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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韩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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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觥筹交错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碰杯的轻响。
方珩没走。苏承宴没走。周砚书也没走。程牧之最后一个从门口转回来，手里还端着杯酒，笑眯眯的。
他们在客厅坐下，像往常一样。禁言站在Derek身后一米。那个人说过，他在的地方，没有其他事情的时候，他要永远站在那里。今天没有其他事情。方珩看了他一眼，笑了。“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禁言没动。
Derek没说话，但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禁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沙发旁边。还是站着，没坐。
方珩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转向Derek。“Dere的生日宴，”程牧之开口，声音温和，“每年都是商会最重要的活动之一。该来的都来了。”
Derek靠在沙发上，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点。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疲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陋习。”他说，“年纪轻轻，搞这种排场。”
方珩接话，翘着腿，笑得没个正形，“这就喊累，等你到周老爷子那个年纪怎么办？”Derek没理他。
方珩的目光又落在禁言身上。这次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坏。“诶诶，”他说，拿酒杯指了指禁言的方向，“今年可不一样。Dere身边多了个小宝啊。”禁言有点尴尬，他觉得不如跪在Derek脚边踏实点。
苏承宴接了一句。“不仅多了个小宝，”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但那笑有点冷，“还多了个你的好姐姐。”
方珩的笑容僵住了。“苏医生，”他说，“你嘴能不能别这么毒。”
苏承宴笑了笑，没说话。程牧之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没接话。周砚书端着酒，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珩叹了口气。“三年不回来，”他说，“一回来又乱搞。”他顿了顿，看了一眼Derek。“我以后会拦着他的。”他说，声音难得认真了一点，“不会让他在这么发癫了。”
Derek没说话。他只是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的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禁言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方沐。他们说的是方沐。三年不回来。一回来又乱搞。他想起方沐看Derek的眼神，想起那句“我想陪着你”，想起Derek说的“不用了”。那些画面又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周砚书开口了。“该禁言面对的劫难，”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一个都少不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禁言。“方沐说不定也是。”
然后他听见Derek开口了。“我养的，”Derek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可不是金丝雀。”禁言的呼吸停了一拍。金丝雀。那种被养在笼子里、只会唱歌、什么都不会的鸟。Derek继续说：“是一只韩卢。”
韩卢。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读过书。他知道韩卢是战国时期的名犬，跑得极快，是天下最厉害的猎犬。
他想起那句诗——“记少年，骏马走韩卢，掀东郭。”
禁言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听见。
那个人说他是韩卢。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被带回来的私生子，
为什么会选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