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面具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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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安辞起床，发现小狗已经醒来在桌上瞧着他。
“你醒啦？”安辞笑着翻看了下他的伤口，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伤口上只剩下一些愈合后会有的红印子，“恢复能力很强嘛！”
边凛甩头从他手下逃脱，返祖兽人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成长很快，在他们的兽化体型趋近成年体后，亲密的举动显然不再合适。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是还很虚弱还是你其实是只哑巴小狗？”安辞蹲在他身边笑眯眯说。
前几日还在恢复期，安辞没有敢喂他吃异兽肉，只是喂了几次营养液，现在看他伤口恢复得很快，决定也让他开开荤。
昨天摆摊有人找茬，身份问题确实需要赶紧解决，他已经有了些解决思路，所以决定今天先不摆摊。
昨天的咩角兽还剩一些，安辞决定做个清炖“羊肉”和布莱克他们一起吃。
安辞把肉洗净切块，冷水下锅，大火煮沸撇去浮沫，又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
又在锅里加足量热水没过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至肉软烂。
出锅前只用加适量盐调味，撒上一点收集来的葱花。
“小狗一定饿了吧，我煮了肉，你应该能吃吧……”他语气略带踌躇，安辞不知道星际的宠物幼崽到多大才能吃肉。
算了，星际的狗一定比蓝星的狗好养。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它都能很快恢复。安辞心很大。
他端来了一碗没有调料的肉，捻起一块递到了边凛嘴边：“来，小狗，吃点肉。”
边凛看着面前人纤细的手指，纠结片刻，虽然犹豫，但是身体急需能量让他还是张嘴咬住了肉。
结果，这一口太急了，他不小心舔到了对方的手指。
瞬间，他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幸亏身上有毛，不至于暴露窘态。
安辞又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慢慢吃，还有呢。”
边凛吃了不少肉，动作虽快，却莫名的优雅，和他的幼崽身躯很不和谐。直到吃了两大碗肉他才停了下来。
刚刚的接触让他仔细观察了面前的人。
安辞身形很瘦弱，貌似二十左右的样子，四肢纤细，黑发黑眸，嘴巴红红的，脸很小，一块奇形怪状的面具把他的容貌挡住了大半。
看起来非常弱小，和他这几天表现出来的能力毫不匹配。
而且莫名的，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通过几天的相处，边凛认为对方不是个坏人，垃圾星生活条件恶劣，看在救了自己的份上，等到离开的时候，他可以带着对方一起走。
安辞把肉又给了布莱克和米娅，收获了他们一箩筐夸奖，安辞才向布莱克说明了他的想法。
“老伯，我知道你会拿一些好的材料去黑市交易，希望你能带着我去一趟。”
布莱克倒是没有拒绝，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好，今晚你和我一起去，不过去了之后咱们要分开行动，你要做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毕竟自己要照顾孙女长大，所以他没办法陪着安辞冒险。
安辞也理解，只道把他带到地方即可。
*
破旧的街区，悬浮车早已经停运，只留下一段段轨道。
布莱克带路到这里，说：“前面就是黑市了，我只能带你到这里。”说罢抬手指向了巷子最深处。
安辞没说什么，点点头，朝着和布莱克的反方向，悄无声息地走进肮脏的暗巷。
空气里飘着金属锈蚀的气味，墙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他银色面具下的面容更加神秘。
“吱呀——”
暗巷尽头，那扇挂着“旧零件回收”招牌的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顶上的监控探头闪了闪红光。
安辞指尖在腰间划了一下，藏在裤子里的刀片滑入他的手心。
他没直接上前，反而足尖轻点墙面，借着反作用力腾空半米，右手如电，精准地扣住了门上方那颗伪装成钉子的微型炸弹——引线还在微微发烫。
两指捏住引线末端，屈指一弹。那枚微型炸弹便像颗花生米一样被抛出，“咚”地嵌进对面墙缝里。
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三秒后，破门向内滑开一个角，露出张脸——左眼是机械义眼，右脸爬着几道疤痕，是个穿着件脏兮兮工装的老人。
老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来砸场子？”
安辞轻声笑道：“来做交易。”
老人往巷口瞥了眼，机械义眼微微旋转。“进来。”他侧身让开，露出屋里堆积如山的零件。
安辞目不斜视走了进去：“我要个新身份，能过海关虹膜扫描，在联邦公民数据库里有记录的那种。”
最里面的工作台立着一块全息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老人按了下桌底的按钮，屏幕突然切换画面，弹出上百个身份模板：
“选吧。殖民星农夫？星舰服务生？还是……”他顿了顿，“前联邦特种兵，因为叛国罪被通缉的那种？”
“太看得起我了，老先生，就这个吧——普通货舰司机，”安辞指尖在全息屏上点了个模板，
“户籍落在7053垃圾星第三矿区，父母早亡，无不良记录。”话音未落，他突然探身，快得让老人的机械臂都慢了半拍。
等对方反应过来时，安辞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后颈上。
“老先生，我是来和你谈论正经生意的，所以不要着急嘛，机械臂先收回去。”安辞还是慢悠悠笑道。
老人猛地抬手，机械臂的关节处弹出枪口，却在离安辞咽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你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波动，“精神力者？精神力者怎么会来垃圾星？”
安辞没回答，只是收回手：“明天，我要那个身份的全套信息。”
老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机械义眼里透出点玩味：“可以。但你得帮我个忙——里屋有只‘老鼠’，偷了我的‘货’，还拆了我三个防御机器人。”
他话音刚落，后屋突然粗哑的怒吼：“老东西！把我要的交出来！不然我炸了你这破地方！”
安辞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看了眼老人的机械臂：“弄坏你的东西，算谁的？”
老人往后退了两步，机械臂在墙上按了下，调出后屋的监控画面——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举着能量枪，对着堆零件疯狂扫射。
老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拆了他的枪，把他交给我就行。”
安辞没再说话，侧身滑过后屋的门。里面的男人刚要转身，就见眼前人影一晃，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低头一看，竟是条报废的合金链。
下一秒，一股巧劲顺着链条传来，男人只觉虎口一麻，枪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堆满零件的架子上。
无数零件哗啦啦砸下来，埋了他半截身子，接着便了无生息。
只用了几秒，就结束了战斗。
安辞捡起地上的枪，随手塞到了腰间。他转身走出后屋，“东西在他靴子里。”
老人的机械义眼闪了闪，“买卖成交，”他从工作台下摸出个芯片扔过去，“明晚21点，来拿身份信息。走东边的通风管道，没人会看到你”
安辞接住芯片揣进兜里，转身时瞥见墙上挂着的张泛黄的纸质照片。照片上是群穿着白色作战服的士兵，站在最中间的年轻人，眉眼竟和老人有几分像，只是左眼还是正常的黑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滑进东边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的金属板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
回到布莱克家中，安辞考虑着要找个住的地方了，每天蜷在凳子上的滋味可不好好受。
他问了布莱克，对方说附近也有人出售废弃的悬浮车，可以买来住着。
安辞觉得自己对生活还是有点追求的，毕竟总算是恢复自由了，怎么也要住的舒服一点。
他谢绝了布莱克的提议，自己到距离市集近一点的地方去问消息了。
他来到一个居民区，这里的房子大多低矮破旧，却也比布莱克那边废弃的悬浮车搭成的房间好多了。
他询问着周边的居民，正巧碰到了昨天买羊肉夹饼中年人。
“小老板，你也在附近住啊？我今天还去市集找你卖小吃来着！可惜你今天没出摊。”中年人热情询问。
“大叔，你在这附近住吗？”安辞也热情笑着说，“我是想在附近租个房子呢。”
“哎呀，那你碰到我可凑巧了，我家就在这儿！而且我家正好就还有一套空房子。”中年男人喜形于色。
“来来，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看我家空着的这件房子。”说着就想带着安辞往居民楼走。
“那大叔你可是解决我的燃眉之急了，我正愁找不到靠谱的房东呢!”安辞跟着他，一起走进巷子里。
他们边走边聊，这个中年大叔叫索恩，是垃圾星土著，家里一直在做服饰生意，也算是薄有家产。
索恩带着安辞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下，“这就是我家的房子，之前是我父母在住，他们年龄大了不适合在垃圾星养老，我就给他们送到大星系去了。”
说罢拿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走了进去。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地面铺着浅淡的水泥，边角处长着几丛不起眼的绿植。院里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摆着几张简单的桌椅。
院内是一栋两层小楼，没有花哨的装修，线条简单利落。一楼的窗敞着，能望见里面竟然有个灶台；二楼的阳台延伸出来。整体不大，却很温馨。
安辞对这个院子很满意，当即询问价格。
索恩却爽快的说：“小老板你住着就行，只希望你……嘿嘿，做什么吃的分给我一口就行。”
安辞觉得自己不能占便宜，和索恩讨价还价半天后，两人约定每个月100星币，附带上安辞的经常性投喂。
索恩把钥匙给了安辞后就急匆匆离开去店里了。
安辞转了一圈，发现房子里东西齐全后，也离开回到了布莱克家里。
他和布莱克说明后，留下了200星币，在布莱克的拒绝中，推着摊车揣上小狗就走了。
一人一“狗”回到院子里已经是晚上了，安辞收拾了一番，带着边凛回到了卧室。
卧室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
边凛看着安辞，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好感度很高，想着回到主星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让他过上优越的生活。
安辞把小狗放在了床头，又点了点他的鼻子：“要乖哦，晚上要上厕所就去门外。”
不自觉中脸又变烫了，边凛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安辞坐到了床上，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边凛赶紧埋下头，不好意思直视他。过了一会儿，才又悄悄地抬起了头，看向对方。
细白的手指伸向面颊，他扣住面具边缘，向上要将面具带了下来。
认识了那么多天，他终于可以看到这人长什么模样了。
面具顺着黑色的发丝脱落，露出了张精致昳丽的面容。
边凛心跳骤停，瞳孔地震，怎么会是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