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果你能爱上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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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陆清渊想不明白。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令人难堪的画面，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地上细细碾碎。
会议室里其他董事的发难还历历在目，那些丑恶的面孔似乎笃定了他无法控制陆氏的局面——又或者说让陆氏发生今天的事情就是他无能的证明，他们急不可耐地想要占有陆氏。
想要把他排挤出去，最好让他出面承认目前陆氏的一切麻烦都是他的识人不清，这样他们才好接手一个干干净净的陆氏。
……他真的没有看清过人吗？
归根结底，似乎一切都是因为何瑾存。
因为他，他的感情、家庭、事业，都到达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何瑾存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到底想要什么？
……
这个问题在他刚和何瑾存开始约会的时候他就问过了。
何瑾存那天打扮得非常漂亮，长发编成了精致的辫子搭在肩膀上，还认真地上了妆，眼尾拉出一点红色的线条。
带着铆钉和拉环的皮衣皮裤又中和了他容貌的柔和，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帅哥。
陆清渊确实是没有给何瑾存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何瑾存有的是办法，他不知道怎么捡到了陆清渊意外丢失的身份证，然后顺着饭店经理的藤，最后联系上了陆清渊。
陆清渊直觉何瑾存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他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却为了身份证不得不赴约。为了让何瑾存知难而退，他特意迟到了半个小时，才带着室外夜晚的寒气入座。
何瑾存用手指头立着叉子在盘子里旋转，金属和陶瓷相触发出刺耳的声音，大厅里人不少，不少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但因为大厅中间有人在演奏乐器，所以这样的声音并没有吸引别人的注意。
就算有视线投过来，也马上就被何瑾存的脸吸引走了。
陆清渊坐下，何瑾存并没有第一时间抬头看他，而是等叉子又转了两圈，他才微微抬手示意不远处的侍者可以上菜了。
“我等了你好久哦。”他开口，侧头去看陆清渊，背脊微弯，因而能够带着一点仰视的角度，显得他的眼睛更漂亮，“菜我已经点好了，你不会挑食的对吧？”
陆清渊自觉和这种自来熟的人没话说。
他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自认为比对方大很多，有拒绝小孩子的一时兴起的义务：“我对一夜/情并不感兴趣。”
“而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何瑾存笑盈盈地问他。
他看起来心情更好了，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亢奋，让陆清渊产生了一些关于m国青少年的不好的联想。
他皱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不想要这个了吗？”
何瑾存伸手，陆清渊的身份证正夹在他的两根手指之间。
陆清渊第一时间看见那双手，纤长骨感，皮肤细腻白皙，一看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家里有几个钱的abc。
陆清渊几乎是马上就在心里下了定义。
侍者将前菜端上来，简洁的介绍正好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陆清渊皱着眉，他不想吃这顿饭，但出于礼貌，他只能坐在这里等着时间被消磨。
何瑾存侧头看着侍者，双眼在大厅的灯光下闪着光。
等上完菜，他才转头看回陆清渊的脸：“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对不对？”
陆清渊不知道何瑾存到底想表达什么，他只觉得对话在逐渐消磨他的耐心：“你在我的面前说这个是希望我有什么样的反应？”
……浪荡的人。
“当然是希望你能吃醋啊。”
被陆清渊无以为是abc的男孩笑得开心，即便是不太习惯他的陆清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确实是有一张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脸。
天使一样的脸庞。
……恶魔一样的性格。
“如果你能爱上我就再好不过了。”
陆清渊看着这张笑脸觉得有些厌烦：“我讨厌轻浮的人。”
“尝尝。”
伴随含笑的声音，一小块面包被人送到了他的嘴边。
“你会喜欢的。”年轻的男孩笑着，另一只手上捏着那张身份证。
……
“我说过了你会喜欢的对吧？”
鬼使神差的，那次为期应该仅一个月的出差被延长到了两个月。陆清渊也不知道何瑾存到底是哪里吸引他，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赴了四次这个男孩的约了。
何瑾存刚刚带着他在m国的海岸线骑了一圈，漂亮且价值不菲的机车停在路边，何瑾存手指拎着头盔把陆清渊带到了路边的咖啡店。
带着冰块的美式被漂亮的手指推到他的面前：“你喜欢冰美式对不对？”
两个问句叠在一起，有心让人分辨不清。
陆清渊这次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他点了点头，拿起杯子里的吸管喝了一口。
他点头了，没说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何瑾存撑着下巴笑着看着他，青年还在读大学，正是一个人最有活力最开朗的时光，他目光含情，带着年轻人最不会掩饰的最直白的喜欢。
像是一团火焰，注定把坚冰融化。
又是一群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路边停车，走向这个咖啡车。青年人带着英语和汉语的调笑由远及近，直到惊讶的声音几乎在面前响起，陆清渊才从冰美式的清爽中反应过来对方在向着他们走来。
“存？”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孩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惊讶地在他们桌边停下，弯下腰，努力平视着何瑾存，“你不是说今天没空吗？”
对方用的英语，显然不准备考虑坐在一旁的陆清渊听不听得懂。
其他的青年人也跟着围拢过来。
不难看出何瑾存在学校算是一个风云人物，这些围拢来的青年都围绕着他，七嘴八舌地表达对方没有答应自己的邀约的遗憾。
“抱歉，但是我真的没空。”
何瑾存礼貌地拒绝了他们，微微侧身避开了一开始的那个青年要搭上他肩膀的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金发青年的笑容没变，只是收回了手。
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陆清渊，因为觉得对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态度变得肆无忌惮：“陪这样一个老男人？他很有钱？”
“还是你就喜欢这样的？”
“我爸爸也很帅，而且很有钱，”他甚至开着道德欠缺的玩笑，“而且我很年轻很有体力——可以一次拥有两个。”
他这话一说，他身边的其他人发出哄笑。
从表情来看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习惯了口无遮拦。
“抱歉。”
何瑾存也笑了，但是和陆清渊常见到的笑容有最本质的区别，现在的笑容带着嘲讽，也带着锋利。
是个不友善的笑容。
“跟他道歉好吗？”响亮的巴掌扇在了青年的脸上，强行打断了这群人的哄笑。
“第一，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请你尊重他。”
“第二，他是我喜欢的人，请尊重我。”
后来，即便是陆清渊这样难以敞开心扉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也许会喜欢上何瑾存。
那一巴掌很响，很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