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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晚风知我意 日子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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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温水浸过一样，平稳又温柔地往前走着，沈羡已经彻底习惯了厮妄陪在身边的日常，习惯了清晨宿舍楼下准时出现的身影，习惯了课桌上温度刚好的温水，习惯了晚自习后路灯下并肩的脚步，习惯了身边永远有一份不张扬、不逼迫、却始终都在的安心。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不再是勉强撑起的平静，而是从心底漫出来的轻松，从前那个总是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会在和厮妄说话时主动抬眼，会在室友说笑时自然加入，会在阳光好的午后趴在桌上微微发呆，眼底不再是化不开的忧郁，而是淡淡的柔和他开始认真对待学习，认真对待身边的人，认真对待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那些被七年等待抽空的力气，那些被思念压垮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回到他身上，他终于像一个普通的少年那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不被痛苦捆绑的青春。厮妄对他的好，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示好，而是渗透在每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里，早上会记得他不爱吃太甜的包子，会把豆浆的温度调到刚好；上课会悄悄记下他没听懂的知识点，晚自习后用最耐心的语气讲给他听；他偶尔脸色不好，厮妄不会多问，只会默默把温水递到他手边，再放一颗温和的糖；下雨天永远会提前带好伞，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自己半边肩膀淋湿也不在意。沈羡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从前不擅长表达，不懂得回应，可现在，他会主动帮厮妄整理好散落的笔记，会在对方做题时安静不打扰，会在分开时小声说一句晚安，会在不经意间，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他越来越清楚，自己对厮妄的喜欢，不是一时的依赖，不是寂寞里的将就，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安稳里，慢慢扎根、慢慢生长、再也无法割舍的心意。厮妄不像记忆里的肆时那样耀眼，那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锋芒，他更像一阵温和的风，一场细腻的雨，一块让人安心的大地，不刺眼，却足够长久，不热烈，却足够踏实。肆时是他年少时一场惊艳却易碎的梦，美得让他用七年去等待，可厮妄，是他触手可及的人间，是他愿意用一辈子去珍惜的真实。沈羡偶尔还是会想起肆时，只是频率越来越低，想起时的心情也越来越平静，不再有痛，不再有怨，不再有不甘心，只剩下一种对青春的淡淡怀念。他会在心里轻轻想，那个人现在还好吗，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耀眼，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是不是早已忘记了曾经有一个少年，等了他整整七年。他不再恨那场不告而别，不再怪漫长的杳无音信，不是原谅了，而是放下了，他放过了那段回忆，也放过了一直被困在回忆里的自己。七年太长了，长到足够让一个人从年少等到长大，长到足够让一场炽热的心动变成过往，他已经用尽全力等过一次，已经对得起那段青春，现在，他想为自己活一次，想为身边这个真心待他的人活一次。傍晚的风总是格外舒服，两人像往常一样在操场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跑道上的人不多，空气里有青草和花香的味道。沈羡主动牵住厮妄的手，指尖相扣，温度稳稳传来，他微微抬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学长，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会过得这么安稳。”厮妄脚步放慢，侧过头看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以后会一直这么安稳，我陪着你。”“我以前总觉得，我要一直等下去，等到那个人回来，不然就是我背叛了曾经的自己，”沈羡轻轻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隐瞒，“我怕别人说我薄情，说我忘记了过去，我怕自己对不起那七年，可我现在才明白，我没有错，我只是不想再苦着自己了。”厮妄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沉稳而坚定：“你从来没有错，等待是真心，放下也是真心，喜欢我，更是真心，你不用对任何人愧疚，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一直安稳快乐。”沈羡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泪，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终于被人稳稳接住了，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疏离。沈羡心里很清楚，远方的那个人还在拼命奔赴，还在抱着满心的期待，还在以为一切都停留在七年前，可他的世界，早已悄悄换了人间。他不再是那个站在原地、望眼欲穿的少年，他有了新的方向，新的温暖，新的归宿。他不会主动去打听肆时的消息，不会去期待重逢，更不会回头，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落在了厮妄身上，落在了眼前这份平淡却踏实的幸福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温柔的气息，沈羡靠在厮妄身边，脚步轻松，心底一片澄明。从前他以为，幸福是等一个人归来，是守住一场旧梦，是兑现一个年少的承诺，现在他才懂得，幸福是有人知你冷暖，懂你悲欢，陪你朝朝暮暮，护你岁岁平安。是不用再等待，不用再不安，不用再独自面对黑夜，是一回头，那个人就一直在。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星星一点点亮起来，宿舍楼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沈羡站在宿舍楼下，仰头看着厮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学长，晚安。”“晚安，明天我来接你。”厮妄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沈羡转身走进楼道，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轻轻笑了笑，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安稳晚风知他意，抚平旧年伤，从此，旧人归旧梦，新人伴余生，岁岁常欢愉，年年皆安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