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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想你,护你 告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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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王书房里有一封先妃留下来的书信,上面记录了所有可以召集的亲信。”顾锦铎自顾自道,“三年前,父王找到了邺都通判东方大人,连同几位大人暗示陛下召虞将军回京。”
“你和林右冲什么关系?”虞栖迟问道。
“林大人是我老师的弟子,是我的师兄,在我十二岁之时便相识了。”
顾锦铎现在是一点也不敢隐瞒了,逢问必答。
“陛下为何放着翰林承旨大人不派,偏偏让林大人去宣旨,是你们的手笔?”
“不是,虽是明里暗里,但陛下毕竟不是个榆木,自是能看出来苗头,估计他也想借着这次探一探虞将军是何想法,再看一看翰林院同各方之间的关系。只是恰巧我同林大人有些交情罢,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也是顺着这条线找上虞府的。”
“你倒是聪明,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虞栖迟放下茶杯,看向顾锦铎。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这不是来找你,同你商讨一番。”
“同我商讨?”虞栖迟嘴角一勾,但笑意不达眼底,“顾小公子有何高见还是直言比较好,栖迟愚笨,怕是不能明白。”
顾锦铎微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虞栖迟面前蹲下,“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虞栖迟属实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顾锦铎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布袋子,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蜜饯,之前虞栖迟受了风,每日喝中药,整日里嫌弃那药苦,曾在聚会上说了一句想吃江南的蜜饯,没到竟被他听了去。
“我前些日子南下了一趟,特地去买了些回来,你尝尝。”顾锦铎将袋子往虞栖迟面前递了递,意有讨好的味道。“我买了许多,好多口味呢,回头都给你送来。”
“顾锦铎,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你,
如何能消气。”
枯黄的树叶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矮小枝头上的枫叶像是极度缺水的模样,干燥得很。
偶还能听到那枝干里传来的蟋蟀叫声。
秋日的夜,暧昧的香气弥漫空中,仿佛让所有的事物都沾上了它的气息。
一草一木,都不似白日那般清晰,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像是藏起了它细致之处,让人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
虞栖迟起身退了两步,“顾小王爷莫要说笑,蜜饯虽好,不可多食。”
“那就放着,等你哪天需要了,再吃也不迟。”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的秋风带了些水汽,冰凉凉的,由内而外。
“顾小王爷要是想着如何让处置这蜜饯,那便回去吧,夜深了。”虞栖迟觉得此人行为举止越发怪异,她也不是个愚笨的,大抵是能感受到的。
“孝丰帝在外还有个皇子,才刚满六岁。”顾璟铎怕她真下逐客令赶忙道。
“?!”
“六年前,孝丰帝曾南下,遇到一名江南女子,此后此女子便有了身孕,但孝丰帝没将孩子带回去,处理完事后给了她一些钱财便回京了。
宫里的人可能将此事透了出去,皇后和贵妃自是不能允许她们存在,纷纷派人去杀那家人。
不知道在谁的帮忙下,她们举家搬了地方,我费了不少心思,可也没能找到。”
“那你现在又是如何?”
“说起来还得感谢刘家,刘家在南边也有生意,所以我分了两批人去找金子,去南下的那批人在一个山上发现刘家院子,院子里有各式珠宝。
他们在摸周围情况的时候发现山那头住着皆是猎户,却有一户只住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显得格格不入。
我派人去查,发现每月都有一男子去看那孩子。调查了一下原先是李府的一个护卫长,才确定了那幼童的身份。”
“那到真是巧了。”虞栖迟道,“你现下作何打算?”
“孝丰帝为帝,虽薄情寡义,但也算勤勉勤政,只是他的那些皇子只学了薄情和残暴,虽说那吃人的皇宫,必然是要有些手段,但他们却不懂如何爱民,一个通敌,一个亏空国库,一个视人命为草芥,一个助纣为虐。”
“所以你就想着找一个未被那皇宫玷污的,还是对那地方深恶痛疾的?”虞栖迟笑了笑看向他,“你倒是会打算,我看着这位置你来做或许也不错?”
顾锦铎微微皱了眉,“我对那方寸之地不感兴趣,如果不是父王,我也不会留在邺都。”
“你是想着重新培养一个皇子,这样好保你的顾府?”虞栖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坐回了凳子上喝茶。
“与其说保顾府,不如说保我们。”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顾锦铎。”
听到这话顾锦铎却笑了:“你总是太容易生气了,吃颗蜜饯冲冲味儿。”
虞栖迟看着顾锦铎递来的蜜饯,咽了咽口水,他倒是懂得拿捏的。
虞栖迟一把拿过顾锦铎手里的蜜饯:“天色已晚,顾小王爷还是先请回吧,至于你所说之事,三日后给你答复。”
顾锦铎看着虞栖迟离去的背影,晚风吹拂着她的衣摆,被发带束着的头发随着风起舞,就如同凉亭里的这株绣球一般,美丽至极。
“小姐,顾小王爷已经走了。”柒吾在房外道。
“嗯。”
虞栖迟翻了个身,用手枕着头,想着顾锦铎的话,也许不无道理,原先她想的是把十五扶上位置,但或许一个还未有经过污秽的会是更好的选择。
若真想化险为夷,盟友暂时不便起冲突。
夜里
“小姐,陆公子现在在后门,说想见您。”门外传来了柒吾的声音。
陆延?这么晚来找我?不是刚送走顾璟铎怎么陆延又来了?
虞栖迟无奈地想:今天晚上是不打算让她睡了嘛。
虞栖迟从床上下来,将刚放回去的那件外衣重新拿下来披上,和柒吾一同往后门去了。
陆延仍是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身姿修长,在那棵大榕树面前显得更加瘦弱,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棵树,不知在想什么。
虞家的宅子朝向不好,虞栖迟的院子后门总是有风灌进来,虞景峰担心虞栖迟身子羸弱受不得凉,便让人花重金从城外将这颗榕树移到这里,有了这颗树,虞栖迟的院子确实宜居了不少。
“陆夫子,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陆延闻声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之时,陆延慌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觉得原先有多少话都已不重要了,看见她已觉得心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栖迟觉得有些站不稳,才开口道:“陆夫子,这么晚该不会是来此处同我罚站的吧?”
陆延抿了抿唇,似咽了一下口水,快步上前抱住了虞栖迟。
仿佛有一股风拂过,很冷,紧接着虞栖迟整个人被笼罩在陆延的怀中,两个人近到,她能感受到陆延身上的温度,刚刚的冷意一下子就不见了。
此时的虞栖迟其实已经有些傻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傻傻站在那里被抱着。
“我只是有些心神不定,来看看你。”虞栖迟只觉耳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气息吹得她有些发痒,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陆延赶忙放开了她,“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嗯,陆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虞栖迟闷闷的开口,因陆延突然又离开,连带那点温暖也不见了,冷风一下子倒灌,虞栖迟不自觉的抖了一个哆嗦。
陆延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批到了虞栖迟的身上,又帮她将头发拿了出来理好,“以后出来披肩外衣。”
“那陆大人下次可以选择白日里来。”
“前些日子林大人朝堂上递的那些,约摸着是上回你从我手里拿走的证据吧,此事牵扯甚广,现下朝中人人自危。临安王的叛国之罪必然是逃不了。”陆延又道:“今日半晚宗人府有风声放出,原在几位皇子入狱后第一番审问过后,皇子们情绪都很不稳定,都声称要见陛下,说有其他二人狼狈为奸的证据,陛下正头疼着。”
虞栖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陆延讲朝堂上近来发生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
虞栖迟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低头在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望进了虞栖迟的心里。
真好看啊,这眼睛。虞栖迟想着。
“你到底将东西给了谁?你又同什么人在做什么?”
“入秋了,夜里凉,你出门也要多穿件衣裳,不然会受凉的,要是受凉了,又有很多女弟子要伤心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你的安危才是第一要紧的。”陆延微怒,他虽知面前的这个女子断然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但他,还是会担心。
“听进去了,陆先生,放心吧,虞家定然会避其锋芒,让陛下忘记虞家的存在。”
陆延抬手轻抚在虞栖迟的头上,手掌传来的温度,让虞栖迟觉得有些热。
“你就不能”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陆延改了口:“马家的宴会你还是要去?”
“这么担心的话,要不然你到时候来救我不就好了。好啦,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白连安那个家伙回师门到现在还没回来,要是受伤了,都没有个神医给我治病。”
天杀的,虞栖迟发誓是在开导陆延,但是好像陆延却越来越生气。虞栖迟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总算写到感情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