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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人在等我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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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家出来已是晌午,虞栖迟在自家酒楼吃了几口对付了一下,便赶往马府去了,既是送礼,便要送到位,每一位都要照顾到才是,免得说她偏颇了谁。
因着上次的事,马蔓露和吴星辰被禁足一月,她此行不一定会见着马蔓露。
礼部尚书马覃本就不是一个特别精明的人,更何况是姑娘家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此事要是做的不到位,让人抓到把柄,又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此事虽是没闹大,但是影响不好,所以临安王说禁足时他并未反对。
只是他没想到虞栖迟会找上门来。
虞栖迟被马府的管家迎进了前厅,厅中并无人,虞栖迟知马覃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反正她也不着急,就看谁能磨得过谁。
大约是过了一个时辰,这茶水也换了三趟,马覃才姗姗来迟。
马覃本来是想着晾着她,一般的人一刻钟便受不了,要么走要么催,更何况一个小姑娘,届时他就可以拿腔作势了。
但没想到的是竟然一个时辰了也没见下属过来禀报。
虞栖迟见马覃来了,起身行了礼,“虞家虞栖迟见过马大人,今日贸然前来拜访,是栖迟唐突了。”
一番话堵住了马覃的嘴,倒是小瞧了这个后生。
“哈哈哈,无妨,该是本官该感到些许歉意才是,今日实在是不巧了些。前些日子,是蔓露不懂事,受人挑拨,差点冤枉了虞姑娘,要不是临安王断案明智,就要害了虞小姐受牵连,虞大人怕是要将本官这府邸掀个底朝天。”
倒是把自家摘得干干净净,还不忘托一番临安王的功劳。
“栖迟自是知道的,蔓露姐姐心性善良,只是交友不慎,让人利用了去。我想王爷定也是想借此提醒蔓露姐姐,何人该交何人不该深交。”
虞栖迟接着他的话顺着表达了感谢,也托词说马蔓露是上了当。
见马覃不说话,虞栖迟示意了兰音,“我此次前来,本是想见见蔓露姐姐,但现下看来怕是不能见面了。这是我前些日子特地采买的,想送给姐姐,一来表示栖迟知道此次之事同姐姐其实无关,让她宽宽心,二是想宽慰姐姐,于深于浅,大家都是一个先生的弟子,莫要因此伤了情面。”
“那本官就替蔓露先谢过虞姑娘的礼了。”管家收下了那箱礼,然后给马蔓露送去了。
“那栖迟便先告辞了,待蔓露姐姐解了禁足,我再拜访。”虞栖迟不卑不亢的答着话,马覃也不好说什么。
离开了马府,虞栖迟一把扯过头上的簪子,扔进了一个乞丐的碗里。那个乞丐一看,竟是个银钗,拿着他那个破碗连声跪谢道: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姐定洪福齐天。
因着被晾了一个时辰,回府已是到用晚膳时候了,虞栖迟匆匆换了身衣裳,便去前厅同长辈们一起用膳。
上一次出了那事,虞父虞母就不大愿意让她出门同那些歪门子弟一起玩。
他们甚至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虞栖迟出门都只敢偷偷的。
“阿姒,你今日是不是又偷偷的溜出去了?”虞景峰见她来了,十分严肃的问道。
“父亲,女儿今日只是出去透透气,顺便置办了一些小物件。”
“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跟你说了多少次,休假了就好好在家呆着,一天天到处跑,你看把你娘亲气的。”虞景峰跟虞栖迟挤眉弄眼的,示意虞栖迟赶紧道歉哄人。
虞栖迟立马会意:“哎呀,娘亲。我今日买了许多新鲜的玩意,回头给您送到屋里。”
“阿姒,这邺都不似边塞,阿爹阿娘不能时时刻刻地保护你。前些天,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们多担心啊。”夏娇是真的害怕,这万一出个什么事该如何是好?阿姒是个女孩子,终归不如男孩子那般能保护自己,万一伤及性命。
“知道了,我下次带二十个家丁出门,绝对把我围的水泄不通。”
夏娇戳了戳虞栖迟的额头道:“你啊,总是有理。”
“对了,今日我跟皇上辞假呈之时,朝堂上有不少人参了马尚书和督军府的奏本,皇上气的直扔奏本。临安王和太子今日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哼,这临安王手下出了这么大事情,他以为送点钱就能将此事掩盖过去?真当我们虞府好欺负!”夏娇真的是气的一口饭也吃不下,现在想来当时要是虞栖迟未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做臣子的哪里有说不的权利。”
“唉,就是苦了我们家阿姒。景峰啊,回头你找些护卫,时刻保护阿姒,免得她再出什么事。”虞老夫人嘱咐道。
“是,母亲。”
“父亲,那院子里的那些是?”
虞景峰看了一眼,道:“哦,那是陛下给的赏赐,说是对你的补偿。”
补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买她的名誉,当真是好算盘。
一番话下来,一家人也吃不下多少,虞栖迟陪着虞老夫人聊了会也回房了。
“小姐。”
“小姐。”
回到梨园,柒吾和喜儿已经候着了。
天色暗了下来,下午的闷热感也渐渐消散了,虞栖迟索性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这个节气知了已经开始低声鸣叫了,一阵风拂过,树叶也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姐,那张路线图属下已经探过,如果徒步,一趟大约需要两个时辰,马车会快很多,但是因着小路很多地方较窄,马车可能无法通过,所以属下觉得可以让马车在半山腰的那个茶社待着,那里每天人来人往,都是些各地的商贩,马车混在其中不易被察觉,待把东西搬到指定地点,然后派马车去接应,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恩,反正城防是我们虞家军,不会查我们的马车。柒吾你去准备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拿着这个印信去找杨老板。”
柒吾看着虞栖迟递过来的印信,有些愣神,他不明白虞栖迟为何如此信任他,信任到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
“小姐,印信您还是自己收好,属下要是需要找杨老板,让喜儿跟我一起去就行。”
“是啊,小姐,让奴婢带他去就行。”
虞栖迟身边的这几个丫头也不能理解虞栖迟为何对柒吾这般好,万一他是个坏的,有该当如何?她们其实对柒吾还是有些防备的。
虞栖迟倒也不强硬,只道:“那你着手去准备吧,我估摸着他们也该动手了,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将东西运回来,后面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是,柒吾这就去办。”
柒吾走后,喜儿道:“小姐,虽然奴婢知道柒吾是个正直的,但您也要有些防备才是,毕竟不是从小跟着您的,难免有异心。”
“好。”虞栖迟正了正神色,“你那边如何?”
“小姐,杨师傅说沈二小姐已经派人去咱药铺里抓那副方子了,成衣铺那边也等到了沈家姨娘。”
“还有小姐,杨师傅大概摸了一下城中的布防,他让我把这个图纸给您。”喜儿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虞栖迟。
虞栖迟将图纸打开,发现是邺都城的布防图,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的标记。
“杨师傅说因为我们刚来,无法很深入的探查消息,暂时只能知道个大概,上面圈出来的是宥淄王的,三角的是临安王的,那个划横线的都是太子的。”
“这么多划横线的地方?这有半个邺都城了吧?”
“杨师傅说,太子的暗线是最好探的,可能是因为数量多,也有可能是因为太子仗着身份无所顾忌,有不少地方你在街上随便拉一个商贩都知道。”
蠢货,果然和上一世一样蠢。没有脑子还不加设防,大摇大摆,和案板上的鱼有什么差别。
“对了,小姐。奴婢今日回来时,本来想去西郊买份甜汤给您的,但您猜,我遇见了谁?”喜儿神神秘秘的。
“少装神秘,遇上谁了?”
“顾小王爷!”
顾璟铎?
“奴婢当时在买甜汤,就在二楼拐角处,看见顾小王爷从西郊那家萏仙楼里出来,他走后没一会,我看见了通政史副使的林大人也从酒楼里出来。”
“林右冲?”
“是呀,就是当年来边关宣旨的那位,我记得可牢了,定是不会错的。同时出来的还有两人,奴婢不认识,估摸着也是朝中的一些大臣。”
林右冲怎么会和顾璟铎搭上关系?又偏偏是今日,父亲又说朝堂之上有人参马尚书的本,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这顾璟铎到底想做什么?
虞栖迟看着图纸上的标记,陷入沉思,上一世虞栖迟未参与暗桩的搜捕,她不知道临安王到底有多少底牌。临安王不似太子那般对人敞开胸怀,况且李仲宴现在明面上同他们站在一处,对付他还需费一番心思。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推算,近期李仲武也该是要准备着手金矿之事。
虞栖迟又觉着有些不对,按理说太子和临安王都已经北上去赈灾了,这个太子又是个不安分的主,自然会给临安王使绊子,那么他应该没有那么多亲信和兵力去解决金矿的事情啊。除非矿山那边都是李仲宴的人,他根本就没跟去赈灾,而是和临安王兵分两路。
所以当初李仲宴和李仲武也是一同设计陷害顾家的?
虞栖迟有些拿不准李仲宴的做法,虞栖迟只知道顾府被抄,并不知这金矿是哪里抄出来的,又有多少。
同样,虞栖迟不知道顾璟铎到底打算干什么。又是派人看着金矿,又故意让她知道顾家的存在。他到底是想抢金矿还是不想啊?
虞栖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可能是有些疲劳了,偶尔看东西都有些不清晰。
“紫鸢,给我更衣。”
“小姐,您现在还要出去吗?”
“恩,有些人在等我去找他,咱不能让他失望才是。兰音,你同我一起。”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