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暮色里的告 ...
-
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橘黄的光晕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金箔。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还有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缠缠绵绵，搅得人心尖发颤。
沈清辞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个柔软的抱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边缘的流苏。他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耳根的热度迟迟没褪下去，目光落在茶几上吃剩的芒果核和空了的曲奇盘子上，眼神却有些飘忽。
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屏幕上暧昧的画面，池烬扬灼热的掌心，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带着克制的温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搅得他心跳乱了节奏。
他今年才刚刚十七岁，因为跳了一级，比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小上一岁多。在老师眼里，他是聪明伶俐的尖子生；在旁人眼里，他是那个不爱说话、清冷矜贵的沈家小少爷。可只有在池烬扬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那点软乎乎的、带着娇气的本性。
池烬扬比他大一岁多，是看着他长大的邻家哥哥。小时候他挑食，是池烬扬变着法子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是池烬扬挡在他身前；他学习上遇到难题，是池烬扬熬夜帮他梳理知识点。
这么多年来，池烬扬一直是他心里最可靠的存在，是他的保护伞，是他的定心丸。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依赖悄悄变了味。
看到池烬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他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吃到池烬扬亲手做的草莓酱，他会觉得甜到了心坎里；被池烬扬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会贪恋那份温热的触感，舍不得松开。
他知道，自己对池烬扬的心思，早就不止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了。可他不敢说，也不敢多想。他才十七岁，早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像是禁区，带着点隐秘的诱惑，又带着点让人心慌的不安。
更何况，池烬扬是那样耀眼的存在。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篮球打得棒，长得又帅，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片目光。他总觉得，池烬扬对他好，不过是把他当弟弟，是习惯了照顾他。
沈清辞正想得入神，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就看到池烬扬端着两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眼。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眸，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发什么呆？”池烬扬挨着他坐下，把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惹得沈清辞的身子轻轻一颤。
他慌忙收回手，攥紧了手里的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什么。”
池烬扬挑了挑眉，没戳穿他的谎言。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沈清辞泛红的耳廓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小同桌，总是这样，心里藏着事，脸上却藏不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红透耳根，可爱得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的气氛愈发暧昧。挂钟的滴答声像是敲在心上，一声比一声清晰，搅得人坐立难安。
沈清辞抿了抿唇，偷偷抬眼看向池烬扬。恰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他的影子，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看得他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手里的水杯。
池烬扬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放下手里的水杯，身体微微侧过来，面向沈清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手指蜷缩着，小声道：“你……你看我干什么？”
池烬扬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清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有只小鹿在心里横冲直撞。他想挣开，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他握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小辞，”池烬扬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磁性，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清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抬起头，撞进池烬扬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调侃和戏谑，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你说。”
池烬扬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在沈清辞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邻家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池烬扬的手指轻轻收紧，握住他的手腕，目光愈发灼热，“是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都和你一起吃早餐，一起做曲奇，一起看电影的那种喜欢。是想把你藏在怀里，不让别人觊觎的那种喜欢。”
沈清辞的眼眶慢慢红了。原来，不是他的一厢情愿。原来，池烬扬对他的心思，和他是一样的。
“我等了很久了，”池烬扬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怀念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等你长大，等你开窍。我看着你从那个爱哭的小不点，长成现在这个清冷矜贵的小少爷。看着你挑食，看着你撒娇，看着你一点点走进我的心里，再也挪不开。”
“我知道你才十七岁，早恋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很遥远的事。”池烬扬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我也知道，我这样说，有点引诱你早恋的嫌疑。可是我忍不住了，小辞。我怕再不说，我就要憋疯了。”
沈清辞的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看着池烬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他的影子，满是温柔和喜欢。心里的委屈和欢喜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怎么不早点说？”
池烬扬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指尖的温度带着温柔的力道：“怕吓到你，怕你躲着我。怕我说了之后，连哥哥都做不成。”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沈清辞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柔软的唇瓣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现在说，晚不晚？”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他的影子，满是喜欢。他的心尖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十七岁又怎么样？早恋又怎么样？他喜欢池烬扬，喜欢了很久很久。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主动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池烬扬的唇，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池烬扬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他伸手扣住沈清辞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喜欢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唇齿相依间，是草莓曲奇的甜香，是芒果的清甜，还有少年人独有的，干净的气息。
沈清辞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伸手搂住了池烬扬的脖子，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他能感觉到池烬扬的心跳，有力地撞着胸腔，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沈清辞的脸颊泛红，眼底带着湿润的光泽，像被春雨打湿的桃花，诱人得紧。他的唇瓣微微红肿，带着水光，看得池烬扬喉结滚动。
池烬扬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喘，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下，算不算在一起了？”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他把头埋进池烬扬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鼻音的软。
池烬扬低笑出声，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的小同桌，终于开窍了。他的小弟弟，终于成了他的人。
窗外的暮色渐浓，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月光透过窗纱，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池烬扬低头，在沈清辞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早恋这种事，有哥哥陪着你，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