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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搜身 安全检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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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陆沉舟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他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苏然昨晚拿给他的毯子。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昨晚他又留下来了。自从那天深夜警报之后，他似乎养成了一种习惯——不在这里守着，就睡不踏实。
他看了看手机，五点半。
距离苏然起床还有至少两个小时。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毯子叠好，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然后他坐到电脑前，开始处理这两天积压的工作。
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是赵无眠发来的。
“宋砚秋的行踪查到了。他前天飞去了国外，暂时回不来。但他手下的人还在活动，你小心点。另外，那个秘书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核实，足够立案。等他回来就能抓人。”
陆沉舟看着这封邮件，眉头微微舒展。
宋砚秋不在国内，意味着苏然暂时安全。
但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他回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关掉邮件，开始看其他工作简报。
客厅里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天色渐渐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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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六点四十五分，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沉舟抬起头，看到苏然穿着睡衣走下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睡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打了个哈欠，“你这么早就起了？”
陆沉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习惯了。”
苏然揉着眼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他转过身，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沉舟。
“饿吗？”
“还好。”
“我做饭。”苏然说，“你等着。”
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陆沉舟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宽松的睡衣，赤着脚，在厨房里走来走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身上跳跃。
他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但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了。
那些字在屏幕上跳动，却进不了脑子。
他的耳朵，一直在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切菜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苏然偶尔哼起的不知名的曲子。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
安心。
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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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早餐很简单：煎蛋、培根、烤面包片，还有两杯热牛奶。
苏然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在陆沉舟对面坐下。
“尝尝。”他说，“我煎蛋的技术还可以。”
陆沉舟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蛋黄是溏心的，火候刚好。
“怎么样？”苏然期待地看着他。
陆沉舟点了点头。
苏然笑了：“能得到陆教官一句‘可以’，我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他低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金黄。
吃到一半，苏然突然开口：
“陆沉舟，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沉舟抬起头。
“上午要检查一遍所有的安防设备。下午，可能会有新的线索过来。”
苏然点点头，然后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培根。
“那我呢？”他问。
陆沉舟看着他。
“你就在工作室待着。画画，看书，随便你。”
“闷死了。”苏然嘟囔了一句，然后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要不，你陪我画画？”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
“我不会画画。”
“没关系。”苏然说，“你就坐着，当我的模特。”
陆沉舟看着他。
苏然的眼睛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点狡黠。
他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苏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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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吃完早餐，苏然去楼上换衣服。
陆沉舟收拾完餐桌，开始检查安防设备。
他先检查了门窗的锁，又测试了报警系统，然后打开电脑查看监控录像。一切正常。
他刚准备去二楼检查，苏然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赤着脚，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走吧，”他说，“去画室。”
陆沉舟跟着他走进画室。
画室里还是老样子。画架立在窗边，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颜料和画笔。墙上挂着几幅已经完成的作品，都是抽象的线条和色块，陆沉舟看不太懂。
苏然指了指窗边的一把椅子。
“坐那儿。”他说，“光线好。”
陆沉舟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苏然站在画架前，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这样太僵硬了。”他说，“放松点。随便坐，不用像站岗一样。”
陆沉舟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椅背上。
苏然还是摇头。
“还是不对。”他走过来，站到陆沉舟面前，“你平时怎么坐的？就怎么坐。”
陆沉舟看着他。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就这样。”陆沉舟说。
苏然看着他，笑了。
“好吧。”他说，“那就这样画。”
他转身回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细微声响。
陆沉舟坐在那里，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跳跃。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专注又认真。
陆沉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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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画了大概二十分钟，苏然突然放下画笔。
“不行。”他说，“画不出来。”
陆沉舟看着他。
“怎么了？”
苏然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头看他。
“因为你太僵硬了。”他说，“你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是绷着的。我画出来的，也只会是一个绷着的人。”
陆沉舟沉默。
苏然歪了歪头，眼睛亮亮的。
“要不，我们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苏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站起来。”
陆沉舟站起来。
苏然绕到他身后，然后突然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
陆沉舟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干什么？”
“别动。”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感受一下你的身体线条。”
陆沉舟僵在原地。
苏然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手臂，轻轻按了按。
“你的肌肉太紧了。”他说，“放松点。”
陆沉舟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
但做不到。
苏然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在他的手臂上游走。那种触感，像羽毛轻轻划过，痒痒的，酥酥的。
“肩胛骨这里，”苏然的手按在他的背上，“线条很美。”
陆沉舟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然的手继续往下，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按。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锻炼？”他问，“背肌很结实。”
陆沉舟的呼吸有些不稳了。
他想推开他。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苏然的手停在他的腰侧，轻轻按了按。
“这里，”他说，“是腰。很多人画不好腰，因为线条太复杂。但你的腰……”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久到陆沉舟终于忍不住开口：
“够了。”
苏然的手顿住。
然后他松开，绕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怎么了？”他问，“不舒服？”
陆沉舟看着他。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近到他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没有。”他说。
苏然笑了。
“那就好。”他说，“你回去坐着吧，我继续画。”
陆沉舟坐回椅子上。
苏然回到画架前，拿起画笔，继续画。
但陆沉舟注意到，他的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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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接下来的时间，苏然偶尔会放下画笔，走过来调整陆沉舟的姿势。
有时候是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换个角度。
有时候是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侧一点身。
有时候是蹲在他面前，仔细端详他的脸，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
每一次触碰，都让陆沉舟的心跳加快一点。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布。
因为他发现，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些享受。
中午的时候，苏然终于放下画笔。
“好了。”他说，“休息一下。”
陆沉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苏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累吗？”
“还好。”
苏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按上他的肩膀，开始揉捏。
“我帮你按按。”他说，“你坐了那么久，肯定不舒服。”
陆沉舟的身体又绷紧了。
苏然的手很有力，按得他很舒服。但他无法忽略那双手的存在——那是苏然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手。
“放松。”苏然说，“你绷这么紧，我按不动。”
陆沉舟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
苏然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按了按。
“这里也很紧。”他说，“你平时压力是不是很大？”
陆沉舟没有说话。
苏然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打圈，力道恰到好处。
陆沉舟闭上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真的很舒服。
苏然看着他微微仰起的头，看着他放松下来的表情，嘴角弯了。
“陆教官，”他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放松的时候，比平时好看。”
陆沉舟睁开眼，转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相遇。
距离很近。太近了。
近到陆沉舟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然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过了很久，陆沉舟才开口：
“该吃饭了。”
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吃饭。”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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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午饭是苏然做的简餐——意面配蔬菜沙拉。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苏然突然问：
“陆沉舟，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陆沉舟的叉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然。
苏然的表情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但他的眼睛，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没有。”
苏然挑了挑眉：“一个都没有？”
“没有。”
“那你，”苏然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喜欢什么样的？”
陆沉舟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眼睛里跳跃。他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期待什么。
陆沉舟移开视线。
“不知道。”他说。
苏然笑了。
“不知道？”他说，“那你遇到了就知道了？”
陆沉舟没有回答。
苏然托着腮，看着他。
“那你觉得，”他说，“我这样的，怎么样？”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对上苏然的目光。
苏然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在等他的回答。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吃饭吧。”
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他说，“吃饭。”
他低头继续吃，但嘴角一直弯着。
陆沉舟看着他，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回答。
是不敢回答。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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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下午的时候，张晨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新的监控录像，还有一些调查资料。
“陆哥，”他把资料递给陆沉舟，“宋砚秋那边，又有新动作了。”
陆沉舟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是几个银行转账记录，都是转给同一个账户的。那个账户的主人，是一个有前科的混混。
“这个混混，”张晨指着资料，“最近在咱们这附近出现过。我怀疑，他是宋砚秋雇来盯梢的。”
陆沉舟皱眉。
“盯了多久？”
“不确定。但至少一周了。”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周。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宋砚秋就知道苏然这边的情况。
他知道陆沉舟在保护他，知道他们每天的作息，知道苏然的一举一动。
陆沉舟抬起头，看向画室的方向。
苏然正在里面画画，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继续盯着。”陆沉舟说，“发现什么立刻告诉我。”
张晨点头。
他看了看画室的方向，又看了看陆沉舟，压低声音说：
“陆哥，那个艺术家……最近跟你走得挺近啊。”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张晨立刻举手投降：“我什么都没说！”
他赶紧溜了。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画室的门。
苏然的笑脸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他。
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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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傍晚的时候，陆沉舟把监控的事告诉了苏然。
苏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又是他。”他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得不到的，就要毁掉。毁不掉，就要控制。”
他看向陆沉舟，眼睛里有光。
“但我现在不怕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陆沉舟看着他。
苏然站在窗边，夕阳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他的眼睛很亮，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心软的信任。
陆沉舟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我会保护你。”他说。
苏然笑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怕。”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陆沉舟的手。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夕阳。
过了很久，苏然轻声说：
“陆沉舟。”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正在乎我。”
陆沉舟转头看他。
苏然的侧脸在夕阳里，看起来很安静。
“但现在，”他说，“我觉得，可能有一个人。”
陆沉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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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晚上，陆沉舟又留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白天的事。
苏然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苏然说“我这样的，怎么样”。
苏然握住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在想，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如果只是工作，他不会这样。
如果只是职责，他不会这样。
但他现在这样了。
他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自己已经动了心。
不敢承认每次看到他笑，自己的心跳就会加快。
不敢承认每天晚上留下来，不只是因为工作。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到苏然抱着枕头走下来。
“睡不着？”他问。
苏然点头。
他走到沙发前，看着他。
“可以坐这儿吗？”
陆沉舟往旁边挪了挪。
苏然坐下，靠在他肩上。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然开口：
“陆沉舟，你今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陆沉舟沉默。
“你是不想回答，”苏然的声音很轻，“还是不敢回答？”
陆沉舟转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里，苏然的眼睛很亮，看着他，像是要看进他心里。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不敢。”
苏然愣住了。
他看着陆沉舟，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为什么不敢？”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苏然的身体微微一颤。
陆沉舟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很轻，很温柔。
“因为，”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然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那就先别说。”他说，“等你想好了再说。”
陆沉舟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靠着，很久很久。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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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苏然正蹲在沙发前，看着他。
见他醒了，苏然笑了。
“早。”他说，“你睡着的样子，比醒着好看。”
陆沉舟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几点了？”
“七点。”苏然说，“我做了早餐，起来吃吧。”
陆沉舟站起来，跟着他走向餐桌。
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沙拉，还有两杯热牛奶。
苏然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吃啊。”他说，“特意给你做的。”
陆沉舟拿起叉子，开始吃。
苏然看着他吃，嘴角一直弯着。
“陆沉舟，”他突然开口，“你昨天说不敢，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的叉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然。
苏然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意思是，有些事，我不敢去想。”
“什么事？”
陆沉舟看着他。
“关于你的事。”
苏然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
“那，”他说，“你想过吗？”
陆沉舟沉默。
然后他点了点头。
苏然笑得更开心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沉舟面前，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一触即离。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也想告诉你，”他说，“我也想过了。”
陆沉舟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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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上午的时候，陆沉舟接到了赵无眠的电话。
“宋砚秋回来了。”她说，“今天凌晨落地的。我现在已经申请了逮捕令，下午就去抓人。”
陆沉舟的眉微微一动。
“顺利吗？”
“应该没问题。证据确凿，他跑不了。”赵无眠顿了顿，“但你还是要小心。这个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陆沉舟点头。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然。
苏然正在窗边画画，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怎么了？”
陆沉舟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宋砚秋回来了。”他说，“下午，赵无眠会去抓他。”
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终于。”他说。
他放下画笔，站起来，看着窗外。
陆沉舟站在他身边。
“害怕吗？”他问。
苏然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不是怕他，是怕……万一出什么意外。”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舟。
“你下午会在这里吗？”
陆沉舟点头。
“在。”
苏然笑了。
“那就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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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下午两点，赵无眠带着人去了宋砚秋的住处。
陆沉舟坐在工作室里，手机一直开着，等着她的消息。
苏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三点半。四点。
手机终于响了。
陆沉舟立刻接通。
“怎么样？”
赵无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疲惫和无奈：
“跑了。”
陆沉舟皱眉。
“什么意思？”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赵无眠说，“有人通风报信。屋里很乱，像是匆忙离开的。桌上的咖啡还是热的，最多比我们早走十分钟。”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呢？”
“已经在全城布控，机场、车站都盯着。”赵无眠说，“但他既然提前跑了，肯定有准备。你那边小心点，他可能会去找苏然。”
陆沉舟看向苏然。
苏然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安。
“我知道。”陆沉舟说，“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他挂断电话，看着苏然。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跑了？”
陆沉舟点头。
苏然沉默。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
“我就知道。”他说，“他这种人，没那么容易被抓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陆沉舟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我不会让他靠近你。”他说。
苏然转头看他。
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他的眼睛里有光，也有别的什么。
“我知道。”他说。
他伸出手，握住陆沉舟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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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那天晚上，陆沉舟没有走。
他让张晨和老李加强外围巡逻，自己守在工作室里。
苏然也没有上楼睡觉。他坐在陆沉舟旁边，靠着他的肩膀。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舟。”苏然轻声开口。
“嗯？”
“你说，他会来找我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
“会。”
苏然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那正好。”他说，“让他来。反正你在。”
陆沉舟转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里，苏然的眼睛很亮，看着他的时候，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苏然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苏然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闷闷的：
“陆沉舟。”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苏然抬起头，看着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沉舟看着他。
灯光里，他的眼睛像藏着星星。
他点了点头。
“好。”
苏然笑了，又靠回他怀里。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们都不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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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凌晨两点，陆沉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无眠发来的消息：
“找到他的行踪了。他往你那个方向去了。小心。”
陆沉舟的眼睛瞬间清醒。
他轻轻把苏然从怀里挪开，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街道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在暗处。
他转身，看向苏然。
苏然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怎么了？”
陆沉舟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他来了。”他说。
苏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怎么办？”
陆沉舟看着他。
“相信我。”
苏然点头。
陆沉舟站起来，拿出手机，给张晨和老李发了消息。
然后他走到门口，把灯关掉。
客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走回苏然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别出声。”他轻声说。
苏然点头，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黑暗中，两人静静地坐着。
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沉舟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轻轻松开苏然的手，站起来，走向窗边。
苏然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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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末悬念：陆沉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月光下，一个黑影正站在后巷，抬头看着工作室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那人的脸，正是宋砚秋。他笑了，笑得很冷。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陆沉舟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对决，还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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