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他的灵魂在 ...
-
日子就这样过去。
禁言的生活在慢慢变大——商学院的同学开始叫他“禁言”而不是“Dere的人”,企业的同事会在开会后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酒”。他去了几次,坐在那些人中间,听着他们聊那些和那个人无关的事,发现自己也会笑。
他的灵魂在疯长。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棵一直长在盆里的植物,忽然被移到了地里。根在往下扎,枝叶在往外伸,碰到的都是以前没碰过的东西。他开始会在和同学讨论案例的时候忘记时间,会在做完一个项目之后感到那种属于自己的满足。
但他也在克制。他每天晚上回去,还是会跪在门口,等着那个人回来。
但有些东西变了。Derek对他越来越严厉。
不是那种“做错了罚”的严厉,是那种“怎么做都不够好”的严厉。跪的姿势不对,重来。服侍的时候慢了,重来。回话的声音小了,重来。什么都重来。
重来之后,就是惩罚。
那些惩罚,禁言以前没见过。笼子里的电击,他以为是最疼的。但那只是开始。后来他才知道,电击是最轻的。那些鞭子,那些藤条,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每一件都能让他疼得把嘴唇咬烂。
他的身上开始有痕迹。鞭痕,一道一道,在背上,在腿上,在后腰。好了又添,添了好,旧的还没褪,新的就盖上。他的后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然后有了环。左边□□上挂着一枚银色的环,细细的,下面坠着一颗小小的珠子。动一下,珠子就晃一下,扯着那点皮肉,隐隐地疼。右边也有,一样的环,一样的珠子。两颗珠子在灯下闪着光,像是某种装饰品。
下面也有。不止一处。
那些环,那些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现在都长在他身上了。穿进去的时候疼,穿完也疼,洗澡的时候疼,穿衣服的时候疼,走路的时候疼,跪着的时候更疼。没有一刻不疼。但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然后是纹身。肩胛骨下面,有一行字。
“Dere's slave”黑色的,工整的,一笔一画都清清楚楚。纹的时候疼得他把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含了很久。但他没出声。他学会了不出声。腰上还有一行。“Property of Derek”
再往下,还有。他不想数了。
那些环和钉和字,是那个人一个一个穿进去、一笔一笔刻上去的。那个人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做完之后,那个人会拍拍他的头,说“好了”。他不知道这些环和钉和字,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知道还有多少。不知道那个人还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不敢说“够了”。不敢说“疼”。不敢说“我不想”。
因为那个人是他的主人。那个人说,他是韩卢。韩卢身上有主人的印记,是天经地义的。他的恐惧,已经不在脑子里了。在每一寸皮肤里。
看见那个人走近,他的皮肤会自己绷紧。听见那个人的声音,他的心跳会自己加快。感觉到那个人的手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会自己发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那种恐惧,不是想出来的,是长在身上的。和那些环,那些钉,那些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