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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求和 肆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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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时在沈羡宿舍楼下站了整整半夜，从黄昏暮色一直站到深夜露寒，夜风一阵阵刮过，吹得他衣角发凉，他却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他不敢给沈羡发消息，不敢打电话，更不敢贸然上楼去打扰，只能安安静静地守在楼下，像个诚心赎罪的人，他心里清楚，自己欠沈羡的，是整整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孤单、七年无人能替的委屈，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可他除了这样笨拙地守着，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怕自己一松手，就真的彻底失去这个人，失去这段他拼了命才重新找回来的牵挂。沈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傍晚雨里肆时通红的眼眶，和那句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解释，他强迫自己别去在意，强迫自己记住这七年的痛，可心却不受控制地乱跳，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往下一看，视线瞬间撞进那道笔直又落寞的身影里，昏黄的路灯把肆时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样垂着眼站在树下，周身强大的气场尽数收敛，只剩下藏不住的卑微与无措，沈羡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疼痛一起翻涌上来，他咬着唇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披上外套推门下楼。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肆时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原本黯淡的眼眸在看见沈羡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光，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在快要靠近时硬生生停住，不敢再上前分毫，他怕自己的唐突会惹沈羡厌烦，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把人推开，只能僵在原地，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期盼。“你怎么还在这里。”沈羡开口，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别开脸，不去看肆时的眼睛，生怕自己多看一眼，所有筑起的坚强就会瞬间崩塌。肆时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风里站了太久，连声带都被吹得干涩：“我在等你，我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话。”沈羡没有说话，夜风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带着微凉的气息，肆时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第一次在人前彻底放下所有骄傲与强势，语气谦卑又诚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愧疚：“沈羡，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七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这七年里你受的苦、你等的累、你一个人扛下的所有委屈，我全都想象得到，是我没用，是我没能早点回来，是我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也不奢求你马上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厮妄，有人陪着你、照顾你，我不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我真的做不到就这么放手。”他抬起头，眼底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滚烫的水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我被家里的人强行带走，手机被没收，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切断，他们把我送到国外，限制我所有行动，还用你的安全威胁我，我不敢反抗，不敢冲动，我怕我一时的鲁莽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只能忍着，逼着自己变强，逼着自己快点拥有能回来找你的能力，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一走就是七年，这七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夜不梦见你，我把你的名字刻在身上，刻在心里，撑过无数个快要崩溃的时刻，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护住你，后悔让你等了这么久。”肆时往前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你可以骂我，可以怪我，可以不理我，可以一直对我冷淡，怎么惩罚我都好，我都受着，我只希望你别把我彻底推开，别连一个让我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可以等，等你消气，等你放下芥蒂，等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多久我都愿意等，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守在你身边，不打扰你的生活，不强迫你做任何选择，我只是想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对你好，把这七年亏欠你的所有温柔和陪伴，一点点全都补回来”——“沈羡，”他轻声唤着这个在心底念了整整七年的名字，声音哽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别再丢下我，别再让我离开你，这一次，换我等你，换我守着你，只要你肯给我一点点机会，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偿还你。”沈羡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的防线在一句句卑微的恳求下摇摇欲坠，那些恨、那些痛、那些委屈还在，可那份压了七年的在意与爱意，也在这一刻疯狂翻涌，他抬眼看向肆时通红的眼眶，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痛苦与虔诚，喉咙堵得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夜风还在吹，路灯昏黄，两个被时光分开了整整七年的人，在深夜里僵持着，一个卑微求和，一个心乱如麻，谁都没有先转身，谁也没能彻底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