶,“早安,知兮”。
……
付一霖看完他姐夫的回复,总结出一条规律,“人的嘴不能白长”。
作为行动上的pro max版本的巨人,付一霖说一不二,早早地就去了健身房跟老板密谋大事了。
老板听说他要在这儿跟江尘远表白,世界观都崩塌了,建设到下午五点,整个人都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正巧今天老板娘也过来了,一边嫌弃地看着见识短浅的丈夫,一边跟着付一霖出谋划策。
其实没啥好谋划的,人善变,干啥都得随机应变才行。
玖季市四季明朗,一切美好的开端都可以始于这儿。毕竟仅仅只是它的名字,就胜过了一切能用言语表达的浪漫,玖季即是“久记”,像庄重的誓言。
六点如约而至,江尘远进了健身房,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他,以往热情似火的老板今天像被人顶了号,江尘远没在意,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就往里走了。
今天健身房的人格外得少,老板跟老板娘也不太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自然是没有的,倒是有一个比妖还神出鬼没的付一霖,江尘远想到他会在这儿堵自己,却想不通他怎么会从衣柜里出来,只能说还好这儿的柜子够大。
两人目光相接,这场景不像是来健身的,倒像是来私会的。付一霖暗自腹诽,这老板不懂行啊,也不知道开个酒店在这儿。
“学长,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于衣柜之手了”,付一霖很是自然地抱怨他。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净,露出来的锁骨也很好看,让人想凑上去咬两口。
“等我干什么”,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这不重要”,江尘远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跟前,好像那只蝴蝶又飞回来了。那是他的一个梦,梦里他被困在了墓碑里,挣脱不出来却能看到外边的光亮。他总能看到一只蝴蝶栖息在墓碑上,是只有灵气又漂亮的蝴蝶,像是在亲吻自己。可有一天他发现蝴蝶不来了,原先恢复了一点的生机也像是随着它飞走了,一去不复返。
“我刚刚那叫出柜”,江尘远回神,怔怔看着他。付一霖说完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仰头凑过去亲了人家的脸。毕竟是探索过新世界的人了,他做这动作时丝毫不拖泥带水,“现在这个叫接吻”。江尘远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付一霖笑,“学长,一墓之灵大大,这就被吓到了”。他现在有点小骄傲,说不过自己亲妈亲姐怎么了,一物降一物,他今天非要讨到个答案不可。
江尘远知道他意有所指,是啊,那种图都画了,实在没道理为一个脸颊吻震惊成这样。无计可施的时候,学着对方就好了,毕竟人永远最难共情自己。
江尘远舔舔唇,向着付一霖的嘴唇就亲了上去。学要学得全套,江尘远故意在离他嘴唇很近的地方,意味深长地说,“学弟,这才叫接吻”。
付一霖:???
看他神游天外,六神无主的震惊样,江尘远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刚刚那是反击的话,现在这就算是真情流露了,他偏头又吻了上去。
付一霖:???这还是我那个温柔可亲的学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