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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可以在床/上表现得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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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陆清河是没有对陆清渊说出任何话。最后这件事就像是成了陆清河和何瑾存两个之间的秘密,他们仍旧在家里保持着不太相熟的关系,陆清河却越来越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何瑾存的身上。
对,他是嫉妒陆清渊。
明明流着一样的血液,明明他并不比陆清渊差,但是从小到大,似乎陆清渊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无论是家人的爱也好、家族的钱也好,什么都是留给他陆清渊的。
就连感情,他也是一帆风顺,不过是出国出个差,就认识了何瑾存这样完美的情人。
……就算他是装的。
他意味不明地待在家里,不给他们留下独处的机会,在陆清潭上学的日子里妒恨又冷漠地看着何瑾存像是一个封建社会的娇妻一样对陆清渊嘘寒问暖、百依百顺,又在不甘里感觉到一种恶毒的快意。
你看,你这么喜欢他,但是他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你。
嫉妒让他成长为人人夸赞的陆家二公子,嫉妒让他终于在某天走进了何瑾存的房间。
或者说是陆清渊的房间。
陆清渊的房间原本应该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冷清刻板,没有丝毫主人的痕迹,但因为这个房间现在有另一个主人的存在,不仅不再冷清,反而处处都透露出一种陆家没有的生活气息。
桌上放了鲜切花,擦过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何瑾存正站在床边窗前,十指在长发中交叉,认真地给头发涂抹着精油。
陆清渊住在向阳的房间,阳光正好从窗外进来,照得那头长发波光粼粼。
木门打开发出轻微的响声,何瑾存循着声音回头,看见陆清河,微微睁大了眼睛:“清河?”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疑惑地道:“你大哥已经去上班了,他不在。”
他以为他是来找陆清渊的。
“嫂子。”陆清河关上了门,走了进来。
何瑾存好像才意识到陆清河来者不善,手指微动讲原本亮着屏幕的手机熄屏,也任由还没干透的头发散落丝质睡袍的肩头,泅出一块透明的痕迹。
“有什么事吗?清河。”他问道。
“你不喜欢我哥,对不对。”
陆清河抬头,一双和陆清渊生得极其相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何瑾存,认真得像是想要剥开何瑾存的皮囊。
何瑾存眯了眯眼。
“你是想帮你哥哥主持公道吗?”
何瑾存不喜欢陆清河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被困在难看的嫉妒里,永远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并不觉得陆清河会把事情告诉陆清渊。
反正另外两兄弟也不在,何瑾存没有装模作样的理由。
他对着陆清河笑了,唇角微勾,因为刚刚洗过澡,脸色尚且红润,故而带着他自己也没在意的媚意:“还是说是在幸灾乐祸呢?”
“太难看了吧,小清河。”
他调笑道。
“不是。”
却不想陆清河斩钉截铁地反驳了他的话。
青年确实长得很像他哥哥,因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所以看起来更觉得相似。
他看着何瑾存,表情平静:“我也可以吧?”
何瑾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我说,我也可以吧?”陆清河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没人知道自尊心很强的陆家二少是抱着怎样扭曲地心态在他不喜欢的嫂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也没人知道伴随着这句下/贱的话他的心里产生了怎样不堪的快意。
何瑾存只听见这人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我和他很像,我可以在床/上表现得更好。”
“所以嫂子,”他说着事实上一点也威胁不到何瑾存的话,“你也不想哥哥生气吧?”
……
何瑾存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感觉到脚上一紧,何瑾存下意识地看去,正看见陆清渊关切的眼睛。
他现在正跪在地上,笔挺的礼服因为他的动作而被压出不体面的褶皱来,但他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似的,手上还拿着何瑾存的鞋子。
“怎么在走神?”陆清渊只看了一眼,就垂头继续给何瑾存穿鞋,“不想去晚会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失望:“不想去的话就不去,让清河去就足够代表陆氏了。”
……如果是以前的陆清河听见这个话,大概会很高兴。
何瑾存觉得好笑,顺着陆清渊的力道往前伸脚,鞋尖刚好抵住了陆清渊的胸口。
他坏心眼地在晚上受过罪的地方碾了碾,力道不算轻,但好在是新鞋子,所以不至于把衣服弄脏了。
“当然要去了,”他笑,“你明明很喜欢我和你一起被拍到。”
他偶尔也会上网,看看社交媒体对于陆氏的态度,无一例外地经常看见他和陆清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照片和视频。
他是不常上网所以不怎么看见,但陆氏的公关部又不是吃白饭的,要是陆清渊不喜欢,这些媒体根本没办法发布这些照片。
虽然陆清渊也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但是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
毕竟陆清渊装在浴室和卧室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拍到的东西不都没发出去?发点他穿了衣服的照片怎么了?
何瑾存又不是没谈过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男朋友,只要刀子不捅到他心脏里,何瑾存都能当作是性/癖一笑而过。
陆清渊不知道何瑾存想到了什么,他只看见何瑾存又在走神,忍不住不满地往前挺了挺胸。
他确实长得好看,是和何瑾存完全不一样的养眼,剑眉星目,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他现在跪在何瑾存的面前,明明是陆氏的掌权人,但却跪得自然又理直气壮,好像这没什么丢脸的。
他低头用脸侧蹭了蹭何瑾存的鞋面。
“对,”他坦然承认道,“我很喜欢和你一起被拍到。”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永远都是我的就好了。”
何瑾存觉得陆清渊这话很好笑。
虽然他确实暂时没有和陆清渊分开的想法,也确实知道这种时候应该顺着伴侣的意思说话。
但他还是晃了晃脚,漆皮的皮鞋鞋面拍了拍陆清渊那张很贵的脸。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怜悯的爱怜。
“我死了才能永远属于你。”他笑着,眉目含情,陆清渊看着自己的爱神温柔地说出冰冷的话。
“怎么现在了都还没长大,还在说这种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