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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午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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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教室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有窗外蝉鸣断断续续地飘进来，混着风扇转动的轻微嗡鸣。
大部分同学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埋着头赶作业，空气里弥漫着夏日午后特有的慵懒。
江逾白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视线却轻飘飘地斜向旁边。
他的新同桌，沈知意，正安安静静地写着题。
少年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握着笔，一笔一划都写得工整秀气。额前柔软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连握着笔的手指都纤细好看，活脱脱一副标准好学生的模样。
江逾白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装得还真像。
昨天晚上那副又冷又野的样子，和现在这个温顺乖巧的沈知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练习册上随意点了点，心里盘算着怎么拆穿这人的伪装。
沈知意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视线。
从江逾白看过来的第一秒，他就知道。
只是他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平日里乖巧温顺的模样，笔下的字迹没有丝毫紊乱。
他清楚江逾白在怀疑什么。
昨天巷口的偶遇，是个意外。
他没料到会被江逾白撞见那副样子，更没料到，对方会是自己今后的同桌。
既然被看见了，那就只能装到底。
反正，没人会相信温顺听话的沈知意，会是昨晚那个动手毫不留情的人。
沈知意笔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侧过头，声音轻软，带着一点好学生特有的腼腆：“江逾白，你这道题……不会做吗？”
他抬眼看向江逾白，眼底清澈，神情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同桌的学习。
江逾白挑眉，没想到这人先主动开口了。
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白地落在沈知意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会啊。”
沈知意眨了眨眼，语气更软了些：“那你刚刚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你遇到不会的题了。”
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看得江逾白差点就信了。
他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从沈知意身上飘过来，和昨晚冷冽的气息截然不同。
江逾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看你，是因为觉得我同桌长得好看，不行吗？”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江逾白会说这么直白的话，耳尖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别、别开玩笑了。”
看着他这副害羞又局促的样子，江逾白低笑一声。
演，接着演。
他倒要看看，沈知意能装到什么时候。
江逾白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笔，指尖敲了敲桌面：“没开玩笑，确实好看。”
沈知意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写字的速度，慢了些许。
他能感觉到，江逾白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
这个同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
教室前方，班长轻轻敲了敲黑板，提醒大家保持安静。
江逾白终于收回了视线，却在心里默默给沈知意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装乖装得这么天衣无缝，不去演戏可惜了。
而一直低着头的沈知意，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眸底的温顺褪去几分，掠过一丝冷意。
江逾白的试探，他接得住。
只是不知道，这份伪装，还能维持多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光影交错，像极了他们之间，藏在乖巧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