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清河道宗 ...
-
舒缓的爵士乐收尾，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暖黄灯光次第熄灭，最后只剩吧台上方一盏矮灯，晕开柔和光晕，照亮未收拾妥当的台面。空气中残留着淡酒气，混着夏一般身上独有的草木清气。徐星辰握着抹布，将最后一只调酒杯擦得透亮，指尖稳稳倒扣在沥水架上，动作利落，随手叠好抹布放在角落，熟稔得如同千百遍演练。
他微微垂眼，长睫投下浅影，一整晚历经噬血妖作乱、陌生道人窥探，纵使性子沉稳，指尖也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难掩未放松的心神，周身纯阳血脉始终半内敛戒备。
夏一般静立在旁收拾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纸巾、空杯一一收进托盘，动作轻缓沉稳，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他换下服务生制服，身着简单白棉上衣，乌黑长发松垂肩头，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柔和，唯有标志性的紫眸始终未松，每隔数秒便扫过徐星辰，确认他的状态，随时准备挺身而出。
苏晚坐在清吧最隐蔽的角落卡座，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食指轻叩桌面，节奏缓慢规律，指尖落下的力度始终一致。日里的妖艳魅惑尽数收起，只剩飒爽干练，和清吧慵懒氛围格格不入，腰背挺直，周身透着结界守护者独有的紧绷感，神识依旧笼罩着清吧方圆五百米。
作为镇守南城妖界结界的三花猫妖，她在人间混迹百年，见惯了妖族与修士的纷争，感知力远超寻常妖族，从那抹素色道袍身影踏入南城地界的那一刻，她的神识便牢牢锁定对方踪迹，从高铁站一路追踪至清吧附近，全程戒备不敢大意，对方的气息沉稳纯正，她反复甄别，排除了玄青观的可能，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苏晚指尖猛地停下敲击，抬眼看向吧台旁的两人，眸色沉静，率先打破深宵的沉默：“那人走了有一会儿了，气息彻底断了，没在附近徘徊，也没尾随我们，我沿着清吧后门、巷口主干道查过，没有留下追踪印记。”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吧台边，指尖轻敲台面，将自己探查的范围说出来：“我刚才全开妖力探查过，方圆五百米内，除了我们三个，没有任何修士、妖族的气息，也没有玄青观常用的阴邪印记，暂时安全，可以放心收尾。”
徐星辰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晚，眼底带着几分真诚谢意：“辛苦你了，一晚上既要顾着清吧营业，还要帮我们戒备暗处的人。”
“客气什么，既然已经结盟，互帮互助都是分内事，没必要说这些虚话。”苏晚摆了摆手，手肘撑在吧台台面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说回刚才离开的那个人，你们心里应该也有数，他绝不简单。道行深厚，气息藏得极稳，而且灵力纯正浩然，没有半分杂浊，绝对不是玄青观那群满身阴邪戾气的歪门邪道。”
夏一般微微颔首，伸手将收拾好的托盘推到吧台内侧：“他的道气纯粹无杂质，没有玄青观特有的阴邪煞气，确是正统道门中人。但他对我们的底细了如指掌，知道星辰是徐家后人，知道青雾岭秘事，甚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联，从高铁站一路寻至清吧，全程不露踪迹，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偶然路过。”
“不是玄青观，还对百年前的旧事知情，这种身份在南城屈指可数。”苏晚指尖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关键旧事，眼神骤然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脚步顿在原地，“我刚才仔细复盘了他的气息，古老又纯正，和我族古籍里记载的一股道门气息，高度吻合，不会出错。”
徐星辰抬眸看向她，眉峰微挑：“你想说什么？”
“清河道宗。”苏晚一字一顿，缓缓吐出这四个字，语气格外郑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千年前，青雾岭一带除了徐家、狐族两族，还有一个隐世正统道门，便是清河道宗。他们向来不涉凡尘纷争，不追名逐利，世代镇守妖界封印，当年徐家先祖与狐祖联手封印邪祟时，清河道宗先祖也出了大力，三方合力才稳住封印，定下共守盟约。后来不知发生何等变故，此宗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百年未曾现世，坊间传言灭门，也有说隐退深山，没人知晓实情。”
夏一般紫眸微缩，指尖不自觉攥紧，掌心泛起一层薄汗，这段往事，他狐族传承记忆里只剩模糊碎片，只记得当年力竭之际，有一股温和纯正的力量融入封印，与狐族妖力、徐家血脉契合，如今想来，便是清河道宗的修为，他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看着苏晚，等着后续话语。
“清河道宗……”徐星辰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抬手轻轻按在胸口，脖颈间的狐狸玉坠隔着衣物。
“不是可以全然信任的盟友。”夏一般语气微冷，紫眸冷光微闪，周身气息微凝，“他全程只在暗处观察，不表露立场，不出手相助，也不贸然发难。我们动手处理噬血妖时，他就在巷口观望，始终置身事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最是麻烦。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不清楚他的底线，更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介入我们的事，未知才是最让人不安的，比明着的敌人更难防备。”
“玄青观本就虎视眈眈，封印松动的事还没解决，突然冒出一个百年隐世宗门的人，局势只会更乱。”苏晚叹了口气，收起凝重的神色，靠回吧台，“我这边会继续盯着结界动向，但凡有妖物出逃、玄青观弟子出没，第一时间传讯给你们，你们近期在清吧和出租屋都小心些，不要单独行动。”
徐星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管他是谁，来自哪个宗门，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玄青观的威胁还在，妖界封印持续松动，低阶妖物频频出逃伤人，幕后还有人故意搅局，我们当下最该做的，是稳住自身，尽快提升力量，护住彼此，而不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道人，打乱全部节奏。”
夏一般侧头看着他，紫眸深处的冷意尽数散去，泛起一层柔和暖意，轻轻点了点头，脚步往徐星辰身边挪了半步，距离更近。
“你能稳住心态就好，现在的局势，最怕的就是自乱阵脚。”苏晚点头赞同，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然指向一点三十分，“时间不早了，我留在清吧处理后续，把店内痕迹清理干净，避免被玄青观的人察觉端倪，你们先回出租屋休息，今晚折腾了一整晚，夏一般伤势还没痊愈，不宜再耗损心神。”
夏一般微微颔首，没有推辞，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披在身上，遮挡住肩头隐约的妖力纹路：“有劳，清吧这边有任何异动，随时联系我们。”
“放心，我行事稳妥，不会出事。”苏晚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角落卡座，开始收拾桌上的杂物，“你们路上小心，避开偏僻小巷，走主干道，虽然那道人走了，但难保玄青观的小探子不会躲在暗处盯梢。”
徐星辰嗯了一声，伸手关掉吧台的矮灯，清吧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抬手示意夏一般跟上，脚步轻缓地走向清吧后门，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先透过门缝观察了片刻巷内动静，确认无人后，才缓缓推开后门。
凌晨的南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道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转瞬即逝。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靠在一起，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安稳，两人并肩缓步前行，脚步节奏一致，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晚风拂过，卷起夏一般垂落的发丝，徐星辰侧头看了一眼，伸手轻轻将发丝别到他耳后，夏一般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紫眸微动，任由他打理。
“累不累？”徐星辰开口，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今晚动用妖力压制噬血妖，旧伤有没有复发？”
夏一般摇了摇头，声音轻淡：“无妨，压制住了，没有复发。”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徐星辰的手腕，指尖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确认他没有受惊过度，才缓缓松开，“你呢，血脉有没有躁动？”
“没有，一直压得很稳。”徐星辰摇头，牵着夏一般的手，继续往前走，“快点走，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还要出门，买些药材给你调理旧伤，再去书店找找古籍，查查清河道宗和玄青观的旧事。”
夏一般眉头微蹙，脚步顿住：“我跟你一起去，你单独出门，我不放心。”
“不用，你留在家里静养，我速去速回，药店和书店离出租屋都很近，就在小区附近，不会走远。”徐星辰带着几分不容反驳，“你的伤需要静养，不宜频繁外出，玄青观的人说不定在盯着我们，你留在家里更安全，我不会有事。”
夏一般本还想力争要跟着一起去，但看到徐姓陈的眼神，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好，我在家等你，出门务必小心，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回来，不要逞强，随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徐星辰应下，两人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出租屋楼下。
这间出租屋离清吧很近，步行只需十几分钟，是徐星辰精心挑选的，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却干净整洁，家具简单，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多余装饰，却处处透着安稳，是两人暂时躲避风波的小窝。
徐星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让夏一般先进，随后反手关上房门，反锁好。盛夏深夜闷得人发黏，两人忙了一整晚，衣料沾着酒气和薄汗，贴在身上格外不舒服。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浅月光，牵着夏一般的手腕往卫生间走，指尖微凉，触碰到夏一般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半秒。
进了卫生间，徐星辰反手合上半扇门，留了点缝隙散水汽，拧开淋浴开关，伸手试了试水温，调到不烫不凉的温热档位，水流顺着花洒缓缓落下。他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夏一般，月光落在他垂着的长发上，晕出一层软边，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哑：“天太热，一身汗黏着难受，一起冲个澡再睡，省时间。”
夏一般抬眼看向他，紫眸在昏暗里泛着浅光，没推辞，只是静静看着他，指尖微微动了动。徐星辰先抬手松了自己的衣领，又伸手帮夏一般把垂在胸前的长发轻轻拢到身后，轻柔的给他洗发，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两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冲净身上汗腻，徐星辰先关了水，拿过挂在一旁的干净大毛巾，先披在夏一般肩头，把他裹住，细细擦干他发尾和脖颈的水珠，指尖避开他的旧伤位置。随后自己才擦干净身上水汽，两人并肩走出卫生间，水汽沾在发梢，带着淡淡的清爽，一同走向卧室。
黑暗中，徐星辰轻声开口，打破寂静：“你说，清河道宗的人，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百年都没动静，封印一松动，玄青观一作乱，他就冒出来了。”
“不是巧合。”夏一般声音低沉，语气笃定，“百年前本就是三方盟约，封印和三家都有关联，现在封印出问题，玄青观要翻旧账，他自然会出现，目的应该和封印、当年的盟约有关。”
“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全是碎片信息，拼不出完整的真相。”徐星辰轻声说道，“等明天看看能否查到相关资料，再慢慢梳理。”
“嗯，睡吧，有我在。”夏一般轻声回应，周身气息温和内敛，将整个卧室笼罩在自己的妖力屏障内，隔绝一切外界危险，确保徐星辰能安稳入睡。
连日的疲惫席卷而来，徐星辰很快便陷入睡眠，呼吸均匀平稳，夏一般却始终保持着浅眠状态，没有彻底熟睡，静静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徐星辰准时醒来，作息常年规律，即便晚睡也不会赖床。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夏一般，对方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紫眸微阖，长睫垂落，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淡白，旧伤未愈，看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脆弱，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柔和却不刺眼。
徐星辰没有叫醒他，小心翼翼起身，下床动作轻缓，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厨房很小，厨具简单，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里放着提前买好的鸡蛋、面条和青菜，食材简单，却足够饱腹。
他点火烧水，动作轻缓，只想让夏一般多睡一会儿，好好休养身体。水开后下面条，打入鸡蛋，放入青菜，煮得软硬适中，出锅前淋上少许香油，一碗清汤面很快做好，香气清淡，飘满整个小客厅。
面条刚盛到碗里，卧室门便轻轻推开，夏一般走了出来，长发微微有些凌乱，紫眸却很清亮，他走到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徐星辰，眼底带着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徐星辰回头，对上他的目光，展开一个笑容：“醒了，过来吃面。”
吃完面，徐星辰收拾好碗筷，随后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拿起钱包和手机，走到门口：“我出门了，很快回来，你在家不要随便动用妖力，好好休息，有人敲门不要开，直接联系我。”
夏一般站在客厅，点头应下：“路上小心，注意周遭气息，早点回来。”
徐星辰嗯了一声，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出租屋内只剩下夏一般一人，他默默的注视着被关上的门，看了一会便走到沙发上坐下，闭上双眼，默默运转妖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尽快恢复实力，才能更好护住徐星辰。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上班族步履匆匆，早餐店飘出浓郁香气，一派平静祥和的人间景象。没人知道这座城市地下，藏着妖族、修士与百年恩怨，暗流汹涌。徐星辰压低帽檐，低调走在人群中，周身气息内敛，和普通大学生无异，很快抵达药店。
徐星辰按照提前记好的清单，挑选温和温补、修复经脉的药材，全是针对夏一般旧伤配制，他细心核对药材名称和品质，确认无误后，结账打包，拎着药材袋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药店门口，一道温和纯正的气息悄然逼近，没有丝毫阴邪感，却让徐星辰瞬间绷紧心神，体内纯阳血脉微微一动，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指尖握紧药材袋，保持冷静。
“徐小友，留步。”一道清和沉稳的声音响起。
徐星辰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的人，正是昨晚的素色道袍道长。对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温润，鬓角染着几缕霜白，周身气息沉稳内敛，透着正统道门的浩然正气，正是清河道宗传人。
徐星辰站在台阶上，与他保持三步距离：“道长找我，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道长缓缓开口，声音清和，自报家门，“贫道清玄，清河道宗当代传人。”
徐星辰眸色微沉，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清玄道长抬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残缺的青白色玉佩，玉佩质地温润，表面刻着古老纹路，他将玉佩递到徐星辰面前：“这块玉佩，与你颈间的狐狸玉坠，本是一对，是白年前三方盟约的信物，徐家、狐族、清河道宗各持一块，共同镇守封印。”
徐星辰下意识按住胸口的玉坠，指尖紧绷，没有接话，眼神沉静地看着那块残缺玉佩，纹路确实与自己的玉坠隐隐契合。
“百年前，玄青观观主玄阳子妄图打破封印，借邪祟之力提升修为，被三方联手重创，封印也受损严重，我宗为加固封印，隐世百年，休养生息。”清玄道长语气凝重，将旧事简单说明，“如今玄阳子即将苏醒，玄青观余党四处作乱，刻意破坏封印，低阶妖物频频出逃，人间即将大乱。”
“我宗重现世间，只为履行千年盟约，与徐家、狐族再次联手，阻止玄青观，加固封印，护佑人间秩序，别无他意。”清玄道长收回玉佩，“我知道你心存戒备，毕竟百年未见，贸然现身，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徐星辰沉默片刻：“道长想让我做什么？”
“三日后，青雾岭旧址，当年封印核心之地，我在那里等你。你可以带夏一般一同前往，我会拿出当年的宗门典籍和盟约凭证，告知你们全部真相，证明我宗立场。至于信物是否合二为一，是否联手，全由你们决定，我绝不强求。”
徐星辰抬眸看向他：“我知道了，三日后，我会去。”
清玄道长微微颔首：“贫道言尽于此，青雾岭风大，徐小友务必护好身边人，三日后见。”说完，他转身便走，素色道袍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徐星辰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药材袋，指尖微微收紧，转身快步朝着出租屋走去，此事必须立刻和夏一般商议，做出应对。
一路快步返回出租屋，徐星辰打开房门，夏一般立刻起身迎上前，眼神带着一丝急切，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回来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没事，遇到清玄道长了。”徐星辰关上房门：“他是清河道宗当代传人，三日后约我们去青雾岭旧址，也就是当年的封印之地，说要告知百年前的全部真相，拿出盟约凭证，证明立场。”
徐星辰将清玄道长的话，一字不差复述给夏一般。夏一般听完，紫眸微沉，指尖攥紧，神色凝重，在客厅内缓步走了两步，快速思考。
“青雾岭是我当年沉睡之地，也是当年大战的核心，那里封印气息最重，玄青观的人大概率也在盯着。”夏一般停下脚步，看向徐星辰，“他敢约我们去那里，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是设下圈套，风险极大。”
“我知道风险大，但这是查清真相的唯一机会。百年恩怨、父母死因、封印秘密、玄青观的阴谋，所有答案都在青雾岭，我必须去。”
“好，我跟你一起去。无论是不是圈套，我都陪你，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徐星辰看着他，轻轻点头：“好，我们一起去。这三天你别强撑着修炼，专心养伤把身子缓过来，别的事都交给我，咱们一起做好万全打算。”
与此同时，远在青雾岭深处，玄青观残部藏身的隐秘山洞内，阴冷潮湿，煞气弥漫。玄虚子浑身是伤，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头不敢抬起，大气都不敢喘。
山洞最深处，一道苍老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透着彻骨的杀意，回荡在山洞内，让人不寒而栗：“清河道宗……没想到这群缩头乌龟，竟然还留有传人，百年了，终于敢出来了。”
“徐家后人，九尾残狐，清河传人，全都凑齐了，正好。”声音顿了顿，带着残忍的笑意，“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宗门弟子，在青雾岭布下诛仙灭妖阵，三日后，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百年旧账，一次性清算，封印之力，还有狐丹、徐家血脉，全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