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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假日聚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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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泡在蜜罐里的温水，一天天过得又甜又慢。
沈清辞和池烬扬的早恋，像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只敢在无人的角落里露出温柔的光。上学路上紧握的手，课间偷偷塞过来的糖，晚自习后并肩走过的小巷，还有偶尔躲在器材室里的缱绻亲吻，都是属于两人的秘密。他们瞒着双方父母，瞒着老师同学，把这份十七岁的心动，小心翼翼地护在掌心里。
转眼就到了国庆小假期，秋意渐浓，桂花开得满院飘香。苏晚棠一早就在群里吆喝，说两家好久没聚了，中午一起到池家吃饭，还特意叮嘱沈清辞爸妈，让他们把不常回家的沈清宴也叫上。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客厅里刷题，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池烬扬。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正低头玩手机，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朝他弯了弯唇角，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沈清辞的耳根悄悄泛红，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刷题，心里却有点小紧张。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以“普通邻家兄弟”的身份，在家长面前相处。
中午时分，沈家三口准时到了池家。沈清辞跟在爸妈身后，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苏晚棠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小辞来啦，快坐快坐，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池烬扬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自然地接过沈清辞手里的书包，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偷偷看了眼两边的家长，见没人注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脚步声，沈清宴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姑娘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舒服。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亮——这姑娘的气质，竟和他想象中哥哥会喜欢的类型一模一样，干净又温婉。
“爸妈，小辞，”沈清宴揽着姑娘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楚妤。”
楚妤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声音软软的：“叔叔阿姨好，小辞好。”
沈清辞爸妈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招呼人坐下。苏晚棠也凑过来，拉着楚妤的手嘘寒问暖，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沈清辞被挤在沙发角落，身边就是池烬扬。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胳膊肘偶尔会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沈清辞的心跳快上几分。
“你哥眼光不错。”池烬扬低下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惹得沈清辞一阵轻颤。
他慌忙点点头，压低声音回了句：“嗯，挺温柔的。”
话音刚落，沈清宴就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一杯递给楚妤，一杯塞到沈清辞手里，挑眉道：“小不点，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池烬扬。少年正低头喝茶，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云淡风轻。
“没……没什么，”沈清辞慌忙移开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屋里有点热。”
沈清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妤拉了拉衣角。姑娘笑着打圆场：“宴哥，阿姨叫你过去帮忙呢。”
沈清宴这才作罢，瞪了沈清辞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沈清辞松了口气，转头就对上池烬扬含笑的目光。少年的眼神里满是戏谑，看得他脸颊更烫了，伸手轻轻掐了一下池烬扬的胳膊，动作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池烬扬低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两人的小动作躲不过沈清宴的眼睛。他从厨房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以前只觉得这两个弟弟关系好，可现在看沈清辞对着池烬扬那副脸红心跳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心性，转头又去陪楚妤说话了。
午饭吃得格外热闹。桌上摆满了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都是两家孩子爱吃的。大人们聊着工作和生活，沈清宴和楚妤低声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几句笑声。
沈清辞坐在池烬扬身边，碗里被对方悄悄夹了满当当的菜，都是他爱吃的。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忍不住弯起甜甜的弧度。
吃到一半，池烬扬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颗剥好的虾。沈清辞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心里甜滋滋的，张嘴把虾含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沈清宴看到，他挑了挑眉，凑到楚妤耳边低声道：“你看那俩，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
楚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池烬扬替沈清辞擦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她笑了笑，声音软软的：“人家关系好呗，你小时候不也总黏着小辞？”
沈清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于是便不再多想，低头给楚妤夹了一块排骨。
饭后，大人们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沈清宴带着楚妤去院子里看桂花。沈清辞被池烬扬拉着，躲进了他的卧室。
刚关上门，少年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桂花的甜香，还有饭菜的烟火气，温柔得不像话。沈清辞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
“刚才在饭桌上，差点就忍不住了。”池烬扬的声音沙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喘，“看你低头吃饭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沈清辞的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别闹，爸妈还在外面呢。”
“怕什么？”池烬扬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们不会进来的。”
他说着，又低头啄了啄沈清辞的唇角，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刚才看到你哥带女朋友回来，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颤，抬头看向他。少年的目光认真又灼热，看得他鼻尖发酸。
他知道，这份瞒着所有人的恋爱，终究要面对光明。可他现在还小，十七岁的年纪，还没有勇气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关系。
池烬扬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很柔：“不急，我等你。等你长大，等你愿意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桂花还在飘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客厅里传来大人们的笑声，院子里飘来楚妤的说话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沈清辞靠在池烬扬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慢慢来，没关系。
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眼前这个人，一起把秘密，变成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