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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是不是对谁都可以这样 晚上的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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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宿舍里很安静，舍友们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刷短视频。
江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拿着一本书无意识地翻着，眼睛却一直看向手机的方向。
一个小时前他发了条消息：“少喝点酒。”
沈哲回了个语音，背景很吵，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歌，他的声音混在里面，有点模糊：“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好像是在玩什么游戏，有人在喊沈哲的名字，催着他快过去，语音那头杂乱的背景音显示着那边很热闹。
然后沈哲的语音被打断了。
江砚又发了一条：“结束了我去接你。”
过很久，没有回复，江砚的眼神沉沉地盯着手机，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过了半小时，江砚又发了一条信息：“结束了没？”
沈哲依旧没有回复。
江砚把手机屏幕点亮，关掉，点亮，最后他干脆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手机，翻开了他和沈哲的绿色聊天框，聊天框停留在了：结束了我去接你。
除此之外，没有最新消息。
江砚拿着手机划拉着往上，他看着自己和沈哲的聊天记录，今晚沈哲要去KTV参加同学的生日会。
沈哲的社交圈子很大，朋友很多，活动也很多。
沈哲的世界有太多人，太多精彩的事情。
江砚时常妒忌得发疯！
江砚时常想把他关起来，囚禁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他很想这么做，他知道自己的底色总是带着阴鸷的偏激，但是他也知道这样做，沈哲并不会开心。
过了很久，他锁上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他再次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书，可是手里拿着的书没有再看进去一页。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舍友们立刻噤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江砚如此烦躁。
终于江砚直接拨了沈哲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也许是KTV太吵闹，沈哲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也许是玩得太开心，已经无暇理会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没听完就挂了。
江砚心情烦躁地无意识地用指节扣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舍友们感受到江砚的异常，打游戏的键盘声都放轻了一些，彼此偷偷交换眼色。
“江砚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对劲。”
“上次他家餐厅那个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这么烦躁。”
“你们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一个怨夫？”
“什么怨夫？”
“深夜里苦等妻子回家的怨夫，你没看他一直在盯着手机吗？”
“对哦，平时这个时候他都是在跟嫂子聊电话的。”
“所以说嫂子出去玩了，今晚没有跟他聊天，江砚就受不了了？”
“应该是。”
舍友们在小群中讨论完，彼此得出结论般交换一个眼神，学神对自己的对象，真的超爱。
在舍友拿着手机疯狂打字讨论中，江砚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你要出去？”其中一个舍友立刻警觉地问。
“嗯。今晚不回来了。”江砚回应。
“哦——”舍友几个彼此又了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果不其然，现在抓嫂子去了。
KTV的走廊里回荡着跑调的歌声和杯盏碰撞的声响。
江砚推开门的时候，包厢里的热浪和酒气一起涌出来，几个人在沙发上东倒西歪，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没人注意他进来。
江砚的目光扫过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沈哲。
沈哲缩在沙发角上安静地睡着，棕色的卷发散乱地搭在额前，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红的，一直烧到耳尖，嘴唇无意识地张着。
一个女生坐在他旁边，她一直专注地看着沈哲，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于是她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她动作很轻，她的嘴唇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江砚目光定住了，带着凌冽的凝视，带着浓重的杀意。他疾步了走过去，手重重地按在女生的肩膀上，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开了。
女生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她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做的一切会被别人看到，她带着羞愤，本来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此时此刻分崩离析，她带着惶恐和羞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江砚的下颌绷着，嘴角微微往下压，带着愤怒和阴鸷。
是沈哲的弟弟，女生在平安夜联谊会的时候见过他，她轻咬嘴唇，带着被抓包的尴尬和无地自容。
“就算是女生，耍流氓也是会被抓的，不仅被抓，还会上社会新闻头条。”他的声音阴冷。
女生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对不起。”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轻颤，她只是太喜欢沈哲了，想再靠近一些，看到喝醉酒的心上人，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了。
江砚没再看她一眼，他弯下腰看着沉沉睡着的沈哲。
沈哲头歪着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呼吸均匀。那张脸红扑扑的，软软的，嘴唇微微翘着，确实容易引人犯罪。
真的是一个可恨的人！
江砚把沈哲从沙发上捞起来，手稳稳地揽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侧腰，沈哲靠在江砚肩上的时候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的头垂下来，棕色的卷发蹭着江砚的下巴，呼吸喷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酒气。
“回家了。”江砚在沈哲耳边沉沉地说。
沈哲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他的头又往江砚肩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江砚的嘴角抽了抽，几乎是咬着牙看着沈哲那张醉得烧红的脸，行，你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喝得这么不省人事。
走廊里的冷气很足，他半拖半抱着沈哲往电梯走。
江砚余光瞥见刚刚那个女生跟了出来，他没有回头，扶着沈哲靠在墙上。
沈哲的背抵住冰冷的墙面，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眉头皱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他的头低着，脸颊潮红，沾着酒渍嘴唇微微张着，湿润的很诱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暧昧的光。
他看着沈哲。
那个女生就跟在他们身后，江砚想起那个女生刚刚想做却没做成的事，他理智在那一刻断成了一截一截的。
他在妒忌，妒忌得心火在烧，妒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沉甸甸地往下坠，堵在胸口，烧成了一把没处泼的火。
江砚干脆低下头，吻住了沈哲那张带着酒气的红润的唇。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沈哲口腔内带着酒气的滚烫的呼吸全被他吞了进去。
江砚的吻并不温柔，他带着无法宣泄的愤怒，带着不为人知的妒忌，他的手指插进沈哲柔软的卷发里，扣住沈哲的后脑勺，不让他躲，他的拇指按在沈哲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血管在跳，跳得很快，快得像他此刻的心跳。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嘴角，多年来的克制终于全面崩塌，原本只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吻开始变得暧昧，他的呼吸全乱了，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沈哲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不疼。
随后一直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唇上疯狂涌动，很烦，沈哲焦躁，他很累，只想睡觉，是谁一直在烦他！
沈哲的手臂无意识地抬起来，手掌抵住江砚的胸口，想要推开那烦人的骚扰，可推了半天，只能感受到手掌带着的滚烫的肌肤，沈哲只能无力的闷哼一声。
沈哲艰难地睁开眼睛，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掀开一条缝，瞳孔涣散着，对了好久的焦。
那张脸近在咫尺，眉骨的阴影压下来，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他认出了那双眼睛，是江砚，带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掠夺性的眼神。
不，好像见过，是在什么时候，他忘了。
那双眼睛很深，很黑，此刻像烧着了一场看不见的火。
沈哲放弃了抵抗，知道眼前的人是江砚之后，他很安心了，如果是江砚的话，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抵在江砚胸口的手忽然松了，沈哲整个人塌下来靠在他怀里，嘴角下意识地冲着江砚笑。那个笑容软得不像话，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脸颊上那两团潮红还没褪，沈哲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本能地、对着面前这个人笑了一下。
江砚的身体僵了一瞬，为什么要笑，你是知道我是谁了是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轻咬着沈哲的唇，恨恨地追问。
江砚并没有等到沈哲的回答，回应他的只有一串无助的呜咽。
江砚更加愤怒了。
他的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到了极限。
他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如果刚才那个女生的嘴唇碰到了他，如果他醉成这样的时候，身边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他是不是也会这样软绵绵地靠在别人怀里？
他是不是也会这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认不清面前是谁，然后放弃抵抗？
他是不是对谁都可以这样？
江砚知道沈哲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江砚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大脑的阴暗面，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
江砚自虐一般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他的心脏在无数个可能当中抽痛。
他就该、就该被自己囚禁起来，他这副样子，就该只被自己看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