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的新同桌不爱说话 念念初见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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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新生】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天残留的暑气，从教室敞开的窗户里挤进来，吹得蓝色窗帘鼓成一只巨大的帆。阳光被切割成一块块明亮的格子，铺在墨绿色的黑板上，落在崭新的课桌上，也照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上。
姜念念抱着书包站在高一三班的门口，气喘吁吁。
“报告。”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讲台上，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停下手中的粉笔，抬眼看了看她。
“新来的？”老师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打量。
“嗯！老师好，我叫姜念念，刚才在校门口找了好久才找到教室……”念念说着，目光已经开始在教室里扫射——那里有空位？
老师点了点头，指了指靠窗倒数第三排的方向：“坐那儿吧，那个空位。”
念念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亮得有些晃眼。而那张课桌旁边，靠墙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正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倾泻进来，勾勒出一道安静的金色轮廓。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裙子，领口系着两根细细的带子。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皮筋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念念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看见她拿笔的手——很白，很瘦，指节分明，正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谢谢老师！”念念收回目光，抱着书包往那个方向走去。
走廊窄，她要侧着身子才能从一排排桌椅间挤过去。经过几个同学身边时，有人抬头看她，有人继续埋头看书。念念一路说着“不好意思借过”，终于走到了那个空位旁边。
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靠窗的女生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低着头，笔尖在本子上缓慢移动。
念念坐下来，侧过身，想打个招呼。
“嗨，你好，我叫姜念念，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
她的声音热情而明亮，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那个女生的肩膀微微向内收了收——很轻微的一个动作，如果不是念念正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紧接着，她拿笔的手往窗边挪了挪，整个人像是被惊扰的含羞草，悄无声息地将叶子合拢了一点。
她依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
念念那句“你好”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这是……被嫌弃了？
不对不对，应该只是害羞吧？念念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侧过头，偷偷打量这个新同桌。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半张侧脸——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像两片小小的羽毛；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紧张。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白，能看见太阳穴下面浅浅的青色血管。
她在写什么？
念念的目光往她面前的笔记本上瞄了瞄。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软面抄，蓝色的封皮，边角已经有些卷起来了。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娟秀纤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印刷体一样。
念念忍不住又开了口，这一次声音压低了一点：“哎，你在写什么呀？”
那个女生的笔尖顿了顿。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响起来：“……笔记。”
声音很轻，像是初春的薄雪，落在地上就要化掉。如果不是念念正全神贯注地听着，根本听不清。
念念眼睛一亮。
会说话！不是哑巴！
“哦哦，你在记笔记啊，老师讲得好快，我刚才都没听见……”念念说着，又往她那边凑了凑，“你字真好看，写得好像印刷体哦。”
这一次，女生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连耳根都开始微微泛红。拿笔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笔尖在本子上画出一道细微的停顿。
念念：“……”
她好像……又把人家吓到了？
前桌传来一声轻笑。
念念抬起头，发现坐在她前面的一个短发女生正扭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那女生圆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你别介意啊，”短发女生压低声音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那个同桌，叶栀，出了名的不爱说话。开学三天了，我还没听她说过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呢。”
叶栀。
念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栀，栀子花的栀，真好听。
“我叫苏萌芽，”前桌女生又开口，指了指自己，“以后咱们就是前后桌啦，有事儿找我。”
“你好你好，”念念立刻回应，笑着点点头，“我叫姜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
“你这名字真好记，”苏萌芽乐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嘛。”
两人小声说了几句，台上的老师清了清嗓子，苏萌芽赶紧转了回去。念念也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摆好，准备听课。
但她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瞟了瞟。
那个叫叶栀的女生，依然低着头，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的笔记本上，刚刚那几行字写完之后，又多了一行——但念念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半边脸颊照得近乎透明。
念念莫名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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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理你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安静的教室像一锅突然烧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凑到一起聊天，有人拿出零食开始分享。
念念放下笔，转过身想和新同桌搭话。
然而，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她愣住了。
太快了吧？她刚才明明还看见对方在收拾笔袋的，就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念念茫然地四下张望，终于在教室门口捕捉到一抹匆匆闪过的淡蓝色背影。那个背影走得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节奏，挤进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群里，眨眼就不见了。
“……”
念念愣愣地站了两秒，然后被身后的笑声拉回神。
“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又被嫌弃了？”
苏萌芽转过来，笑得前仰后合，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念念瞪她一眼：“什么叫‘又’？”
“本来就是嘛，”苏萌芽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开学三天，已经有好几个人想跟她搭话了，都没成功。你猜怎么着？人家根本不理，要么点头摇头，要么就当没听见。前两天班长林知远找她收作业，她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然后就低头继续写作业。林知远站那儿愣了三秒钟，最后还是自己拿走的。”
念念听得有点愣：“这么……社恐啊？”
“社恐都是轻的，”苏萌芽压低声音，凑过来，一副分享八卦的架势，“我跟你说，她好像家庭情况不太好。我妈是居委会的，知道点内幕。说她妈妈一个人带她，住在老城区那边，条件挺差的。她爸爸好像……不在了还是怎么的，反正没见过。人特别闷，跟谁都不说话，大家也就不怎么理她了。”
念念听着，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她吃饭也不跟我们一起，”苏萌芽继续说，“每天中午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就带个饭盒，有时候就啃个面包。也没见她跟谁一起走过路，放学都是一个人走。”
念念的目光落在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上。
阳光正好落在那张课桌上，照得桌面亮堂堂的。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杯，没有笔袋，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所以啊，”苏萌芽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就别费力气了，她不会理你的。咱们班好几个人都试过，最后都放弃了。人家就是那种性格，改不了的。”
念念收回目光，笑了笑，没说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那个微微缩着肩膀的背影，那个埋得低低的头，那一小截白皙的后颈。还有那句轻得像雪花一样的话：“……笔记。”
明明只有两个字，但念念能感觉到，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到谁，也像是怕被拒绝。
她想起自己刚坐下来的时候，叶栀那个缩肩膀的动作。
不是冷漠，不是高傲。
是害怕。
她害怕什么？
念念不知道。但她知道，那种缩起来的姿态，她见过——小时候她在花店里见过一盆含羞草，轻轻一碰，叶子就立刻合拢起来，好半天才敢慢慢重新展开。
叶栀就像那株含羞草。
接下来的两节课，念念没有再主动找叶栀说话。
但她一直在悄悄观察。
她发现，叶栀听课的时候特别认真，背挺得直直的，眼睛一直看着黑板，手里的笔一刻不停地在记笔记。她的字真的很好看，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有时候老师讲到重点，她会在旁边画一个小小的星号。
她发现，叶栀从来不举手回答问题。但有一次老师点名让她起来读课文，她站起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没有读错一个字。读完坐下的时候，她的耳朵红红的，好半天没消。
她还发现，课间的时候，没有人来找叶栀说话。她就一直坐在座位上，要么继续写东西，要么看着窗外发呆。窗外有什么呢？念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操场，是篮球架，是几棵正在落叶的梧桐树。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念念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看看叶栀会不会又提前溜走。
果然，下课铃刚响，叶栀就开始收拾东西。她的动作很快，但不慌乱，把笔放进笔袋，把笔记本合上，把课本摞整齐。然后她站起来，低着头，从念念身后绕过去，几乎是贴着墙往外走。
念念看着她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说了吧，”苏萌芽转过来，“她每次都这样，一下课就跑，好像谁要吃她似的。”
念念没接话，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跟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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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车的背影】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念念换了运动鞋，跟着大部队往操场走。走到半路，她突然发现叶栀不在队伍里。
“哎，叶栀呢？”她小声问旁边的苏萌芽。
苏萌芽翻了个白眼：“她啊，体育课从来不上，都待在教室里。有假条的，说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念念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她借口上厕所，溜回了教学楼。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叶栀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她低着头，面前摊着一本书，但念念走近了一点才发现，她不是在看书——她在画画。
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
铅笔画，很简单，但很传神。树叶的边缘被阳光照得发亮，几只麻雀落在枝头。
念念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叶栀画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握着笔的手很稳，线条流畅，偶尔停下来端详一下，然后继续画。
念念悄悄退了出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放学铃响的时候，念念故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叶栀，看她把课本、笔袋、那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一一放进书包里，然后站起来，背上书包，从后门走了出去。
念念立刻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可能是好奇，可能是那个缩肩膀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奇怪的同桌。
叶栀走得很快，低着头，沿着教学楼的走廊往校门口方向走。她走的是一条很偏的路线，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念念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跟太近。
出了校门，叶栀往左拐。
念念继续跟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叶栀在一个公交站台前停了下来。那个站台很旧，只有一块锈迹斑斑的站牌，旁边是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门口的冰柜发出嗡嗡的声音，老板坐在躺椅上打瞌睡。
叶栀在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腿上，安静地等车。
念念躲在旁边的电线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夕阳西斜，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光线落在叶栀身上，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偶尔有风吹过，吹起她垂落的碎发，她就伸手轻轻拨一下，动作很慢，很轻。
等了好久，一辆公交车才晃晃悠悠地开过来。
叶栀站起来，上了车。
念念看着那辆公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慢慢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
她走到那个站台前，看了看站牌。上面写着：3路，终点站——老城区。
老城区。
苏萌芽说的那个地方。
念念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看着天边越来越深的暮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又想起那句话：“世界很好，但我好像格格不入。”
叶栀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念念就是觉得，那句话像是专门为她写的一样。
一个人坐在这个旧站台上等车，一个人上车，一个人回到那个很远的老城区。没有人陪她，没有人等她。她就这么一个人，安静地来，安静地走。
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的脚后跟有点疼——今天穿的新鞋子，有点磨脚。
但她突然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
她决定了。
从明天开始，她要“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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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糖】
念念回到教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是来拿忘记带回家的水杯的。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日光灯还亮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拿起水杯，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张空荡荡的课桌上。
干净，整洁，什么都没有。
念念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手从书包里摸出一样东西——一颗大白兔奶糖，白色的包装纸上印着那只熟悉的兔子。
她把这颗糖轻轻放在了叶栀的桌角上。
放好之后，她又端详了一下，觉得有点歪，又伸手扶正了一点。
嗯，这样好看多了。
她弯起嘴角，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校园里的小路照得昏黄。念念哼着歌往校门口走，心情莫名其妙地很好。
她不知道叶栀明天看到那颗糖会是什么反应。可能会扔掉，可能会无视，也可能会……
算了，不管了。
反正她已经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第二天早上，念念特意起得很早，第一个到了教室。
她坐到座位上，假装在看书，但余光一直往门口瞟。
同学们陆续走进来，苏萌芽来了，跟她打了个招呼；林知远来了，从前排走过去；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进来。
直到预备铃快响的时候，叶栀才从后门悄悄溜进来。
她还是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然后——
她愣住了。
念念用余光瞄见，她的视线落在桌角那颗糖上，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念念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翻书，心跳却快了起来。
她会怎么办？会扔掉吗？还是会……
她看见叶栀慢慢坐下来，把书包放好，然后伸手拿起那颗糖。
她拿得很轻，像是怕把它弄坏一样。
念念偷偷侧过头，正好看见叶栀把糖攥在手心里，然后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叶栀迅速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念念忍不住笑了。
“早啊。”她轻声说。
叶栀没有回答，但念念注意到，她把那颗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笔袋里——不是扔进抽屉，不是随手一放，是打开笔袋，轻轻放了进去，然后拉上拉链。
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午第一节课，念念上得很认真，但偶尔会偷偷瞄一眼旁边的笔袋。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念念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桌角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对折的小纸条。
她愣了一下，打开，里面只有三个字，字迹娟秀纤细，一笔一划——
“谢谢你。”
念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旁边。
叶栀依然低着头，在看书，但念念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念念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了笔记本里。
窗外，阳光正好。
她弯起嘴角，轻声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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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
放学的时候，念念没有跟着叶栀。
她想，也许应该给她一点空间，不能太着急。
但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叶栀没有来上学。
第三天，也没有。
班主任周老师说她请假了，家里有事。
念念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想起苏萌芽说过的话——她家住老城区，条件不好，妈妈一个人带她。
她又想起那个在站台上等车的孤独背影。
还有那句写在纸条上的“谢谢你”。
第四天放学后，念念没有回家。她坐上那辆3路公交车，往老城区的方向去了。
车开了很久，越走越偏，两边的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最后在一个很破旧的站台停下来。
念念下了车，站在陌生的街道上，有点茫然。
她不知道叶栀住在哪里。
但她想，也许可以问问人。
就在这时，她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瘦瘦小小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正蹲在地上，好像在捡什么东西。
念念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
叶栀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打翻的菜篮子，青菜、西红柿滚了一地。她正低着头，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沙哑而暴躁：
“你妈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念念愣住了。
叶栀捡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那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她。
念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天色渐渐暗下来。
巷子里那个声音又骂了几句，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远。
叶栀把最后一个西红柿捡进篮子里，站起来，转身——
她看见了念念。
两个女孩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叶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惊讶，是慌乱，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念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走过去，蹲下来，帮叶栀把菜篮子提起来。
“我送你回家。”她说。
叶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暮色四合，两个女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子深处。
而在她们身后，那个沙哑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风中。
念念不知道叶栀家里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那颗糖，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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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的新同桌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