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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回到白月光 ...
接连几个晚上,袁芩都做同个梦,今晚却是例外。
梦中的她回到初中,背着书包,踢踏着鞋子,徘徊在林荫大道的梧桐树下,眼睛时不时朝路口张望。
转学已成事实,她妈妈再婚移民,非走不可。这事她暂且保密,甚至对夏至都没说过。
“喂,是在等我吗?”他刹住自行车,憨笑着,明知故问。
她看着笑盈盈的他,告别的话咽了回去,还是再等等吧。
“才没在等你,你脸真大,我只是习惯了朝路口看一眼。”袁芩倔强地反驳。
男孩没有拆穿,从自行车把上挂的袋子里取出一杯薄荷柠檬水,明明就是分给她喝的,却非要使坏冻一冻她的脸颊。
“哎,你……”袁芩被冷得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鼓起嘴巴假装生他的气,耳朵尖不争气地先红了。
男孩得逞一笑,“别生气,赔给你啊。”说着,翻下身,给柠檬水插上吸管递给她,随后拖着自行车慢悠悠步行,两人打闹着的身影走向落日黄昏。
她想不到,那时候没有等到的人,竟会来十六年后的梦里与她相会。
醒来后眼角闪泪,心头绞痛。儿时来不及的告别,多年后成了她的执念。
励黎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候机,往国内出差。谁料,闺蜜接起电话就放声大哭。
“怎么办啊,袁芩,夏初遇去世,再也见不到他了……”
袁芩眉头皱起,将听筒拿远,只是模糊地听到一个名字。
夏初遇?她想不起闺蜜口中念念叨叨的偶像长什么样,敷衍了几句“人死不能复生,”便匆匆挂了电话,直到微博推了官方新闻。
是他?袁芩微博关注的唯一男星,只因那双眼睛灿若星河,像极了她尘封心底的白衣少年夏至。
而今,这位男星工作室的黑白卜告成了头条。
她当时惊鸿一瞥,鬼使神差的确上过心,只是后来,她毕业工作,时间越来越紧,眼里只有事业,压根无精力留心偶像发展。
励黎一开始没少拉她一起追星,袁芩一开始还愿意,后来看闺蜜毫无原则捧星,线上线下花费巨大金钱时间,她果断地分道扬镳,拒绝得烦了连带着厌乌及屋。闺蜜至此,不再勉强,怼她是娱乐圈绝缘体。
可曾经共同追过的人如今出了意外,那种情绪崩溃,无人诉说,唯有同担能够感同身受,励黎在电话里头抽泣,悲伤情绪顺着信号,还是或多或少感染到了她。
袁芩点开主页关注,夏初遇的微博赫然在列,独一份的。
写真相册里的男人造型百变,可盐可甜,梨窝,嘴角弧度几乎和青葱岁月里的夏至一模一样。
昔日白衣少年长大了,应该不会比这男星差到哪儿去,她笃定。
航班上她心绪不宁,突如其来的梦境,还有他们相似的轮廓,一个可怕的念头使得她翻开电脑,考古起夏初遇的点滴:电视剧,综艺cut,还有社媒采访等,众多物料。
她翻到一则采访,记者问到他的初恋。
还没说话,他就先害羞地捂脸,纯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高中生。
“我的心动女生,经常会放学在路口等我,而我也会带她环湖骑车,一起吃冰淇淋。她很调皮,会把脏兮兮的手擦在我衣服上。”
“那后来你们恋爱了吗?”记者继续八卦。
他抿紧唇,神色微变,像是苦笑,斟酌着说:“并没有,她匆匆转学,消失在人海。”
她盯着暂停的屏幕,放大他的微表情,看得出怔。她接着往下翻,另一则采访,记者问他出道的初衷。
“起初根本没想太多,只是万一有人还想我,可以来找我,毕竟没有别的什么比在聚光灯下更引人注目。”
评论里清一色“哇~”全是夸他的痴汉深情。
她将这两段采访翻来覆去地播放,像是探索求证,这些分明是她和夏至的共同经历,怎么那么巧合,难道夏至就是十六年后的夏初遇?
疑云渐起,落地后,她飞奔老师家。曾经她迁怒到老师,断定此生不会再见,可时光兜兜转转,老人重现在眼前,满头白发。
她被迎进门,全然没注意,玄关全身镜里,她自己也全然换了副模样。一番寒暄后,袁芩直接问起夏至。
一听这名,童老师打开了话匣,“夏至现在可有出息,”她指着前面的电视,“喏,这电视剧还是他主演,演技是这个。”
夏至主演?可这部剧的演员表里明明写着夏初遇。
童老师竖起大拇指,像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又怕她芥蒂过去:“你刚转学那会儿,夏至隔三岔五来问我关于你的消息,后来慢慢不问了……”
她摸着袁芩的手,像是感叹孩子终于长大谅解她的用意。她也曾思索过是否因为当初家长会她和袁萍多提了一嘴袁芩和那谁走得近,让女孩妈妈坚定地办了转学……
若是现在他们男未婚女未嫁,是否可以?
“啊,夏至前些天还说要举行同学聚会,这是他号码,若你有兴趣,可以打电话参加。”
袁芩没听完,她捂着胃部,那里痉挛抽搐得厉害,匆匆告辞。
原来她念念不忘的少年,一直以另外一个名字,在光阴荏苒的岁月里,静静等候着她归来。
放学的铃声依旧,梧桐斑驳,然而她回来了,他却不在。
环湖长椅上,手中揉捏的纸条晕了色彩,她提起指尖,拿起手机,将一个个数字点击进去。
又删,又输入,却始终没有按下拨通的勇气……
南屏晚钟钟声响起,华灯初上,游湖船上传来欢声笑语,一如当年。
后来,她带着他的照片小卡,去了他去过的所有城市,也去了他想去,却没来得及动身去的极圈岛屿。
极地寒冷,袁芩将小卡握在手心,轻轻摩挲,呵出的白雾氤氲,又迅速在小卡上凝结成冰。
暮色低垂,风吹得冻僵了脖颈,她将小卡贴近心口,郑重万分,欧若拉会出现吗?
古老的欧洲传说——如果一个人看到一道极光,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相爱的两个人一起看到极光就会得到永恒的爱情。
耳机里的单曲不知道循环多少遍,她闭着眼,跟着哼到高潮段落,仍是抑制不住流泪。
“让爱渗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一如她的心愿。
歌曲又一遍循环开始,天幕有了动静,她睁眼又闭眼,反复确认好几遍。
蓝中带绿,轻盈得像是天际拉开的帷幕。
呼吸在这一刻不自觉放轻,天地万物都像在观看这场演出,时光慢了下来。
极光掠过头顶,冷风拂过容颜,她握着小卡,贴着心口,嘴角尝到了丝丝咸涩。
她忍不住吸溜鼻子,跺了跺冻僵的双脚,冷不丁脚下一空,冰缝大裂。
天旋地转后,她骤然被黑暗吞噬。冰窟窿里光亮不足,手机音乐声还在断断续续,她手臂处传来剧痛,一摸,温热、黏腻,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掉落的手机幸被找到,可屏幕已碎,信号全无。电话求救是指望不上,她调到最大音量,希冀歌声能被别人听见。
屏幕的光亮微弱,她匍匐在冰面上一寸寸搜索,总算找到她精心刷出来的芒果核挂件。她将这小玩意儿吹了吹,随手塞进羽绒服口袋。
极光仍在,她安慰自己莫慌,手中的小卡握紧,她想夏至在呢,陪着自己,不怕。
可失血,寒冷冻得她意识渐渐不清。她蜷缩在一侧,只觉黑夜无比漫长,生命在悄然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口袋有了动静。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芒果核长了小脚,从口袋拱出毛来,一双蓝幽幽的眼睛宛如贝加尔湖畔。
“啊!”袁芩直接吓晕过去。
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酒店柔软的床榻上,枕边躺着奶黄色生物,外形非常像她刷出来的芒果核挂件,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捡错了,中500w似的,捡了个了不起的结界兽。
麻药过后,手臂伤口缝合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睡麻了,她忍不住想换个姿势。
“别动,医生说你这手臂骨裂,打着石膏,起码要吊个十天半个月。”小芒狗被动静吵醒,急忙制止。
“你……还会说话?”她轻轻蹭蹭它的绒毛,对它是什么神物,不敢妄下定义。只是看它像自己的挂件,心里取名芒狗。
“什么时间了?”她看着窗外漆黑,随口一问。
“老大,你都睡一天了。”芒狗指着酒店电子钟嚷道,“我都快急死。”
“2018?”她满脸不可置信,这是夏至刚出道的年份。
“老大,我们现在去找他吗?”芒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想显摆自己的本事。
对它“结界兽”来说,距离上的瞬移消耗不了多少能量,晒晒太阳就能补回来,不像穿越时空大费周折。
“你不是想他吗?”
“能行吗?”袁芩怯生生地问,带了点近乡情怯,“那我们偷偷地……”
至上娱乐公司的练舞房灯火通明,练习生正在加紧彩排,隔日就有一场舞台秀。
她就守在大厅苦等,生生熬了三小时,直到眼皮再次打架。
她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终于听到电梯“叮咚”开门。半夜一点,一群花美男有说有笑出了电梯轿厢。
队伍最后的夏至,不,现在是叫夏初遇,汗涔涔地剥开额发,微微用力拧开了矿泉水瓶,喉结滚动,整瓶一下见了底。
随后,那美男捏扁了瓶身,稳稳地投入垃圾桶,跟上了保姆车,一气呵成,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本该如愿了,本来就是“偷偷看一眼”就好的心思,可看到他如此鲜活地出现在眼前,她又突然想哭。
她没注意的是,保姆车上,后排有人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老大,我们回去吗?”芒狗踮起脚,贴近耳畔问了两次。
“嗯,我想走走。”袁芩踌躇着,停在旋转门前,镜面里的自己一手打着绷带,看起来特别像个怪姐姐。
他还能认出20来岁的自己吗?
街灯拉长身影,凌晨的街道清冷,只剩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忽明忽暗。
她拐入一家爵士酒吧,点了杯长岛冰茶,可乐的甜味和气泡冲淡了烈酒的辛辣,她含住清凉的柠檬片慢慢咀嚼,略感微醺,台上驻唱歌手在深情演唱,曲调带着伤感,很能引起共鸣。
“The warm we had was never as to hope,
I waiting for you even when you were gone.
Hoping that love will find a way back home.
Love never stayed.”
她又问调酒师要了杯涡轮增压——高浓度版的长岛冰茶,全然将伤者不能饮酒的医生警告抛之脑后。
以至于后面断片,完全忘了她曾拨出过心中那个背了一万遍的电话号码。
微信振动的时候,她正查着app里银行余额,孤零零的七位数让她犯起了焦虑症。
励黎:芩芩,今天有X团的首场演出秀,一起不?
她愣了下,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听励黎花痴地发来一条语音。
“他们的队长夏初遇绝对是人间绝色,不看后悔一辈子!”
以前她听到这话是怎么回来着,“就算天仙也没兴趣!” 甚至还反向说教,“追小透明什么的塌方风险太大,浪费时间和感情。”
然而,这次,她欣然答应,她倒要看看这世他的粉丝们准备怎么网暴那些阴谋论。
欧若拉是罗马神话中的黎明女神,她象征着新生,希望和重生。
欧若拉Aurora又译极光
“让爱渗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枫〉周杰伦歌曲
英文歌词节选 Ricky Alon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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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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