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醉酒 醉了也要守 ...
-
夏初遇叹了口气,不敢与她对视,却将视线锁定在伤脚,委屈巴巴地说:“我……我怕落下病根,配不上你。”
哈?她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目光逐渐柔和,她壮着胆子掰正他的脸对着自己。这个姿势让两人视线缠绕,不容退缩。
她不怕等待,如果他愿意,即便心似洋葱,她也愿意流泪为他打开心结。她将他捧在手心里,“听着,你很好,不许你妄自菲薄,骨折受伤,我们就找专家治,找最好的康复部门复健。”
兴许是视线太过炙热,夏初遇翻动眼睫,转移视线。袁芩还在他头顶说:“自怨自艾没有用,更不要莽撞、犟得和牛似的去片场抗议。”
夏初遇突然不服气,倔强回道:“可我拿到想要的结果了。”
袁芩心说,要是有意外,你可就得不偿失了。这推波助澜的高手,说起来还是那位顶流,袁芩想着以后有必要拉拢下关系。
玻璃心的夏初遇她可不愿意再和他辩嘴,于是附和,“你全虚全尾的去静坐,我没意见,可万一人家把你抓小黑屋,你跑都没法跑不是?”她盯着他的伤脚,意有所指。
结果,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什么点,他偏头指了指身后。
“看到没,这电动轮椅跑起来比猎豹还快,你还追不上呢……”
大哥,这是轮椅,不是电动车,不过,花了大几万的轮椅跑起来应该不会太慢,她点点头状似被说服。
“我不眼红这个,没人和你抢。这点你放心。”
袁芩无比认真地说道,眼睛都不带眨的。夏初遇应下了又抬眼瞪他,这不还是挖苦他嘛。
“如果我一直不红赚不到钱,你适婚年龄又到了,我怕你会没有缘由的离开,就和以前一样。”说着,他放下了汤勺,仿佛眼前的米饭都不香了。
袁芩怔了怔,莫名怨恨那个肆意张扬,青春年少的自己。
她推开身后椅子,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肉眼可见地,椅子上的夏初遇,表情慢慢凝固。
袁芩鞠着身,半蹲下伸开双臂,抱住他,闭眼感受着他的气息,浑身总算暖起来。
“我在的,我会陪你梦想成真,只是你要相信我好吗?”为了你,她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想每天爱他更多一点。
一想到前世的死亡,只恨不能把他箍得更紧,什么残疾,不红那算什么?
“其实,你唱歌很好听,没必要非要去片场。如果你想的话,我给你推荐个娱乐公司,是我一个朋友她开的……”
袁芩脸不红心不跳,就怕钱多压身,坦白再刺激他。
夏初遇摇了摇头:“算了,老东家的违约金高到离谱。”以他现在的全部身家都不够看的。
两人放弃在无解的问题上蹉跎,袁芩提议带他去户外散步,可他考虑再三,还是拒绝。
“对外就说我是你小助理,反正我之前确实当过S团的助理,外人知道也容易糊弄。”
夏初遇直勾勾地看着她,心说,你这身装束真的和助理不搭。
“那你说我是你请来的护工总行了吧?”袁芩摊手,再退一步。
他叹了口气,挪动几步窝沙发看剧本,正要戴眼镜时,手被袁芩一把握住。
“你闭眼,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招呼口袋里的芒狗,是时候看你发挥。
黄色芒狗像是秒懂,意念一闪而过,他们仨转眼到了某山脚民宿。
“好了,睁开眼吧。”
夏初遇错愕,手上还捏着近视眼镜,不自信似的,他堪堪戴上。袁芩的手在他茫然的眼前挥了挥。
“嘿,嘿!”伴着一串爽朗笑声。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你!哎,怎么连我的轮椅都跟着来了?”
袁芩对空吹了声口哨,毛茸茸的小生物霎时从口袋探出脑袋,黄灿灿的,‘嗖’一声闪亮登场。
“这不是你的手机挂件吗,竟然会飞?”夏初遇摸了一把芒狗,手感不错。
芒狗伸出细长小手臂,戳了戳双眼,给他比划,“喂,看到我眼睛没,老子不是挂件,老子是结界兽。”
“还会说话?” 夏初遇激动地说。
“老大,你看他……真讨厌。” 芒狗傲娇性子上来,跳到了他的头上。
袁芩被它逗笑:“正式介绍下,它是结界兽,本事可大着呢。”
芒狗神气地挺起胸脯,看上去像带鬃毛的非洲公狮子。
“它呢,可以带你瞬移,也可以带你隐身。轻便听话,居家旅行必备。”
“几秒间跨越山海,它是外星人?”夏初遇细问,语气带着紧张。
芒狗打断他:“年轻人,不要那么紧张,来深呼吸,松弛。”
夏初遇被逗笑,对上袁芩视线,挑了挑眉。
她耸了耸肩,像是认同芒狗,没多解释来历,推起他的轮椅往湖边粼粼处走去。
湖水翠绿清澈,偶尔可见几只野鸭子浮沉。夏初遇撑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闭眼放空。
美景治愈人心,袁芩跟着伸展懒腰,芒狗自个儿撒欢。
她听到夏初遇久违的欢呼呐喊声,要是脚没受伤,估计得兴奋地跑跳,袁芩连忙提醒他,不要太用力跺脚。
袁芩脱下靴子,连着袜子也扔在一侧,毫无负担瘫倒在草坪煎大饼,抬头望着低垂的云朵。慢慢地闭起眼睛,聆听风撩起湖面涟漪。
身边有人轻轻躺了下来,耳边响起夏初遇的哼唱,她侧了侧身,主动投怀送抱。
袁芩刚想反驳,一个轻盈的吻点在了她的唇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她的双眼更加紧闭。
夏初遇觉得好笑,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刚还和小狗似的撒欢,现在怎么缩成鹌鹑了。”
袁芩偷睁一只眼,噘起嘴,控诉:“谁叫你搞偷袭。”
夏初遇俯身又蹭了蹭她的脸颊,“吧唧”一口。
她抬手把整个脸捂起来,只留出一双清澈的美眸。
“哟,原来还会害羞啊。”
袁芩不满他的调侃,推开他起身,却听他一声大叫,瞬间把她的心和眉毛都揪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夏初遇看她满脸着急,心软地一蹋糊涂,抱紧她:“傻瓜,骗你的,哈哈。”
袁芩气呼呼起身,松了口气,拍开他作乱的手,嗔怪:“夏初遇,你好幼稚!”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他发自内心的微笑却让她挪不开眼睛。
夜幕垂下,民宿主人在院子里点起篝火,夏初遇拿着手机拍volg,焦点从落日,霞光,湖面,篝火,美食,又转到远处草丛里的流萤。
“又要发微博吗?”袁芩自在地吊床上翻了个身,看向那个不停拍摄的人。
“记录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每天万物变换,都是鲜活。” 他娓娓道来。
她在边上晃着吊床听,直到民宿主人调了杯鸡尾酒送给她。
袁芩接过黛绮莉,和主理人娴熟地攀聊,朗姆酒混合着青柠汁的清爽,她小尝几口,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跟着主理人去看酒藏。
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夏初遇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连耳朵尖都透着红。
“你偷喝我酒啦?”袁芩摸了把他的脸,第一反应是醉酒。
“我哪有,不信你闻!” 说着,他便贴过来。
“你忘了医生嘱咐你吃药期间禁酒啦,怎么还禁不住诱惑?”
“那就你喝,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懂那么多酒,你是不是……” 他嘟囔起来。
常喝?他没问出口。可袁芩懂他想问什么。
“啊,这酒是海明威的挚爱,你没听过吗?。”
“女孩子不能喝酒?”她昂着头,大有一副和他争辩的架势,可下一秒,就发现他贴着椅背,精神不济。
“你这酒量,也太乖宝宝了吧,起来,别在外面睡。”
一连推他好几次,夏初遇都无动于衷,俨然是滩烂泥。
袁芩费了半天力气,才连哄带骗地把他挪到床上,却在放手那一刻,被抱了满怀。
喝醉酒的人充耳不闻,不肯撒手,嘴唇嗫嚅着说着什么。
她贴近想听清说的话,可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整得她心猿意马,最后只听清:“你......以后不许和男人喝酒。”
“哈?”袁芩突然觉得喝醉酒的某人很好玩,她突然想试试酒后吐真言,为此,还特意拿起手机调到了视频模式。
“谁是你最爱的人?除了妈妈?”
夏初遇:“没有恋爱,没有爱人。”
她有点失望,但是不死心,只当这类话题,公司肯定三令五申过培训过。
故而继续追问:“袁芩如何?”
他嘟囔一阵,像是有点难受,最后转了个玩说,“她,看不透。”
“你不喜欢她?”
袁芩再次试探,可对方精明过头,睁大眼,懵懂地看着,捋了捋压扁的头发。
“你猜?”他的表情欠欠的,毫无眼力见儿。
她有点儿生气,转身去了洗手间,得拿毛巾给他擦脸。可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恐怖一幕。
“热,热死了。”夏初遇利索地把自己上衣脱了,扭动在床上。
袁芩毫无防备,本能地捂眼睛,可挡不住从手缝里看他的冲动。“嘶~”这人看着精瘦,脱衣倒是有料,腹肌有一二三四……
她吐了口气,拿毛巾给自己擦了把汗,又想替他擦,却被他用一个大手摁在了胸前。鼻子顿时一热,眼角泪花悬着,血星子溅在了白色床单上。始作俑者眨眨眼睡了过去,袁芩欲哭无泪,也不知是疼还是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