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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叛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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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风素来性子直率，有些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端庄的行了一礼，而后关心道：“听闻公主被刺客挟持，可是吓坏奴婢了，公主如今可觉得好些了，伤口如何？可会留疤？奴婢回去便去寻能够祛疤的药来。”
“你一下之说这么些，让公主先回答哪个是好？”行雨笑着瞪了晴风一眼。
晴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惦记公主，总得再三确认了才放心。”
“我无事，你且说一说外面的情况。”赵芙开口道；“行雨，你先去准备瞧一瞧晚膳。”
行雨行礼出去了，她与晴风交谈的时候，素来是不许其他人在的，而晴风自小在想也长大，亲人都在赵芙的庄子上，也不必担心她的立场问题。
小心驶得万年船。
晴风坐在脚踏上，仰着头看着赵芙；“公主，奴婢真的吓坏了。”
赵芙轻抚了抚晴风的发，动作中带着亲昵；“我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成日里在外面奔走，必得格外小心。”
晴风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赵芙：“奴婢晓得，奴婢机灵着呢。”
赵芙不禁失笑；“外面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晴风似乎换了个人，神情带着严肃：“公主可还记得，奴婢去年便告知过公主，越州境内发生了不小的事情，百姓死伤无数，甚至出现易子而食的地步。”
“易子而食？”赵芙只在前朝的史记中看到过，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晴风沉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止如此，很多人甚至卖儿卖女，只为了孩子能够活的下去，只是看似儿女有了生路，这些儿女的归处却是生不如死。许多模样较好的，被达官显贵豢养起来，成了玩物，而模样差些的，便被人调教着互殴供人取乐，如同斗鸡斗狗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这些人中，有发现了真相的，带着许多身强体壮的逃了出来，多人集结成群，竟也成了一股势力，越州州郡不敢将事情闹大，只能私底下镇压，这却给了这股势力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喘息机会。
因为朝中事物繁忙的缘故，再加之南境不知为何蠢蠢欲动，连秋猎都没有举行，只为了省下银钱，能够给南境将士用作军费。赵芷还因为这个事情，生了不小的气，直到将皇帝缠的烦了，令她闭门思过，这才消停下来，直到现在父女二人都没有和好。
半年多来，灾民队伍愈发壮大，新年期间食不果腹的百姓眼瞧着高门大户内朱门酒肉臭喊出了：“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纸终究包不住火，皇帝才听到消息，当晚就遇刺了。
“宫中可有人受伤？”赵芙问道。
晴风点了点头，答道：“听闻不少侍卫被杀，皇上和皇后有没有受伤消息封锁的死死的，并未听闻。”
现在这个情况，若是皇帝重伤，只怕几个王爷都要坐不住了，若是皇后重伤，太子只怕性命不保。
是谁受了伤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人受伤了，要不然消息不会被封锁。
等晚上也可以探一探萧砺的口风，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京兆尹，定然是知晓的。
赵芙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谋反的那些人，首领是谁？”
晴风眼里带着些光芒，说道：“奴婢就知道公主会问，这首领也是个奇人，听闻是开平三年的秀才，只是中了秀才之后便缕试不中，索性不考了，回乡开了一间私塾，以教书为生，这先生自己没有考中，可是却教出了十余名进士，在越州好些地方都有自己的门生，故而造反有人里应外合，更是如鱼得水。”
赵芙问道：“竟还有人里应外合，难道越州州郡这般无用，一点也没发现吗？”
晴风露出几分嘲讽之色；“他忙着沉迷酒色，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听闻那越州州郡大腹便便，成日里只知享乐快活，连着州郡府衙都十余年不曾踏足了，又怎会关心这些。”
越州州郡是珉王的舅兄，而珉王却是先帝最小的弟弟，比皇帝还要小上两岁。自古以来，幼子多宠溺，不指望幼子多有建树，只愿能做个富贵王爷逍遥一生。
而珉王的生母，也一直是个身份低微的美人，先帝生前也无甚恩宠，在后宫中活的谨小慎微，珉王受封后便跟着珉王去了封地，没了比她尊贵的人压制，这位美人胆子无限膨胀，一次甚至为了抢夺农户家的地盖别庄，不惜生生打死了一家十三口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皇帝无奈，下了圣旨申斥，这美人竟还出言不逊，责怪皇帝不敬长辈，气的皇帝收回了珉王一半的封地，这才打压了母子二人的嚣张气焰。
赵芙也是在那时，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小叔祖。
看来这越州州郡与珉王母子乃是一丘之貉，富贵有余，见识不足，只知一味贪图享乐。
“听闻越州州郡大人，小妾有八十三房呢。”晴风略有些夸张的语气说道。
赵芙哑然，皇帝后宫加起来也就三十来个妃妾，一个小小的州郡竟然比皇帝多出一倍还多。
“你再说说那个教书先生。”赵芙说道。
“公主别着急呀，那教书先生原本是在越州胖的一个县城里教书，谁料那越州州郡外出游玩之时，恰巧碰见了那教书先生的女儿，听说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整个县城都是有口皆碑的。遇见这般美人，那州郡怎可放过，当日便将其掳走成了夫妻。
那女子早已许了人家，只差过礼成婚了，也是个烈性子，自幼饱读诗书，才情甚好，受不了此等屈辱，本欲杀了州郡再自杀，可是弱女子怎么抵得过男人，何况还是那般......那女子没有伤到人，反而被关进了大牢，在狱中自裁了。”清风说着，也不禁感叹一句可怜。
赵芙听了也不禁唏嘘，女子在体力上的确是吃亏的，也是个可怜人，乱世之下，姣好的容颜不是福气，反倒是祸事。
“后来呢？”许是晴风有几分说书的口才，赵芙犹如听书一般，被吊足了胃口。
“后来教书先生气愤不已，本想上门讨个说法，连同那女子三个哥哥，和她的未婚夫婿一起，只是，连州郡的面也未见到，便被打了一顿，也关了起来，让他们承诺不许闹事才放他们。可这些人皆是读书人，自是不愿，那州郡，便生生打死了他一个哥哥，扬言若是还闹事，将他另一个妹妹也...”
赵芙闭了闭眼，真是作孽。
“那教书先生多年经营，不仅积累了人脉，那女子的未婚夫婿也是越州商户大家，实在是气不过，索性反了，几人偷袭州郡府，手刃了州郡的头颅，趁着风声未起几人连夜进京，借口州郡献宝，进宫意图行刺。”
若真是如此，那州郡死的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听闻教书先生揭竿而起的时候，许多人立刻跟随，连着山匪强盗都誓死追随，一呼百应呢。”
赵芙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声势浩大的，只怕是要乱上加乱了，朝中本就是一团浆糊，若是如今漠北或者扶南趁人之危，只怕平越国真的就是岌岌可危了。
心中焦虑不已，赵芙迫切的想问一问萧砺后面的事，马上就要到戌时了，萧砺出去处理事务只怕是回来的很晚。
“晴风，你在去打听打听，看还有什么消息，若真是情势不好，金银细软，紧要的都备好了，实在不行，趁乱逃出城去，保命要紧。”
晴风听了这话，立马变了脸色：“公主，难不成公主舍弃奴婢了。”
赵芙点了点她：“你呀，若真是有什么...我是一定逃不出去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及时抽身离去才是明智之举，莫要为了我，做无谓的挣扎。”
“公主是奴婢的主子，若无公主赏识，让奴婢管理这将军府偌大的产业，奴婢有了体面不说，银钱上公主也颇为大方，若非如此。奴婢父亲重病只怕都无钱医治，奴婢又怎能为了自己逃命，对公主不管不顾呢。”晴风拼命地摇头，遇见好主子比遇见好夫婿都难，这是父亲日日对她耳提面命的话。
庄户人不懂什么大道理，知恩图报、忠心为主是最起码的。
“若你们都陪在我身边，真到了那一日，又有谁能来救我呢？”赵芙轻声反问。
晴风一时答不上来。
“自一开始，便将你安排在外面，一方面是你的性子机灵，适合做这些，另一方面，是你自幼便生长在外面，对敬重的事务最是熟悉不过，再则，晴风，你是将军府诸人最后的退路。”
晴风听着，不禁流下泪来，她没有想到，公主竟然这么信任她。
“嗯，奴婢遵命。”晴风郑重承诺。
晴风离开后，赵芙也累了，躺下沉沉睡去。
等赵芙再醒的时候，是萧砺轻轻在她身侧躺下，惊醒了她，赵芙下意识动了动。
“吵醒你了？”萧砺温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