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随去 “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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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稍等。”女子点了点头，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主仆两人了。
萧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才悠悠看向身后站的笔直的墨九，朝他对面的位置示意：“坐。”
墨九沉默坐下。
“年方几何？”
“回主子，二十余一。”
萧逸哼笑一声，抬眼看他。
墨九垂着眸，也不再说话。
房间里寂静许久，墨九忽然开口：“主子。”
“嗯？”萧逸惊奇这人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墨九似乎有些犹豫，吸了口气“主子过几天去边疆……带影卫吗？”
萧逸饶有兴致地看着墨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则上孤是不带影卫去的……怎么，你想去？”
墨九依旧垂着眸，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属下愿随主子前往，保主子周全。”
萧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目光在墨九身上打量着，“边疆凶险，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想好了。”
墨九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属下不怕，能为主子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呵……你哥可答应你去？”萧逸有些好笑，这小屁孩，倒是有趣。
他哥？他想去单雁江不同意又如何？反正单雁江也不知道。哼……大不了回来后挨骂。
墨九顿了顿，随后点头。
萧逸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许久，他轻笑一声：“行，那便带上你。”
墨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起身抱拳：“谢主子，属下定不负所托。”
这时，之前的女子端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把糕点放中间，自顾自坐在旁边：“王爷，查到了。”
萧逸挥了挥手叫墨九继续坐着，嘴上回复女子：“说吧。”
“苏景，世安侯嫡子。今年刚刚及冠，为人还算正直，并未出入过风雅场所，未与人结仇。他对骑兵打仗深是喜爱。与丞相之女为青梅竹马。”
萧逸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他思索一会儿道：“丞相之女……孤知道，李佳悦。京城奇女子。听闻她文采非常好啊。”
女子点头，表示他说的对：“她是丞相独女，丞相无儿，只有一女。深受丞相喜爱。”
“他们两倒是门当户对啊。”萧逸打趣。
“王爷您……”女子欲言又止。
萧逸抬手：“孤皇兄不会如此。孤与皇兄的交情，他怎会如此对孤？宋清棠，你不可胡言。”
女子……宋清棠撇嘴，不再多言。
“唉，这个点心不错。”萧逸重新捏起一块递给墨九。
墨九看看点心又看向萧逸，微微张了张唇，还是伸手接过：“谢主子。”
萧逸撑着下巴看着他，迫于压力，墨九只能咬了一口。
“好吃吗？”萧逸饶有兴趣，笑起来。
“……是。”墨九点头回应。
宋清棠见两人互动，嘴角微微抽了抽。
萧逸反应过来，连忙轻咳一声，撇过头。不知怎的，总是忍不住想逗这小孩玩……可能是单寒安年纪小于自己吧。逗小孩罢了。像他逗常贤一样的。嗯……对。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发出争吵声。
宋清棠皱眉，起身行礼：“王爷见笑，属下去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樊楼闹事。”
“无妨。”萧逸重新给自己续了杯茶“你去吧。”
宋清棠还未打开门，突然一个人被摔飞到门口，把门给撞倒了。
宋清棠气极，提着这人后衣领冲出去：“谁人敢在樊楼闹事？！”
“宋姑娘脾气如此大？”一道笑声传来。
宋清棠随音看去：“原来是荣王。不知小楼哪有得罪，王爷竟动起手？”
萧逸挑眉静静听楼下动静。
墨九早在人砸烂门之时已经站到他身旁，手搭在佩剑上，警惕的注意周围。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本王可没动手，是本王的侍从打的人。”荣王坐在桌旁，笑不达眼底的看向宋清棠，“宋姑娘你们这可不太干净啊。本王坐这喝茶，居然还有不长眼的吵本王清净。”
宋清棠低头看向手里的人，不是楼里人，似是来客。
这时掌柜到她跟前低声道：“楼主，是这个客人不守规矩，与人争吵，吃霸王餐。”
宋清棠听完连忙赔笑，把人拖到楼下扔到荣王面前：“失礼了。”
萧晋看着她，眨眨眼，笑道：“本王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本王好心帮宋姑娘，还被错怪，真是……伤心。”
宋清棠一时无语：“哈哈……那小女给您赔不是。”
萧晋不再理她，微微转头看向他身边的侍从：“玄煞，去会会皇弟的影卫如何？”
侍从朝萧晋抱拳：“是”随后一道轻功越到楼上，一言不发就朝墨九攻去。
墨九极快的抽出佩剑挡住玄煞的刀，不再动，两人僵持这个动作暗暗较劲。他抽空回头快速看了萧逸一眼，似是询问他是否应战。
萧逸放下茶杯，看向墨九的背影。他微微皱眉，有点担心小朋友打不过人家。但墨九似乎并不担心输……算了。：“墨九。”
“属下在。”
“不许输。”
萧逸话音落下的瞬间，墨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回答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兴奋，“遵命。”
先前还是内敛的暗影，此刻却如出鞘利刃。他手腕猝然发力，剑锋擦着刀身划出一串刺目火星，身形借势后撤三步，拉开距离。
玄煞刀势如影随形，再度劈来。这一刀角度刁钻，直取墨九左肩。
墨九却不格挡，剑尖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衣袂翻飞间竟从玄煞头顶掠过。足尖在廊柱上轻点，回身便是一剑————剑风凌厉，直逼后心。
玄煞反应极快，回刀格挡。刀剑相撞，铮鸣不绝。二人从二楼廊台战至一楼大堂，所过之处桌椅尽碎，茶具迸裂。
墨九的剑越来越快。起初只是见招拆招，渐渐竟开始反守为攻。他的剑法不像玄煞那般霸道，却灵巧得惊人。每每在刀锋将至时轻巧避开，剑尖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逼得玄煞不得不回防。
萧晋看着战局，眉头微蹙。他看得出，玄煞已用了八分力，而那影卫竟还游刃有余。
“玄煞。”萧晋指尖轻叩桌面，“别玩了。”
玄煞眼神一凛，刀势骤变。长刀破空竟带起风雷之声，这一刀比先前快了数倍，直取墨九咽喉————当！
墨九的剑不偏不倚架住了刀锋。他半步未退。
“主子说，”墨九的声音透过刀剑相交的嗡鸣传来，清冷平静，“不许输。”
墨九的剑如毒蛇吐信，倏忽而至。不是杀招，却精准地挑开了玄煞的束发带。
发带应声而断，玄煞披头散发地僵在原地。墨九的剑尖正点在他喉结前三寸，再进一分，便是血溅当场。
“承让。”墨九收剑入鞘，退回萧逸身后，仿佛从未动过。
萧逸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茶水尚温，他呷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面色阴沉的萧晋。
“皇兄的侍从，”他语气平淡，嘴角微微上扬，“身手不错。”
萧晋指尖捏得发白，面上却强扯出笑意：“不及皇弟的影卫。果然皇兄给你的影卫就是好用啊。自是比孤自己养的侍卫好。”
“自是，”萧逸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孤亲自挑的。”
玄煞此时已整理好仪容，默默回到萧晋身后。他低着头，颈侧却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方才墨九的剑尖到底还是划破了皮肤。
“看来皇弟眼光很好啊。”萧晋冷笑。
萧逸不置可否：“是三皇兄你侍卫不行，墨九可是孤的十个影卫里的倒二。”
萧晋冷哼。目光落在身边低头垂眸的玄煞身上。
玄煞睫毛颤了颤，立刻跪在地上：“属下不敌，请主子惩罚。”
萧晋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抛给他：“上药。”
这举动再自然不过，却让萧逸瞳孔微缩。一个王爷，竟随身带着伤药给自己的影卫？
玄煞接过瓷瓶，习以为常。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谢主子。”
就在萧逸分神的这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银光自萧晋袖中射出，直取墨九咽喉！那竟是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轨迹。
墨九反应极快，侧身欲避，却忽然想起身后就是萧逸。这一犹豫，银针已到面前。他在心里暗骂，该死，他担心皇宫贵族干嘛。
———叮！
一枚玉扳指撞上银针，双双落地。
萧逸缓缓收回手，目光冷如寒冰：“皇兄这是何意？”
“失手了。”萧晋扯了扯嘴角，“年纪大了，手抖。”
厅内气氛陡然紧绷。双方侍卫的手都按上了兵刃，剑拔弩张。
萧逸深深看了萧晋一眼，起身整理衣袍：“墨九，走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下楼。萧逸把腰间玉佩丢给一旁面对一地狼藉欲哭无泪的宋清棠：“端王府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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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萧逸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墨九：“袖子。”
墨九怔了怔，挽起袖口，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伤痕。方才银针虽被挡下，但带起的劲风还是划破了他的皮肤。
萧逸笑了一声：“等下去找常贤要药。”
“是。”
“你功夫怎如此厉害？”萧逸目光审视的看向他：“玄煞不是一般侍卫，他是萧晋养的暗卫，还是暗首。”
墨九身体微僵，低着眉。糟糕……遇到与之相近的对手，他一时忘记收敛了……
“你的功夫在影卫中不该是倒数吧？”萧逸眼神犀利的盯着他。
“……是。”墨九硬着头皮回应。
萧逸在心里已经笑瘫了，面上依旧严肃。估计是单雁江叫小孩隐藏实力，预防麻烦。但这次之后估计这小孩是没法隐藏实力了。
“为何不做倒一？”萧逸有些好奇。
墨九微愣，随后回答：“倒一太丢人。”
萧逸噗嗤笑了一声，随后咳了咳，掩饰住眼底的笑意：“行了，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随去