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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四合院夜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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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内的黑雾被两人联手的气息冲散大半,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邪戾之气扑面而来,地上碎裂的青砖混着干涸的血迹,每一道裂痕都在诉说着方才激战的惨烈。清玄靠在殿门立柱上,拂尘无力垂落,怀里的檀木匣被他死死护在胸前,嘴角的金色精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道基受损的剧痛让他指尖痉挛,却依旧不肯松开分毫——那枚邪核碎片是连通域外玄烬的关键,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角落阴影里,玄虚子裹着破旧的黑色斗篷,蜷缩成一团,面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得几乎看不见眼珠,周身没有半分修士该有的灵力波动,唯有那双眼睛透着阴鸷到极致的恨意,死死钉在场中并肩而立的徐星辰与夏一般身上。他双腿绵软如泥,根本站不起身,只能靠着身后的断墙勉强支撑,右手紧紧攥着玄烬赐予的黑红光邪符,指节泛白,指腹被符纸边缘的邪力割出细小血口,鲜血渗进符纹,让原本黯淡的邪符骤然亮了几分。
早在老宅一役,他就被徐星辰的纯阳血脉废去全身修为,经脉寸断,丹田破碎,若不是玄烬念着他熟悉南城地形、知晓三脉底细,用域外邪力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赐下这张控邪符,他早已成了一抔黄土。此刻的他,别说动手厮杀,就连抬手都费劲,只能靠拼尽残力念动咒诀、催动邪符,操控两名域外邪祟和几名被邪力浸染的玄青观傀儡弟子,全程缩在幕后,半步不敢踏入战场,生怕被徐星辰的血脉之力波及,当场魂飞魄散。
“给我杀!把他们的骨头碾碎!”玄虚子扯着沙哑干涩的嗓子嘶吼,声音破锣一般刺耳,裹着濒死之人的疯狂,他手腕狠狠一抖,将全身仅存的微弱气力尽数灌入邪符,两道浓黑邪光如同毒蛇般射向两名域外邪祟,“杀了他们,我才能重铸丹田,才能报仇!”
原本被夏一般狐族威压压制得动作迟缓的域外邪祟,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漆黑的身躯膨胀一圈,尖利的爪子泛着幽绿寒芒,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迈开沉重的步伐猛扑过来,地面都随着它们的脚步微微震颤。这两只邪祟自域外而来,无智无识,只懂杀戮,不惧普通刀剑与道力,唯独忌惮九尾天狐的纯灵狐力与徐家的纯阳血脉,此刻被邪符强行增幅,攻势愈发凶狠,爪风扫过之处,青砖瞬间碎裂,碎石夹杂着尘土漫天飞扬。
夏一般往前轻踏一步,恰好将徐星辰护在身侧半步,周身淡银色狐力飞速流转,身后虚幻的九尾轻轻摆动,每一根狐尾都透着温润却凌厉的灵压。他妖丹受损未愈,强行运转狐力时,丹田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冷冽地盯住扑来的邪祟,语气冷硬:“这些邪祟交给我,你守好清玄道长和邪核。”
“你护住清玄道长和邪核碎片,这两只邪祟交给我,别分心。”夏一般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格外坚定,紫眸里掠过一丝温柔,快速扫过徐星辰,补充道,“我有分寸,不会耗损过多本源,你放心。”
徐星辰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与颤抖,分明是在强撑。他没有多言,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掌心的暖金色血脉之力悄悄渡过去一丝,帮他舒缓妖丹的痛感,眼神沉稳地点头:“好,我守好后方,你若有半分不适,立刻退回来,我替你挡着。”
他太清楚夏一般的性子,看似温柔软糯,实则执拗至极,认定要守护的人,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不会退缩。青雾岭那场大战,夏一般燃烧本命妖丹护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徐星辰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让他再身陷险境,定会守好后方,护他周全。
得到徐星辰的回应,夏一般眼底的冷冽淡了几分,转头直面两只域外邪祟,周身狐力骤然凝聚,不再留手。“孽畜,也敢放肆!”他低喝一声,淡银色狐力化作两道纤细却锋利的光刃,精准射向邪祟的双眼。那是邪祟身上为数不多的弱点,也是最易被狐力克制之处。他步伐轻盈如蝶,在邪祟的猛扑间灵活躲闪,妖丹的痛感一次次袭来,他都咬牙强忍,趁一只邪祟扑空的间隙,纵身跃起,九尾虚影狠狠抽在邪祟后背,将其抽得一个趔趄,随即指尖凝出狐力,狠狠点向邪祟的眉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全程游走牵制,不与邪祟硬拼。
徐星辰则侧身挡在清玄身前,掌心纯阳血脉之力缓缓铺开,化作一道暖金色防护屏障,将清玄和身后受伤的清河弟子尽数护在其中。血脉自带的凛然正气不断驱散周遭残留的邪力,让受伤弟子的脸色稍稍好转。他目光紧紧锁定角落的玄虚子,沉声喝道:“玄虚子,你躲在暗处操控邪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与我正面一战!”玄虚子阴笑一声,却始终缩在阴影里不肯露头,徐星辰心底了然,这两只邪祟只是打手,真正的核心是玄虚子手里的控邪符,只要毁掉邪符,邪祟和傀儡便会不攻自破。
“玄虚子,你修为尽废,苟延残喘,如今还要操控这些被邪力浸染的同门,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就不怕遭天谴吗?”徐星辰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院落,语气里满是正色,“玄阳子已死,玄青观早已覆灭,你执迷不悟投靠域外邪修,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此刻放下邪符,或许还能留一丝残魂。”
“天谴?”玄虚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笑声里满是怨毒与不甘,“若不是你们徐家,若不是这狐妖,我怎会落得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我修为尽废,宗门覆灭,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他嘶吼着,眼底恨意更甚,“大法师大人答应我,只要拿到邪核碎片,就帮我重铸丹田,恢复修为,让我亲手报仇,你们都该死!”
他状若疯狂,拼尽最后一丝气息念动咒诀,声音嘶哑破碎,咒诀声越来越急,手里的邪符光芒愈发刺眼,黑红之气不断蔓延,身后的几名玄青观傀儡弟子双目空洞,周身邪力缭绕,提着长剑朝着防护屏障猛冲过来。“受死吧!”傀儡弟子们面无表情,长剑直刺屏障,剑风裹挟着邪力,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些傀儡本是玄青观的普通弟子,被玄虚子用邪力操控,失去自主意识,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着实可悲。
徐星辰眉头紧锁,不愿对这些失控的弟子下死手,掌心血脉之力调转,由攻转守,暖金色光芒轻轻一震,便将冲上来的傀儡弟子震退,沉声喝道:“醒醒!你们本是正道弟子,莫要再被邪力操控!”他出手极有分寸,只打散傀儡身上的邪力,并未伤及本源。清玄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虚弱地点头,低声赞叹:“徐小友心性沉稳,颇有正道风骨,不愧是徐家后人。”
战场另一侧,夏一般与两只域外邪祟的缠斗已然进入白热化。他找准时机,纵身跃起,九尾虚影同时摆动,海量狐力凝聚成一张银色大网,将其中一只邪祟牢牢困住。“给我净化!”夏一般低喝,狐力不断涌入大网,邪祟在网中疯狂嘶吼挣扎,利爪狠狠抓挠网面,却被狐力一点点侵蚀,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可就在这时,另一只邪祟趁机绕到他身后,尖利的爪子泛着幽绿寒芒,狠狠挥出,径直朝着他的后心抓去,爪风凌厉,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衣袍。
“夏一般,小心身后!”徐星辰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瞬间调动体内大半血脉之力,化作一道暖金色光盾,狠狠挡在夏一般身后,同时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到夏一般身边,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别硬扛!”
邪祟的利爪狠狠砸在光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光盾应声碎裂,余波震得徐星辰后退两步,胸口气血翻涌,牵动体内旧伤,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夏一般被他护在怀里,稳稳落地,转头看到徐星辰嘴角的血迹,紫眸瞬间泛红,满是心疼与慌乱,连忙扶住他的身子,声音带着颤抖:“我都说了我能应付,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有没有伤到要害?”
“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徐星辰反手握住他的手,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刻意放缓语气安抚他,“只要你没事就好,这点伤,比起你在青雾岭为我做的,根本不算什么。”他抬手擦去夏一般额角的冷汗,补充道,“下次再独自硬拼,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夏一般眼眶微红,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徐星辰的胸口,用狐力帮他缓解伤痛,“你先退后,剩下的交给我,这次我一定小心。”
两人短暂对视,暖金色的血脉之力与淡银色的狐力相互缠绕,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气息,这股柔和的气息不断压制、驱散着周遭的邪力,将残余的邪戾之气一点点净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狐力的灵压,苏晚带着三名猫族好手匆匆赶到,一边跑一边喊:“夏一般!徐星辰!我们来支援了!”同时清越也带着几名尚能行动的清河弟子重整阵型,高声道:“徐小友,我们来帮你牵制傀儡!”局势瞬间逆转。苏晚冲到夏一般身边,猫力全开:“夏一般,你受伤了?我来帮你对付这只邪祟!”夏一般点头:“多谢,小心它的利爪,克制它的弱点在双眼。”苏晚立刻会意,与夏一般并肩而立,联手牵制剩余的邪祟,清河弟子则联手布下简易阵法,将傀儡弟子困在其中,彻底切断玄虚子的助力。
玄虚子看着局势急转直下,手里的邪符光芒渐渐黯淡,脸上的疯狂瞬间转为恐惧,浑身瑟瑟发抖。他没了修为,没了邪祟和傀儡,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彻底成了瓮中之鳖。他死死攥着邪符,拼命念动咒诀,想要再次催动,可符纸早已耗尽邪力,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没有丝毫反应,那张最后的保命符,彻底成了一张废纸。
“不……不可能……我明明就要成功了……”玄虚子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邪符失去邪力支撑,瞬间失去韧性,碎裂成渣,随风飘散,最后一丝支撑他的气力也消失殆尽,眼神空洞,满是绝望,“大法师大人不会放过我的,你们都等着,玄烬大人一定会降临人间,为我报仇的!他会把你们都挫骨扬灰!”
徐星辰缓缓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淡淡开口:“你作恶多端,操控同门,勾结域外邪祟,本该就地正法,但我不会取你性命,会将你交给清河宗门处置,由正道定你的罪责,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清越立刻带人上前,用特制的锁灵链将玄虚子困住,锁灵链专克邪力,即便玄虚子还有一丝邪力残留,也无法挣脱。玄虚子疯狂挣扎,嘶吼不止,却无济于事,至此,这场子夜突袭战,彻底以正道一方获胜告终。
剩余的域外邪祟被夏一般与苏晚等人联手净化,傀儡弟子身上的邪力被尽数驱散,陷入昏迷。清玄连忙安排弟子将受伤的同门和傀儡弟子安顿好,又用最后的道力加固阵法,封锁邪核碎片的气息,沉声叮嘱:“务必看好邪核,不可再引来邪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弟子们齐声应下,连忙行动起来。
一切安顿妥当,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初春的晨曦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整夜的黑暗与阴冷,四合院内的血腥味渐渐被晨风吹散,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宁。夏一般走到徐星辰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还能走吗?我们先回去休养。”
徐星辰点点头,与夏一般一同辞别清玄与苏晚,婉拒了他们留下休养的提议:“多谢清玄道长、苏晚姑娘相助,我们还有些私事,先行告辞,日后若有需要,我们定当相助。”两人一路相互搀扶,脚步缓慢,没有了昨夜的急切,只剩劫后余生的安稳。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双手始终紧紧牵着,没有松开。
“刚才真的吓到我了,以后不许再这样贸然冲过来。”夏一般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他抬手轻轻抚过徐星辰胸口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用自身残存的狐力,一点点帮他滋养伤口,缓解疼痛,“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徐星辰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轻轻将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缱绻,认真地看着他:“你也是,不许再强撑着受伤应战,我们说好的,要一起面对危险,也要一起好好活着,少一个都不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再独自硬扛,我也不理你。”
夏一般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徐星辰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闻,晨光柔和,如同昨夜宿舍里的温存一般,唯美缱绻,千言万语,都藏在这无声的对视里。
回到宿舍时,林子墨和赵磊一夜没睡,一直在门口守着,看到两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迎上去,林子墨急声问道:“星辰,一般,你们没事吧?怎么都受伤了?”赵磊也连忙接话:“我们煮了温水,还准备了清淡的吃食,快进去歇歇。”两人没有多问激战的细节,只是默默扶着徐星辰和夏一般进屋,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卧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明亮。夏一般扶着徐星辰轻轻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打来温水,一点点帮他擦拭脸上的尘土和血迹,轻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徐星辰看着他心疼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握住他的手:“辛苦你了。”
做完这一切,夏一般才轻轻躺在徐星辰身侧,没有靠近,怕碰到他的伤口,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安心。徐星辰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声音温和:“过来睡吧,没事,小心点就好。”
夏一般脸颊微微泛红,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昨夜激战的疲惫、妖丹的痛感、心底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怀里的温暖与安稳。徐星辰轻轻搂着他,用自身温和的血脉之力包裹着他,帮他滋养受损的妖丹,低声道:“睡吧,有我在,不会再有危险了。”夏一般轻轻点头,闭上眼睛,渐渐陷入沉睡,两人相拥在一起,呼吸平稳,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