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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你们两个锁死 是怎么下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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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下车的,怎么回到客厅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江砚倒来的温开水的,沈哲已经记不清了。
当拿着水杯,温热的水流顺着口腔到达五脏六腑的时候,沈哲才缓缓回过神。
“他是你亲哥哥?”沈哲问。
“同父异母的。”江砚回应,语气中并没有找回亲人的喜悦,只是寻常的语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哲问。
江砚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血亲,他知道自己应该为江砚感到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的亲人从来没有找过江砚,甚至在江砚小的时候,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出现。
沈哲既生气又心疼,当时是自己在福利院把江砚带回来的,那个时候江砚所谓的亲人哪里去了。
现在自己把江砚培养得那么优秀,他们又凭什么把江砚找回去。
“小的时候曾经被我妈妈偷偷带去过那个庄园,也见过小时候的浩天,但是我妈妈一直没有被我父亲那边认可,哪怕我是作为私生子的身份,他们也从来都不承认。”
江砚只是冷静的平淡地叙述着自己的事情。
“这个事情我不是要故意瞒你的,我根本没想找回他们,上次餐厅剪彩的时候,我和浩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互相的身份,只是觉得没有相认的必要,我们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对方。”
江砚的声音平静。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去他的祖宅那里?”沈哲不开心地问。
沈哲分不清浩天是作为江砚的伴侣带江砚去祖宅糟糕还是浩天作为江砚血缘上的哥哥要带江砚回祖宅认亲糟糕。
这两个选项就像是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
实在是让人难以抉择。
“浩天这个人有点神经质,我不想帮你牵扯进来,我跟他回去是因为那里有我妈的遗物,我去拿回来。”
江砚抱住了沈哲,“只有你是我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其他人都不是。”
“可是你把自己的腿给撞断了!”沈哲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对不起。”江砚道歉的速度很快,没有任何的辩解,老老实实地道歉,“当时还小,不懂事,做事情难免偏激,以后不会了。”
“你还会有不懂事的时候?”沈哲质疑。
“我也是人,我也有人的情绪。”江砚说。
沈哲默默妥协了,“那你得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江砚从善如流。
“那你说的那个亲密肢体接触恐惧这么一个学名,是真的假的?”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之后,沈哲觉得江砚身上的这个毛病都像是他瞎掰出来的一样。
“真的。”江砚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如果没有沈哲,他不会再跟其他人有任何的接触。
沈哲还是表示怀疑,“今晚我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夜里沈哲躺在床上思绪不断地倒带,不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的细节,从上午和顾凛他们打网球,再到跟踪江砚和浩天,发现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当时浩天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话?
一个炸裂的念头瞬间在沈哲的脑海中迸发,把沈哲从床上炸了起来,全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空气中的氧气都无法顺利供氧。
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凛的电话。
凌晨两点多收到沈哲电话的顾凛:“......”
“阿凛,你睡了吗?”沈哲客套地问了一下。
“睡了,再见。”顾凛毫不客气地说。
“不是,你身为一个霸总,都这么早睡的吗?”沈哲连忙制止了顾凛想要挂电话的冲动,“别挂,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很重要?”顾凛问。
“很重要。”沈哲坚定地说。
“浩天是江砚是亲兄弟?”顾凛问。
语气寻常,轻飘飘的,一下子道出了沈哲才知道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沈哲这回是直接从床上站起来了,这么秘密的事情顾凛都能看出来,顾凛已经成神了?
“这个不难猜测。”顾凛回应。
“不,我今晚主要不是跟你说这个,我还有一个更炸裂的事情。”
沈哲还没说完,顾凛就打断了沈哲的话。
“更炸裂的事情指的是江砚喜欢你?”
沈哲受不了刺激从床上跳了下来了,他的身体得做出一些激烈的反应来对抗这些无法排遣的刺激。
“这、这、这、”沈哲结巴也半天,“这也是你看出来的?”
“这个更不难看出来。”顾凛说。
沈哲:“......”
沈哲沉默了好半天,顾凛这样对情感不敏感的人都能看出来,反而自己看不出来,确实值得反思。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沈哲哀怨,这么大个事情,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顾凛说。
“你也不要太怀疑自己,陈昊也没看出来。”良久,顾凛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沈哲。
“谢谢,有被安慰到。”
然而并不需要。
沈哲泄气了。
“他怎么会喜欢我呢?该不会是雏鸟情结?要是他误会了自己的感情怎么办?我什么都不懂,我会是一个好恋人吗?”
沈哲焦虑了起来,之前江砚说就喜欢娇滴滴的,自己还吐槽了一顿,说这样的人根本和江砚不适配,现在回旋镖打到自己的身上了。
“要不,我介绍我的心理医生给你?”顾凛给出了今晚最有建设性的建议。
“谢谢,然而并不需要。”沈哲叹了一口气,找顾凛当自己的情感顾问,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尽管顾凛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但是这个对象还是对象自己努力来的,跟顾凛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我把联系方式给你?”顾凛再次试探性地问。
“谢谢,真的不需要,再见,晚安。”沈哲垮着脸。
沈哲空叹了一口气,又整个人大字型地扑到了床上,好迷惘,突然感情变得这么复杂,好难。
沈哲拿出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地翻找,看有没有感情大师可以帮自己一把,实在不行,真的是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赵安安,沈哲看着手机出现的这个名字。
沈哲抓心挠肝,今晚不找人捋清楚肯定是睡不着的,沈哲试探性地发出一条信息。
“睡了吗?”
说来也巧,沈哲信息没发出去多久,赵安安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阿哲哥哥,这么晚了发信息过来,是想我了吗?”赵安安美美撒个娇。
“你还没睡呢,我就是有事情想咨询一下你。”沈哲不好意思地开口。
“什么事?不会是你也想学跳舞了吧?”赵安安开玩笑。
“不是不是。”沈哲连忙否认,“就是点感情的事。”
“感情上的事?”赵安安沉吟了一会儿,“该不会是江砚那个白眼狼对你强制爱,你半推半就就从了,现在拿不定主意,来找我咨询了吧?”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沈哲连忙制止了赵安安,主题居然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沈哲支支吾吾了半天。
“算了。”沈哲最后叹了口气,剪不断理还乱,自己都捋不清,别人怎么可能帮得了自己。
“别算呀!”赵安安连忙喊住了沈哲,“我大半夜都不睡觉了,不就是想听个八卦吗,你说一半,我这后半夜还用睡吗?”
谁想大半夜听半个不是八卦的八卦,不上不下,抓耳挠腮,实在是痛苦。
赵安安步步为营地追问,“你就说是不是跟江砚有关?”
“是吧。”沈哲放弃抵抗。
“是不是终于发现他对你别有用心了?”赵安安步步紧逼。
“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能看出来。”沈哲纳闷。
有这么明显吗?
蛐蛐江砚,赵安安就起劲了,也不困了。
“江砚这人,就是能装,我跟你说,别看他整天一副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内里一肚子都是算计。”
“倒也不用这么说他。”沈哲说。
“你看,你不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说这么多坏话也是白说了,“阿哲哥哥,你是不是在纠结从不从他。”
“太突然了。”沈哲说。
“对你而言,确实是太突然了,对我而言,呵,这人简直就是预谋已久,所有靠近你的人,他都一股阴湿男鬼样,恨不得你的世界里只有他。”赵安安巴拉巴拉地说着。
“也没有吧,他从来不干涉我的任何自由。”沈哲说。
“你看,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你就细想一下,是不是每次有什么重要的聚会,有人要跟你表白什么,他就会出现各种状况,要你无暇去理会其他人。”
说起这个,赵安安气得咬牙切齿,当年如果沈哲假装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一来二去,她和沈哲肯定就成了。
没想到江砚这么狠,居然能把自己的腿给撞断!
对自己都能这么狠,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不过,我劝你还是从了他吧。”
“你们两个锁死,就别霍霍其他人了。”
赵安安的真心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