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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宴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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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湛蓝眼睛像极了寒冬里冻结的深海，锐利、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鼻梁高挺，唇线利落，整张脸英俊得极具侵略性，没有半分柔和，气场张扬凌厉，如同烈日般耀眼夺目，又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沉默间便透着致命的危险。
野望从未见过这个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那是常年手握权力、见惯生死才会养出的气质。
就在野望凝神观察的瞬间，那个金发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随意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一僵，湛蓝的眼眸突然凝成实质，毫无预兆地猛然回头。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扫向小巷入口，想要把野望藏身之处千刀万剐。
速度之快，眼神之狠，让野望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整个人往阴影里又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巷入口空空荡荡，只有雨丝无声飘落，没有半个人影。
金发男人眉头紧锁，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目光在四周反复扫视了一圈，从墙角到路灯，从楼道口到对面屋檐，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却依旧一无所获。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太过清楚，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后背，真实得不可能是错觉。
可此刻，空无一人。
“怎么了，宴瑾？”旁边一个正在交谈的男人注意到他异常的举动，抬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发现什么了吗？”
宴瑾。
野望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指尖微微一动。
原来他叫宴瑾。
被点名的金发男人收回目光，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深邃的蓝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没事。”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墙壁，语气平淡，“错觉。”
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负责收尾的男人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直起身，看向宴瑾，声音冷静刻板：“我们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这个人身上已经搜过，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回去交差了。”
宴瑾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湛蓝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嗯，走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人转身，步伐整齐地离开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与冰冷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雨水里。
野望依旧没有动。
他在墙角的阴影里静静站着，耐心等待，耳尖仔细捕捉着周围的声响，脚步声渐远、消失，周围重新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雨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直到彻底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没有折返的痕迹，野望才缓缓从阴影里走出，黑眸冷静地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抬脚，一步步走进那条弥漫着血腥味的小巷。
雨水还在不停地下，冲刷着地面，将浓重的血腥味一点点冲淡，空气里只剩下湿冷的雨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具线人的尸体孤零零地倒在巷子中央，无人在意，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野望脚步轻缓地走上前，在尸体旁蹲下。他动作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水，伸出手，轻轻将尸体半扶起来，指尖快速而细致地在对方身上摸索、翻查，衣领、口袋、袖口、鞋底，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他在找那份名单。
一份记录着侦查司安插在各地下组织卧底的名单，也是线人拼死要交给他的东西，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可一遍、两遍、三遍……
仔细检查下来，一无所获。
别说是名单，连一张纸条、一片芯片都没有。
野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缓缓松开手，任由尸体轻轻落回地面，站起身，黑眸沉沉地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个叫宴瑾的金发男人。
想起他靠在墙上时，不经意抬起的手臂。
想起他袖口内侧，那一闪而过的白色。
是纸。
野望无比确定。
那绝不是错觉。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在他抬手的瞬间，从袖口缝隙里露出来一角，雪白的颜色在黑色作战服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麻烦了。
野望在心底轻叹一声，眉尖蹙得更紧。
那份名单一旦落入侦查司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不仅火跃组织内部会面临大清洗，无数与组织合作的线人、情报贩子都会被牵连，接下来要处理的麻烦，将会堆积如山。
而那个宴瑾，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极淡的心虚与闪躲。
是刻意隐藏。
野望眼睛微微眯起，黑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薄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宴瑾吗……”
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话音落下，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无边的黑暗与雨幕当中，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老城区的小巷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野望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避开所有监控与路人，脚步轻快，身影灵活，很快便远离了刚才那片是非之地。
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在一扇极其破旧的门前停下。
门板掉漆严重，布满划痕，被各式各样的小广告贴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机械义体低价处理”“高价回收健康器官”“急兑信用点”……各种露骨又危险的字样充斥其间，昭示着这一带的混乱与无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