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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血祭破局,龙脉归安 泉州湾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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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湾的海风,裹挟着硝烟与刺骨的寒意,吹过泉州城的城楼。
城外,西洋联合舰队的上百艘铁甲战舰横亘海面,黑洞洞的炮口日夜对准城门,试射的炮弹时不时在海面上炸响,震得城墙簌簌落灰;城内,福建水师的主力早已被朝堂主和派以调防的名义调走,只留下十几艘老旧的战船,军械粮草被层层克扣,主和派的奸细四处散布“洋人不可战胜,投降才能活命”的言论,蛊惑人心。
前有虎狼强敌压境,后有奸佞暗算封锁,泉州城,已经成了一座四面楚歌的孤城。
可站在城楼之上的谢念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半分愤懑绝望。他的目光越过海面的战舰,落在了城下围聚的百姓身上——那些拖家带口的渔民、面黄肌瘦的码头工人、守着铺面的小商贩,眼里满是恐惧,却依旧攥着手里的锄头、船桨,不肯弃城而逃。
他最终放弃了固守待援的被动策略,定下了「以民为盾,以海为阵」的破局之策。他心里清楚,朝堂早已被主和派把持,等不来援军,能守住泉州城、护下万民性命的,从来不是朝廷的兵马,是全城百姓万众一心的民心。
这和百年前先祖谢观在敦煌、在昆仑、在南洋的选择,一模一样。
谢念安派弟子小石头与守谶人后裔,分路奔赴沿海各个村落、码头、商号,联络所有愿意反抗侵略的义士。
短短三日,泉州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沿海的渔民们驾着自家的渔船,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泉州湾,不过三日,就汇聚了上千艘渔船;码头的工人、城里的小商贩,自发捐出家里的粮食、草药、木料,日夜赶工打造防御工事;爱国华商们捐出巨款,购买军械粮草,联络南洋诸国的义士求援;甚至那些被调走的水师官兵,也纷纷违抗军令,偷偷驾着战船返回泉州,誓要与泉州城共存亡。
还有百年前谢观曾帮助过的家族后人,千里迢迢从西域、中原赶来,带着家兵与粮草,与泉州军民共赴生死。
和百年前先祖谢观万帆同航奔赴南洋的盛况一模一样,民心汇聚起来,成了绝境中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谢念安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只有最客观的事实呈现,没有任何破局的金手指:【民心不散,龙脉不绝;上下同欲,无往不胜】。
弟子小石头带着少年义勇队,日夜在城墙上巡逻,不放过任何一处奸细的踪迹;守谶人后裔们分赴各地,联络义士,传递消息。百年传承的守谶初心,成了这场绝境之战里,最坚实的精神支撑。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西洋联合舰队的主力全部抵达泉州湾外。
上百艘铁甲战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泉州城,联军统帅、日不落帝国的阿尔伯特公爵,站在旗舰的船头,拿着单筒望远镜,对着泉州城狂妄地放话,限全城军民半个时辰内开城投降。
他开出的条件,字字句句都是灭国的苛责:割让东南五省给西洋各国、赔偿十亿两白银军费、永久恢复鸦片通商、大永安皇帝向西洋各国称臣。同时,他让舰队的传教士四处散布「东方龙脉已断,联军天命所归」的全新伪谶,试图瓦解守军与百姓的抵抗意志。
可谢念安没有下令开炮对轰,甚至没有丝毫退让。他登上泉州城楼的最高处,拿起早已备好的铜喇叭,用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等多国语言,对着海面上的联军舰队高声喊话,声音穿透了海风与海浪,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西洋的士兵们!你们的国王和阿尔伯特公爵,要的是东方的黄金与殖民地,你们只是被他们推来送死的炮灰!”
“你们在本土的家人,也在被贵族们压榨赋税、强征入伍,你们的孩子吃不上饱饭,你们的妻子守着空房担惊受怕,和我们被侵略的百姓,本就是同路人!”
“阿尔伯特公爵克扣了你们三个月的军饷,把本该分给你们的战利品,尽数收入了自己的腰包!他拿你们的性命,换自己的爵位与荣华,你们真的要为这样的人,送掉自己的性命吗?”
一句话落下,海面上的联军舰队瞬间炸开了锅。
谢念安早已从哗变的逃兵口中,拿到了公爵克扣军饷、虐待殖民地士兵、拿士兵性命做利益交换的铁证,当众一一揭穿。被强征入伍的殖民地士兵、底层水兵瞬间哗变,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甚至调转炮口,对准了阿尔伯特公爵的旗舰。
联军内部,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阵前大乱的同时,朝堂主和派派来的奸细,趁乱摸到了泉州南门,想要打开城门放联军入城。可他们刚碰到城门的锁,就被早已埋伏在此的百姓义勇队团团围住,当场拿下。
谢念安在城楼之上,当众宣读了从奸细身上搜出的、主和派与阿尔伯特公爵勾结的卖国密信,彻底戳破了「投降能换活命」的虚假谎言。
城楼之下的百姓与守军瞬间哗然,积压的愤怒彻底爆发。全城上下同仇敌忾,民心凝聚成了坚不可摧的防线,内患被彻底清除。
就在泉州城稳住阵脚的当夜,谢念安从哗变的联军士兵口中,拿到了一个绝密的情报。
阿尔伯特公爵早已派了一支秘密舰队,带着数万被掳走的华人劳工,前往了初代守谶人留下的海外龙脉禁忌之地——琉球以东的深海孤岛。他们要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发动灭世血祭,以数万华人劳工的性命为祭品,彻底斩断东方龙脉的根基,让整个中华民族永无翻身之日。
谢念安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定下计策:让水师主力与百姓义勇队守住泉州城,防备联军反扑;自己则带着弟子小石头、十几名守谶人后裔,乘坐沿海渔民的快船,借着夜色与潮汐,星夜奔赴龙脉禁忌之地。
渔民们驾着船,冒着海上的风浪,不眠不休地航行了两日两夜,终于在月圆之夜的前一个时辰,赶到了那座深海孤岛。
孤岛的祭坛之上,血祭已经启动。
猩红的血线布满了整个祭坛,数万华人劳工被绑在石柱上,奄奄一息。西洋的祭司穿着黑袍,念动着恶毒的诅咒咒语,祭坛下的海底传来剧烈的震动,龙脉裂隙飞速蔓延,黑色的浊气从裂隙里翻涌而出,整个海面都在剧烈晃动。
谢念安没有下令硬闯,他先是对着祭坛外围被裹挟的西洋士兵喊话,揭穿了血祭的真相——公爵要拿他们的性命,当做血祭的第二重祭品,瞬间瓦解了守卫的军心。同时,他以守谶人的传承秘法,唤醒了被绑在石柱上的华人劳工。
劳工们瞬间醒悟,拼尽全身力气挣脱锁链,与赶来的渔民船队里应外合,冲散了祭坛上的祭司与私兵。
这场足以斩断东方龙脉的灭世血祭,在最后一刻,被彻底阻止。
阿尔伯特公爵派来的祭司,临死前触发了祭坛的自毁机关。
整个孤岛剧烈地晃动起来,海底的龙脉裂隙瞬间加剧,深不见底的裂缝飞速蔓延,巨大的海啸在海平面上凝聚,灭世危机一触即发。
谢观没有丝毫慌乱,他从怀里拿出了集齐的八枚完整守谶符,缓步走向了祭坛的核心阵眼。
他将八枚守谶符缓缓放入阵眼的凹槽之中,就在八符与阵眼贴合的瞬间,谢念安集中精神,触发了【真谶看破】功能。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只有八符与泉州城的军民、与全国反抗侵略的百姓、与全球所有渴望和平、反抗压迫的万民之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柔和的淡金真谶纹从祭坛蔓延开来,顺着龙脉,一路延伸到了中原大地、万里海疆。崩裂的龙脉裂隙缓缓愈合,剧烈的地动彻底停止,凝聚的海啸缓缓平息,天空中落下了滋养万物的甘霖,落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初代守谶人的终极传承,在谢念安面前完全展开,那句贯穿了百年的终极真理,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国之根本,在民不在器;天下太平,在和不在强**。
谢念安握着完整的八符,终于彻底懂了,百年岁月,世事变迁,坚船利炮永远征服不了一个民心凝聚的民族,符牌永远镇不住江山社稷。能守住家国、护下万民的,从来都是万众一心的民心,是永不屈服的民族风骨。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里同步更新,全卷终极主线使命【护民族龙脉,绝殖民阴谋,安四海万民】显示【已完成】。没有解锁任何超纲功能,没有封号奖励,没有属性加成,只留下了最终的永恒提示:【守谶之路,初心不改,万民为天】。
龙脉危机解除的消息传回泉州湾,本就土崩瓦解的西洋联军彻底溃败。阿尔伯特公爵带着残部想逃回西洋,却被各国倒戈的士兵与赶来的南洋义士船队团团围住,当场生擒。
他不得不签下了平等的《万国和平通商条约》,承诺永不侵犯大永安主权、永久禁止鸦片贸易、赔偿所有战争损失,废除了所有不平等的苛责条款。
京城朝堂之上,新帝终于幡然醒悟,下旨拿下了所有通敌卖国的主和派官员,肃清了朝堂流弊。新帝连发三道圣旨,封谢念安为异姓王,总领全国军政大权,赏赐黄金万两,良田万顷。
可谢念安和百年前的先祖谢观一模一样,笑着婉言谢绝了所有的封号与权柄。他只奏请朝廷废除苛政、严禁鸦片、与各国平等通商、善待底层百姓,做完这一切,便带着弟子小石头,离开了泉州。
半年后,天下重归太平。
东南沿海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海上丝路商船往来不绝,全国禁烟彻底完成,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谢念安带着弟子,再次回到了京城天桥的百年茶摊。他和阿婆一起,重新支起了小小的茶摊,擦干净了那块写着「解卦测字」的褪色木牌,依旧恪守着百年不变的老规矩:测字两个铜板,热茶永远免费。
和百年前先祖谢观从南洋归来、从西洋归来后的选择,一模一样,首尾呼应,初心不改。
秋日的午后,谢念安在茶摊前,收了自己的第二个弟子——一个无父无母、靠捡垃圾为生的小女孩,和当年的他、当年的先祖谢观一样,出身市井,眼里却藏着对万民的温柔。
他教给小女孩的第一句话,依旧是那句贯穿了百年的祖训:**民心即龙脉,安民即守谶**。
他把先祖留下的守谶典籍、那枚传了六代的守谶铜钱,都交到了小女孩手里,将百年的守谶初心,一代代薪火相传。
可就在日子重回平静的当夜,一封来自西洋的加急绝密血书,连夜送到了天桥茶摊。
血书上写得触目惊心:西洋各国的贵族不甘心失败,联合了横跨大西洋的最强帝国——米利坚合众国,研发了更先进的铁甲舰、后膛线膛炮,甚至找到了初代守谶人留下的龙脉终极禁忌之地,定下了「全球殖民、文明颠覆」的终极计划。他们已经集结了数百艘战舰、十万精锐大军,即将再次远征东方。
这一次,他们要毁掉的,不仅是东方的龙脉,更是整个东方文明的根基。
谢念安站在天桥上,手里攥着那枚祖传的守谶铜钱,抬头望向东方的茫茫大海。
海风裹挟着新的危机,已经吹到了京城脚下。
守谶之路的全球终极决战,瞬间被逼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