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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墙内初见,同桌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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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闷热,却盖不住少年们肆意地笑。
风掠矮墙,一位少年靠在树边静静地望着眼前窸窸窣窣的草丛。
草丛旁忽地冒出一颗脑袋,脑袋的主人正鬼鬼崇崇地走到墙边。
他的手往上一攀干净利落地翻了上去,蹲在墙上扭头眼看见树旁白皙的少年正用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望着他。
视线交错间,他呼吸一窒,耳尖微红,指尖骤然收紧抠着墙上的石头,风像是静了半拍。
随即他抬起嘴角的笑意,张扬又热烈:“那个什么,能不能当没看见?”
树旁的少年仍用一种好奇打量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突然微微偏头,看向他身后。
风突然停了,连蝉鸣都哑了半声?
“开学第一天,你闲的上房揭瓦啊!给我下来!”副校长黑沉着脸吼道。
墙上的人停止了笑,马上变得安静老实。
副校长正想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时,树旁的人走过来。
“校长。” “爅安啊,有事吗?”副校长犹如川剧变脸般温和的地看着他,连脸上那点皱纹都舒展开。
“没事,路过。”余爅安言简意赅地说。
副校长转头看向何言喻叹了口气“算了快回教室。”然后摇了接头走远了。
何言喻转头叫往正欲走的人:“喂你几班的”
余爅安头也不回径直离去,何言喻跟了上去,在他旁边喋不休。
余爅安越走越快进了教室。“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这是我的班怎么是不是迷恋哥!”何言喻笑着打趣道。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倒是这俩人一起出现,班里瞬间寂静。
女同学间了声议论:“余大学霸怎么和那混混走一块啊?不会被找事了吧。”
“不好说,不好说”旁边的人接话道
余爅安走回自己的座位趴着睡觉,而旁边座位的主人就是大早上不翼而飞的何言喻一一来学校就像打卡一样。
见得不到回应,何言喻便在位置上懒散的坐着盯着余爅安被阳光晒得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拿起一只快断墨的笔在新书上涂涂画画画出了一个Q版的爅安。
便把书推到了同桌面前戳了戳爅安的手臂。
余爅安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赏了言一个烦燥的目光。注意到了那个小人,但仅是一眼又趴了回去。
“同桌,不给点表示?”言喻凑近了爅安的耳朵说话。
余爅安桌下的拳头俏然收紧,指尖蹭桌沿,却说:“什么表示?”
“我想想啊!比如,一声赞叹太可爱了吧!"言喻灵机一动,余爅安招了招手:“过来点。”
言喻听话地凑过去,爅安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道:“闭嘴。”
余爅安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对话,太吵。
言喻却夹起了嗓子嘤嘤嘤:“啊!很痛的~。”旁边的人听着这这边的动静肩膀抖的不行,却不敢笑得太大声,生怕惹到后面的祖宗。
“喻哥!”从教室外传来一道声音,言喻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小弟。“哎,干嘛?”他应声。
“听说你翻墙被黑锅头抓了,真的?”“嘶,传得真快。”言喻说。
“真的呀,哈哈。”小弟笑着打趣,“以后有你好过的喽。”言喻做势抬起脚往他腿上踹去笑骂:“你找打是不是。”小弟笑着躲闪,跑回了座位。
“吵。”他身后传来一声冰冷不带情绪的声音。
言喻转头看去又笑道:“我尊贵的同桌醒啦,要什么服务吗?”
“什么?”爅安道。
“比如说……按摩,端茶倒水等等。”言喻笑着说。
“你要干什么?”爅安多说了几个字。
“同桌,暑假作业借我抄呗。”言喻的好声好气道。
爅安白了他一眼,伸手在桌洞里掏了掏,把作业盖在了他的头上。
言喻却很虔诚地把作业双手捧着,翻开仔细阅读,可看第一页就顿住了。眼前没有少年那清秀的字,只有那空白的纸。
“同桌,你没写!你竟然没写!”言喻不可置信。
“嗯。”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两个字,“没写。”
引得前面两桌回头,也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爅安,突如其来的视线让他十分不适。
“看什么呢?”爅安对着前面的人轻声道,他们立马回过了头。
爅安静默了一瞬,广播声响起:“请高中所有年级,到大操场集合进行开学典礼。”
前面的何绪和江然松了口气,起身走了。爅安松开拳头,缓缓向外走去。言喻像跟屁虫似的紧紧黏着他。
爅安顾自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栋破旧的教学楼。言喻跟上去,他不在意为什么学霸也会逃课,只好奇爅安是否有那样的与平时不同的两面性。
余爅安靠在墙上,抬眼看见言喻校服口袋有一个长方形盒子,一眼便认出来是烟盒。
手指往他口袋一勾,便把烟盒掏出来,拿了一根放在嘴边问:“有打火机吗?”
言喻愣住了,把打火机放在他的手上。
余爅安接过指尖微顿,垂下眼睫,指尖夹着烟,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碰,就这样静静的抽着。
平日那个爱说话的何言喻,这时也静下来思考着,这真的是在老师面前那个乖顺的好学生,平日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
等到他的烟燃到一半时,言喻才回过神来。他把他手中的烟抽走,按灭在墙角,把一颗橘子硬糖塞进他摊开的掌心。微微张了张嘴,他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说,最后却挤成了一句:“对身体不好。”
看着他无所适从的样子,余爅安却轻笑出声。“你笑什么?”言喻直白道。
“觉得你好笑。”爅安难得露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表情。
风从破旧的教学楼钻进来,他眼里的柔和只停了一瞬,变回了安静而疏离的模样。
何言喻把口袋中的几颗糖全放到了余爅安的掌心,又把烟盒抽走,想了想说:“吃糖吧,抽烟不好。”
他又把烟盒塞回了口袋,爅安垂眸,目光轻轻落在言喻的口袋上。
言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声音轻了不少:“不是我抽的。”
顿了顿,他才低声补了一句:“去医院看我妈时,那些来探病的叔伯、亲戚,总爱随手塞给我,我不好推就先收着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爅安很轻地开口:“我问了吗?”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平时没有的慵懒,又冷又软。
言喻一噎,半天没说出话,只觉得耳根莫名有点热。
风卷着阳光洒入旧教学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悄然落下。
上课的预备铃远远传过来,爅安起身丢下一句:“走了,要迟到了。”
言喻盯着他清瘦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手搭上余爅安的肩,一起回了教室。
没人再提刚才的插曲,但是一切好像又有点跟从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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