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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搞什么双簧 马蔓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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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蔓露开了一个好头,接着有不少小姐公子纷纷展示才艺,不限于题字的、作诗的,但都没有那副山水画让人惊艳。
虞栖迟没说话,在角落里躲清闲,
喝茶,嗑瓜子,听着姐妹们聊着城中各家的八卦。
大家正互相托辞着下一个该谁了,一个声音从众声音里‘脱颖而出’:“姐姐,你的琴声弹得那样好,不如将前些时日自己作的那首曲子弹与大家听听?”
“玉娘,那怎么好的,那只是我写着玩的。”沈倩神色诧异看着沈玉,笑脸绯红,看起来似乎有些局促。
“倩娘,不必过于谦虚,你的琴技大家都是知道的。”马蔓露笑着说道,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啊,倩娘就莫要谦逊了,今日就让大家听一听这新作的曲子。”马蔓露身旁的一女子开口道。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沈倩娇羞道:“那倩娘就献丑了,要是弹得不好,还望大家多担待。”
沈倩的谦逊赢得了大家的一片赞赏,她慢慢起身,坐到了船窗前,接过侍女送来的琵琶,拨弄着调音。
“惺惺作态,想上去就直说嘛,还搞什么双簧。”王莹莹不屑道。
此时的沈倩一身湖蓝色素衣,衬得粉嫩的脸庞娇俏可人,素雅清纯,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
沈倩亲抚琴弦,旋律在指尖跳动下,如流水般悠扬,让人有一种微风拂面的感觉。
这曲子倒是十分的衬她,一样的清纯无害,给人一种小白兔的印象。
试问这般女子,有何男子不喜欢?
一曲罢,掌声作响,众人纷纷称赞道:弹得好。
沈倩两颊绯红,欠了欠身道:“倩娘献丑了。”
“倩娘莫要谦逊,你琴艺如此绝妙,大家的称赞,是你应得的。”马蔓露笑道,“不知接下来谁来?”
“我看不如虞姑娘来吧,虞姑娘一直在边外生活,这些年才回邺都。平日里甚少出席这些活动,大伙儿都还不认识呢。
不知边外是何风光?虞姑娘一定学了不少本领,想来大家也是十分好奇的。沈倩一脸真诚。
虞栖迟本倚在窗边,欣赏岸边的灯火和天上的烟火,却听到沈倩的话。
一番说辞成功将众人目光引到了她身上。
虞栖迟转过头看向沈玉,“沈大姑娘这是在唤我么?”
这城中谁人不知她虞栖迟草包一个,哪里有听说她会什么才艺。
沈家姐妹打的一手好算盘,先自己出尽了风头,再拿她垫背。不过大多数人也不想生事,倒不如看个热闹。
这时候就撕破脸皮,还真是可惜了。
沈倩觉得虞栖迟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仿佛有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下意识的拽紧了衣裙,“虞,姑娘。”
虞栖迟仍是倚靠在窗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倩,这边的动静让对船的人纷纷侧目,好奇的往这边看,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阿渊,好像是你妹妹那边的动静。”顾璟铎顺着周围人的方向看去。
“什么东西?”本在休憩的虞渊坐正了身子,朝虞栖迟方向看去,只见虞栖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哦,没事,她这个样子就代表别人要倒霉。”
陆延和白连安也朝虞栖迟方向看去。
“我这人不学无术惯了,但既然沈大姑娘盛情邀约,那便就试试吧,只是,我也没有准备什么,不如就借着沈大小姐弹的曲子编些词句,弹给沈大姑娘听一听如何?”说话间,虞栖迟走到案桌旁。
弹给沈大姑娘听,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里也大多明了,不管这虞栖迟出不出丑,这问题都出在沈家姑娘身上,日后大家也只会说这沈家姑娘如何咄咄逼人,而不是这虞家姑娘如何。
马蔓露柔柔一笑:“虞姑娘谦逊,沈妹妹也是觉得这是认识大家的好机会,若是真有不便,虞姑娘也可以拒绝的。”
“那怎么能驳了沈大姑娘的好意呢?”虞栖迟笑意盈盈,半点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之感。
几人一来一往,似有些刀光剑影。
周围的人窸窸窣窣,声音很小,但大抵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林熙熙这边也是和夏云汀她们咬着耳朵:“阿姒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吗,她什么时候学的?”
夏云汀也是好奇:“不知,可能在边关时学的吧。”
虞渊就有些意外,他甚至都想过虞栖迟搞一出舞剑都未曾想过琴棋书画里的任何一个。
因为平日里虞栖迟并不爱拨弄这些玩意,不过虽不精通,但并不代表她不会。
“现记曲子,现填词,阿渊,舍妹如此才华,却未听你提起过。”顾璟铎问道。
虞渊一脸骄傲,仿佛在说: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虞栖迟琴技虽不怎么样,但也能听。在拨琴的第一声,周遭便安静下来,她慢慢开口唱道。
星光当空,两岸当中;微风拂面,游湖当中。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妙龄韶华,何以此故;少年有状,何以此故。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为。
清莲白花,浮于河面;面面相觑,落于河底。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风起花落地,尘土也不胜在意。
“噗”听完虞栖迟的词,顾璟铎将一口茶全数喷了出去,“阿渊,怪不得你不肯宣扬了。”
虞渊一脸黑,虞栖迟这赤裸裸的骂人,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听不懂。
这看似讲的是老鼠,实则是说人虚伪,不知廉耻,暗讽之意溢于言表。
月光笼罩在虞栖迟的周身,她浅浅吟唱,明明带着笑意,眼神中却透露出无尽的讽刺之意。就如娇艳的花朵生绽放在月色之下,美不胜收;又如同妖姬魅惑众生般,让人不敢靠近。
一曲罢,周遭皆安静。
“我学识不精,能记得的诗句不多,倒是让沈大姑娘见笑了。”
“好!”林熙熙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率先鼓起了掌,男眷那边也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随之鼓掌附和。
虽这词是有些露骨,但是谁能不知这是《诗经》中的词句,在短时间内背住他人的曲子,并用诗句骂人,这怎么能是个草包之辈?
女眷这边相比较而言,除了与虞栖迟交好的几位,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本来同辈之中,马家虽家世优越,但才艺并非上乘,沈家姑娘才艺是一绝,但是家世不足为惧。
但虞栖迟,邺都守成尉之女,样貌姣好,虽然才识一般,但那又如何?
一时间,虞栖迟成了这‘香饽饽’,风头盖过了其他人。
沈家姑娘面子上已是挂不住,沈倩拽紧了手帕,沈玉更是铁青一张脸。
林熙熙一脸兴奋,这番骂街真是痛快。
马蔓露看着虞栖迟,似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李仲南倒是一反常态,鼓起了掌,其他人见李仲南都鼓掌了,那还有什么不敢的,一个个鼓的起劲。
李仲武见李仲南好似对这虞家之女感兴趣,他顿时也来了劲。
二人像是盯着什么猎物一样看着虞栖迟,虞栖迟自然能感受到这两束异样的目光。她没曾想,这一世还让太子和临安王对她感了兴趣。
在虞栖迟之后,也是有不少贵女少爷上台展示的,虽然争不了这头筹,但能在众人眼中留下个好印象也是好的。
大家吃着花糕、看着演出,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虞栖迟今日大出风头,引来不少男眷们的目光,更有甚者直接去找虞渊打探,通通被虞渊给回绝了。
李仲宴就这么看着对面的船只,那女子明明是淡妆,却明艳动人,摄人心魂。
花朝节虞栖迟的表演虽令各家小姐公子们印象深刻,连同那篇策论也被传了开来,一时间邺都城上下议论纷纷。
千人千语,有赞赏的,自然也是有骂声的。
虞爹却感到有些头疼,本来只有东方启盯上了虞栖迟,明里暗里的说亲,现在好了,不少官员的妻子上门来打探。
“这可不行,天天有人上门来吃茶,得想个法子。”虞景峰背着个手在院子里踱步。
“阿姒长大了,自然是有人会上门说亲,你何故如此反感。”夏娇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她那个有点焦虑的丈夫。
“阿姒才十五,嫁什么人!再说了,我们当初说好的,现还有两年时间,这其中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何况这瀛元朝难不成只有这邺都才有好儿郎,日后定然能找到更好的。”
“我倒是觉得无妨,只要阿姒喜欢便是最好的。”夏娇不以为然。
“唉,不要说这个。现在得想个法子,让这些夫人莫要再上门了。”虞景峰坐到了夏娇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他这位淡定的夫人。
“这腿长人家身上,你还能给她砍了不成。”
“老爷,夫人,督军府吴小姐送请帖来了。”刘管家双手捧着一本请帖上前来。
“督军府?”虞景峰拿过册子一看,“我们向来和她们无大交集,何故给我们送请帖?”
“我记着这督军府有一子一女,儿子已成家,应该不是来说亲的。”夏娇道。
“那这赏花宴就更加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